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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冤家 冤家路窄。 ...

  •   鄂州城
      盛夏暑气蒸腾,路上的行人不堪忍受阳光灼烧身体的炙热感,纷纷选择坐进街边的茶馆里喝茶听曲消暑。

      此时一家茶馆里一位说书人正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咱们今年这场祈佑节真真是应了老天爷的眷顾,早上起风晚上微雨一整天都凉爽舒适,可不就是应了未来一年的风调雨顺嘛!”

      “还有这回啊最让人稀奇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说书人卖了个关子,故意钓足听客的胃口,“是咱们那个从不出席祈佑节的汐椤帝姬出席了!据我那前去江京城观节的亲戚说,当时帝姬一露面,他眼里都塞不进去别的人,我那亲戚拍胸脯说帝姬绝对是继承了荣顺皇后的美貌,整个江京城都挑不出来一个比得过帝姬的女子,你们想想,那得长得多美啊!”

      大堂里顿时哗然一片,接着就有不少人开始问说书的关于汐椤帝姬的其他事情,众人都对这个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帝姬颇有兴趣。

      坐于听客之间的郑瑾咂咂嘴,很不屑的摇头低声道:“这说书的是乱说吧,他那亲戚一定没见过汐椤帝姬,样貌哪有那么夸张,一张脸白的跟鬼似的,顶多比一般女子好看一点。”

      景烟烟倾身探头过去,问他:“是吗?她真这么一般?”

      郑瑾奇道:“你不是那天也在吗?难不成她普通到你看都看不见?”

      见过漓笙却不知道那是汐椤帝姬的白孟梁也插了一嘴:“你不是给她打八分?八分在你眼里已经这么低了吗?”

      堂堂齐安的汐椤帝姬总是沦落到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且经久不衰。

      景烟烟舔了舔唇,她当时一直在盯着钟鑫还真没关注汐椤帝姬,再者她对汐椤帝姬也没兴趣。

      郑瑾刚要张开他那张点评起女子来丝毫不留情面的嘴,就被景怀信淡淡的一个眼神警告给逼了回去。

      “慎言。”景怀信抛下两个字。

      郑瑾讷讷的点头,心里纳闷他家王爷怎么开始管他点评女子了,明明之前他对江涟漪各种挖苦讥讽都不见他说什么。

      真是应了他娘说的那句话。

      男人心,海底针。

      一书说罢,众人离场,景怀信与白孟梁走在前面回了茶馆对面的客栈,郑瑾和景烟烟慢了几步走在后面。

      唐侍卫长在景烟烟耳边低语,景烟烟听完点头,“知道了。”

      郑瑾在一旁略显犹豫,踌躇道:“公主,你真的打算收拾那小子?”

      景烟烟斜眼觑他,面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宫,本宫怎么可能放过那个欺侮我的混账!”

      郑瑾头疼道:“可若是王爷知道了怎么办,那毕竟是齐安右相府的公子,事情暴露了只会给公主您带来麻烦。”

      真的是打死他都没想到景烟烟在离开江京城前还能搞这么一出幺蛾子,她竟然把钟鑫绑来了鄂州城!

      因着郑瑾昨晚发现唐侍卫长鬼鬼祟祟的把一包药粉倒进了杯子里,于是他怀疑庆阳公主在背地里又瞒着他们做什么小动作,放心不下悄悄跟上去结果就看到被五花大绑拼命扑腾的钟鑫。

      可怜钟少爷还没扑腾两下就被灌下一杯迷魂药,两腿一蹬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嘴严着点,我是不会让王兄知道的。”

      郑瑾看劝不动景烟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黄鹂关上门,转过身走到桌子旁坐下,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往前推,开口道:“已经两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那夜她们离宫已经过去了两天,快马加鞭赶到了鄂州城,本以为城里早就风声鹤唳,结果却无半点风波。

      漓笙淡淡道:“可能有人帮我拖住了消息,也可能是来抓我的人躲在暗处。”

      她临走是留了一封信的,信中半真半假写着她长久以来对深宫生活的困倦,还诉出了她对永昌帝的埋怨愤恨。

      之所以留这样一封信既是特意给永昌帝看让他心寒难过,从而又使自己的离宫显得理所当然。

      黄鹂眨眨眼粲然一笑,“你被宫里抓,我被奈何门抓,咱们还真是半斤对八两。”

      “要不然我为什么拉你一起下水?”漓笙品了一口茶,又问道,“你功夫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整天被闫帆耳提面命的教训,导致她现在逮着个会功夫的都想探探对方的底。

      黄鹂避而不答道:“你觉得呢?”

      毒发之时还能与清明过招且尚不处于下风,应该是不错。

      黄鹂看出了漓笙心中所想,挑明道:“术业有专攻,我的长处不在于与人交手,在于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

      黄鹂缓缓吐字,“易容。”

      漓笙眼睛一亮,心中打起算盘。

      “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那不如帮我易容如何?换了面容的话你我行事都会更加方便。”

      即使现在宫里没消息但不保明天城里会不会突然出现官兵搜查,权宜之计唯有尽快出城,离江京城越远才越有把握离开齐安。

      “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个办法吗,”黄鹂略显犯愁,“可就算易了容,你这眼睛怎么办呢?这么明晃晃的一双眼,是个长眼的都能看出来你是谁。”

      漓笙:“……”

      她为什么要耳朵不好使,她如果是眼睛不好使该多好。

      黄鹂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虽说你眼睛确实显眼,但我可以通过粉饰让它不那么突出。其他的只要低调行事伪装好便能瞒过去。”

      漓笙听闻后赞同的点头,“事不宜迟那就着手准备吧,我们赶在今晚城门关闭前动身出城。”

      傍晚
      漓笙端详镜中的少女,皮肤暗黄缺乏这个年纪应有的光泽,眼睛被勾勒描绘变得细长,最有辨识度的琉璃色眸子衬在这么一张暗淡无光的脸上就像一颗珍珠被深埋在了沙尘里,平减了不少亮色。

      黄鹂站在一旁收拾器具,边将东西摆放整齐边问她:“世人皆说帝姬与荣顺皇后相貌几乎无二,莫非皇后也有一双这么美的眼睛?”

      漓笙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话:“嗯,母后容貌万里挑一。”

      黄鹂听闻好奇的又问到:“那你太子哥哥呢?还有你那个瑞王弟弟。”

      漓笙敷衍答:“都挺美的。”

      黄鹂歪头看了她一会,柔声开口道:“你究竟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帝姬不当偏要冒着生命之忧去赴那个约。若是写信人骗你呢?若是你去了沦为他们要挟齐安的棋子呢?你不为自己想难道就不能为你家人着想吗?”

      短短几天相处,黄鹂越来越觉得这个古里古怪的帝姬超乎她的想象,会武功解毒逛青楼都还是小事,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尊贵日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过也正因为此,黄鹂莫名的欣赏她,不矫揉造作且行事果断,再加上救了她一命,种种事迹叠在一起,让黄鹂很难不喜欢她。

      漓笙颤了颤眼睫,顾左右而言他,“睫毛好像太长,我剪一下吧。”

      说罢拿起剪子就把自己卷翘纤长的睫毛祸害了,看的黄鹂直皱眉。

      这姑娘真是怎么难看怎么来。

      黄鹂悠悠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你回房收拾一下,咱们出发吧。”

      而且不听不爱听的话不回答不想回答的话。

      黄鹂笑着摇摇头,转身回房。

      突然,在漓笙整理东西时,墙壁处发出砰的一声响,屋内茶杯等小物件都被震得轻挪了位置。漓笙皱眉靠近墙壁,刚走近就听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大力甩在了墙上,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隔壁是在拆墙吗,漓笙无语。

      咚咚咚的脚步声经过,店小二关心的拍打隔壁房门,询问道:“客官,出什么事了?”

      只听屋里人回道:“没事,箱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漓笙嘴角一抽,原来他箱子不是放地上而是扔墙上。

      店小二虽不太相信却也不能闯进去,只好说:“那您注意着点,有事招呼小的一声。”

      “嗯。”

      隔壁
      景烟烟死死捂住钟鑫的嘴,低声在他耳旁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弄出什么动静把人招来,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江京!”

      钟鑫倒在地上手脚皆被牢牢捆着,不安分的拼命挣扎绳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英朗的脸庞因长时间的气息不顺而充血涨红,额头有一大片青紫,更不用说身体一侧传来的肿胀麻痛感。
      他恶狠狠的盯着景烟烟,这个杀千刀的死娘娘腔,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他打晕绑出江京城,要是他得救了一定要把她揍个半死!

      “你瞪我也没用,”景烟烟看到钟鑫这副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很是解气,踢了他一脚,再度添一把火,“你不是一直骂本公子娘娘腔吗,那不如本公子把你变成真正的娘娘腔如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狂妄自大。”

      钟鑫听到这话眼里一闪而过惊恐,丝丝惧意攀上心头。这个死娘娘腔不会来真的吧,钟鑫心里狠狠低咒,扼腕痛惜一番,他是犯了什么霉头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那天早晨他好端端走在去赋辞楼的路上,刚拐了个弯打算走小巷抄近道,结果颈后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时是在一个黑暗闭塞的空间里,嘴巴被布堵着,手脚被麻绳捆着,头脑昏沉,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辆马车里,车轱辘声清晰的传进耳朵,旁边还有人在低声谈话,他刚要发出求救声,就被狠踹了两脚,钟鑫吃痛暗咒两句。突然,眼前一亮,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视线内,当时,钟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冤家路窄。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怂了?”景烟烟大笑,直面嘲讽他,“像你这种纨绔子弟,也就是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才敢为非作歹,要是出了天子脚下没人罩着你,你以为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一旁的唐侍卫长觉得景烟烟这番话是把她自己一起骂了。

      钟鑫真的要喊一声冤,他虽然自称江京小霸王,可他对天发誓从小到大他没做过一件天理不容的事,不光没有欺负过良家百姓,还一直被宫里那个姓乐正名漓笙的恶势力欺负。

      谁知道就这么一个破称号,都能让他栽跟头。他以后再也不敢不去普光寺拜佛了,再也不在祈佑节大典上打瞌睡了。

      唐侍卫长开口询问:“公子,您想怎么处理他?”

      景烟烟用打量猎物的眼光看着钟鑫,冷飕飕的说:“拖到城外荒郊打他一顿埋到地里,然后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钟鑫眼睛瞬间瞪大,身体疯狂的挣扎,一股力道传来,他又昏过去了。

      娘,您儿子这次可能回不去了。

      这是他最后仅留的想法。

      漓笙与黄鹂下楼退房,退完房却听柜台伙计疑惑向她们身后问道:“客官,您这是要干什么去,怎么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景烟烟不客气的回道:“要你管,做你自己的事。”

      伙计缩缩头看她身后跟着三两个壮汉没敢再多嘴。

      景烟烟从漓笙身边经过,漓笙微眯起眼,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待景烟烟出了门,伙计才出言嘟囔了一句,“在屋子里搞出那么大动静来,那箱子里别是装的人吧。”

      漓笙询问:“那声音是从他房间传来的?”

      “可不是吗,砰的一声当时把我吓得好一跳,我还以为房子塌了呢。”伙计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黄鹂随口道:“万一里面真是装了个人呢,看他们那样子气势汹汹的,莫非要出去毁尸灭迹?”

      伙计立刻慌道:“别,姑娘可别这么说,咱们是小本生意要真出了什么事惹上麻烦可担待不起啊。”

      黄鹂耸耸肩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在街上时,漓笙一抬头便看到前面那一行人,不得不说,这行人确实惹眼。

      身形俊秀的小公子在前,几个身形粗犷的壮汉押后,还顺带一只大箱子。而他们的方向也是城门。

      黄鹂边走边道:“出了城咱们向东走,与鄂州城相邻的东面是雁泊镇,我对雁泊镇还算熟。”

      漓笙点头应允,像她这种从没出过江京城的人能分清东西南北,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出城后两人往东走,向东去往雁泊镇的这条路要经过一片荒郊野岭,此时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四周寂静无声。

      突然,黄鹂顿住脚步,漓笙奇怪问道:“怎么了?”

      黄鹂转身看向左侧,左侧是一片荒弃了的谷地,因长久无人打扫地里被野蛮生长的野草侵占横行,一眼望去杂乱无章。

      “有人过来了,听声音是五个人,”黄鹂回道。

      漓笙挑眉,“那又如何?”

      黄鹂深深看她一眼,无奈道:“小帝姬,出门在外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么个天色在荒郊碰到一行武功不低的人,难道不得谨慎小心一点吗?”

      “最好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以免招惹是非。”

      漓笙注意点却不在她说的话上而在于她的耳力,语带羡慕道:“你耳力真好,竟能判断出来人是谁。”

      “不过是身为杀手的必备能力罢了,”黄鹂拉过漓笙往旁边的树后一躲,“还是先看看他们要干嘛再说。”

      只见来者竟是之前那行人,他们走到了空地处停下,年少的公子示意抬箱子的壮汉将箱子放下,为首的高大男子上前一步打开箱子,从里面拎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被重重扔在地上,五花大绑蜷着身子,手脚不能动弹像条虫子一样摇动扑腾,着实有点惨。

      景烟烟双手抱胸,悠哉悠哉道:“钟大少爷,怎么样,你觉得现在有人会赶来救你吗?”

      钟鑫眼睛里都在向外喷火,怒意冲上了头,脸庞扭曲手指深陷于掌心划出一道道刻痕。

      “把他嘴松开,”景烟烟抬头吩咐唐侍卫长,“我倒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嘴巴一被松开,钟鑫立刻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本少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见你这么个玩意!你等着,少爷我以后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景烟烟顿时火冒三丈,手一挥对侍卫们道:“留条命,狠狠打。”

      钟鑫认命的闭上眼,紧咬嘴唇,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试探的睁开眼皮撑出一条缝,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个身形纤细身量高挑的女子背对他站在他面前,而原本要过来打他的那几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的喊叫着。

      钟鑫不禁眼眶一酸,苍天有眼啊!这姑娘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救他逃出水深火热之中的,也不知道她是哪路女侠,待他得救后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景烟烟慌张的后退一步,唐侍卫长拔刀挡在景烟烟身前,沉声问:“你是谁?”

      漓笙冷漠的视线直直射向后面的景烟烟,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让景烟烟打了个冷颤。

      怪不得她觉得这人眼熟,原来是曾在腾云园与钟鑫有过口舌之争的那个女子。

      钟鑫一见有人撑腰就开始无所顾忌的嚷嚷:“你管她是谁,肯定是你打不过的人!”

      漓笙沉声低呵:“闭嘴。”

      钟鑫立马乖乖闭嘴,不知为什么这声训斥听起来十分像他的手帕交,不管是语气里的寒意还是不耐烦之感。

      景烟烟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询问:“你把他们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对我动手我就让我哥哥杀了你。”

      景烟烟没来由的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刚刚她都没有看到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见侍卫们倒了一地,这身手也太快了吧。

      漓笙轻嗤,表面看着很平静实则心里已经窝了一团火。不管钟鑫再怎么嘴贫脾气爆不招人待见,不管她平日里再怎么嫌弃欺负他,可一旦换成了别人。

      就不可以。

      脚步一挪,漓笙飞身上前直奔景烟烟而去,唐侍卫长迅速挥刀攻向漓笙,漓笙矮身一躲避开这一击,同时侧转身体右腿抬高朝他腰腹处踢去,唐侍卫长眼疾手快反转长刀用刀柄抵住她的脚朝反方向用力甩开。漓笙借着他挥来的力轻飘飘跃回空中一翻身稳稳落在地上,站稳不过刹那便又向前,手腕一转三根带有剧毒的银针显于指间。

      与唐侍卫长的距离不过咫尺时,手指一弹银针立刻飞出,细如牛毛的银针穿破空气带着劲风强势的冲向他脖颈处的命脉,唐侍卫长瞳孔骤然一缩,迅速收回横扫出去的长刀转而击打飞来的银针。

      漓笙抓住他注意力转移的这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揪住景烟烟的衣领向上一提将她带离原地,这边唐侍卫长堪堪打落银针正欲松口气时突觉不好,转身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景烟烟正瑟瑟发抖的被漓笙用银针抵住喉咙站在那,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全然没了往日的娇纵神气,嘴巴向下一瘪委屈的道:“唐侍卫长。”

      漓笙眉梢一挑,唐侍卫长?她是什么人?

      唐侍卫长心急如焚唯恐景烟烟遭遇不测,厉声道:“你放开我家少爷!倘若她出了什么事,责任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钟鑫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声道:“你看不起人还是怎么?这个死娘娘腔出了事能有什么责任担不起,我告诉你少爷我的身份才是让你们惹不起!我可是堂堂齐安……”

      “别嚷嚷了。”漓笙觉得钟鑫迟早要毁在这张嘴上。

      钟鑫半截话没说出来也不敢再往下说,生怕惹恼了女侠撒手不管他。只心底暗自纳闷,这姑娘训他的口气越来越像漓笙,见鬼了。

      漓笙对唐侍卫长道:“人我可以放,但是不会全须全尾的放回去。”

      唐侍卫长心一凛,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得为她所做的事吃点苦头,”漓笙抬手摸了摸景烟烟光滑白皙的脸,“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见不得有姑娘比我好看,所以她这张脸我容不下。”

      景烟烟一听腿就软了,“你你你,放肆!你和他什么关系你来救他,你若敢对我做什么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漓笙冷哼,“没什么关系,就是见不得你们仗势欺人罢了。”

      说罢手指微动毫不留情的向上一挑,眼见针尖马上就要划破景烟烟细嫩的脸颊,突然一截树枝从侧面横飞而来,力道十足携有簌簌风声,直冲漓笙手腕。

      漓笙马上反手一弹将指间银针弹出直奔树枝,银针刺入树枝将其击落在地。

      这时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传来,“不知舍弟怎么招惹了姑娘,如有冒犯,我给姑娘赔个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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