《共赴韶华前传之光怪》幻卿幽檀

4、第四章

　　“这次是在城墙边的一个药厂内，”樱道，“手法要和十几年前一样。”
　　“知道了，早点休息。有些硬仗，是必须打的。”
　　“你可是越来越像白桑了，”樱端详着鹰，“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最令人紧张的话。”
　　“呵，”鹰轻笑一声，“你知道他凭借什么称为异同副会长，在道上成名的吗？”
　　“土系的巨大力量、执著地要把一切都挖掘出来的性格及仅次于会长的头脑？”
　　“差不多了，”鹰点点头，“一杆长矛挑开所有事物的面纱。”
　　第二天傍晚，街上人声鼎沸，大批居民走向城外。
　　“你的体温为何如此低？”樱与鹰一起站在客栈二楼的窗户边。
　　“我本是雷偏水，最近在主修水系而已。”鹰道。
　　“为何？”
　　“保命用。”
　　“可能让你动用真气的情况本就不多。”
　　“那更出其不意。”鹰笑笑。
　　樱偏了偏头，选择转换话题：“今晚此城举行盛会，地位不够者暂时全被逐出城外，但那个药厂背后有大人物，躲进去就没事了。”
　　“王侯将相们的狂欢，终与我们无关。”
　　鹰翻过阑干跳下，落在街道上。街道尽头是药厂，守卫正在赶出最后一批居平民。
　　*****
　　“鹰，之前资料里说，他们对药品的要求是？”
　　“融合配料需清楚，浅色浓稠不可出。”鹰流利地背完，回头看了一眼樱面前一排20来个小碗。
　　全是浅绿色。
　　樱拿起一个轻轻晃了一下，药液几乎没有移动。
　　“若不合深标样品……”鹰的声音和樱刚放下的小碗中的药液一起颤抖，“需先掩盖后求福！”
　　樱反应极快，立刻抽出霜泠一划，冻成了20个冰块，“让外面的人躲远点，越远越好！”
　　鹰跑到外面，召唤出雷电团：“快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看着他。
　　一位老者笑着捋了捋胡子，说：“很多人进去看过后都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但十几年过去了，一点事也没有。你们还想着我们，让我们先跑，我们着实高兴，但的确没有必要。”
　　鹰刚想再说些什么，人群又吵闹起来。老者也继续指挥：“子木，手别晃，再抖颜色就浅了！子莞，够了！再加就会稠！”
　　鹰无奈地回到里屋，看见樱已经把20个冰块都埋在地里，给地面上了层冰。
　　浅绿色的药液越来越浅，至白色时突然停止了颤动。
　　樱急忙使出画地为牢，试图将它们困在内部：“快走！”
　　这声尖叫使方圆百米都静了下来。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巨型冰块不受樱的控制飞到半空，房间里的人全部向外涌。
　　樱见状，把鹰推到外屋，用霜泠把内屋中的冰块和自己包裹在一层比墙还厚的冰内。
　　“樱！”鹰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快速融化这冰。
　　里面，药液一碗一碗地爆炸，里面的液滴即使连续几次撞上冰也丝毫不减凶猛，但一碰上樱的皮肤就融了进去。
　　樱用霜泠开了个口，将其递出去，又把洞补上了。
　　融进樱体内的木系药液攻击着她的水系真气，使她痛苦不堪。
　　这是十几年那款的升级版，能够逐渐清空人的意识。
　　樱调动一切真气防止药液混在血液里进入大脑，可效果并不显著。
　　我的那位有眼疾的朋友，你叫什么？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樱茫然地转向门外。门口那位有些疯癫的男人，你在……等等，你是谁？
　　我不久前记得的，可现在……你是谁啊？
　　毫无征兆，一滴清泪从樱脸颊上滑落。
　　我不认识你，可我为什么对你极度信任？
　　鹰努力融化了一小块冰，然后意识到了什么。
　　鹰用霜泠破开冰层，樱的记忆却被冰封了。
　　“不能害你……”樱喃喃道，随机全身周围由水系与光系包裹，向整个冰层发起进攻。
　　“樱！”鹰焦急万分，“无关人走完了，快点走了！”
　　“杀了我，”樱艰难地说，“快。”
　　“想什么呢！”鹰对着真气流中心的女孩吼道，“快出来，任务完成了！我可以陪你去看大千世界了！”
　　突然，真气流消失了，女孩的眼神迷茫又焦急：“大千世界……不能害你……”
　　“快点，跨出这个洞，我们一起去！”
　　“我？”樱倒下去，鹰急得自己跨入冰牢，却发现她如录像倒放一般站起，眼中深红光流依旧，但手中却是荧荧绿光。
　　“不妙，”鹰用霜泠堵住背后的洞，“你是谁？”
　　“我也想知……想不到吧？”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变了个人，“不用找了，我只是借她口说话罢了。”
　　“你想做什么？”鹰的目光锐利起来，“解药在哪儿？”
　　“我？被供奉者会做什么呢？解药？从来没有研制过。”慵懒的声音让鹰十分恼火，转瞬间凄厉起来，“我死的不明不白，怎么可能让撞上我的人好过呢！”
　　语毕，樱手中的绿色光流开始向霜泠筑成的冰壁发起进攻。
　　“不能害他……回去！……不能害他……回去！……不……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他！……不……刺心脏！”两种声音从一人嘴里发出，鹰认出最后一句是樱的。
　　出于对她的信任，鹰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她的话。可当霜泠剑锋即将碰到樱的心脏时，鹰犹豫了一下。
　　正是这一下，让魂魄有了可趁之机，绿色藤蔓缠上鹰的脖子与四肢：“被药物清过意识的灵魂是好东西，可惜真气太冰了，下不去口。现在你把她的胸口用如此坚硬的冰封住，怕是刺不透了吧……它在心脏出不去……回去！”
　　这一下给了鹰机会，他挣脱开来，剑轻而易举刺破冰层，魂魄发出音调极高的哀鸣，显出形来，一团雾气消散在了空中。
　　“可那冰层，是霜泠本身造就的。”鹰自言自语。
　　他蹲下，抱住处于濒死状态的樱：“回来了吗？再撑一会儿，殷荣在邻城执行任务，他带丹药了！”
　　“可是……”樱眼中尽是迷惘，“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