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眸》虾百花

7、麻烦最好留给别人 花满楼：我

　　很快，大家准备上路了。
　　小喜又被花娘催着去叫云晴。
　　小倩突然低着头寻找着什么？花成问道：“什么东西丢了，小倩姑娘？”
　　“那对蝴蝶玉，我那对蝴蝶玉不见了？”小倩急道。
　　几个人都忙着找起来，花满楼走了过来，清声道：“等回到柳城，让花娘再给买你一对好了，先上车吧！”

　　小喜随花娘来到云晴的门前，小喜轻轻敲门，却无人应答，花娘又用力敲了两下，也无人应答，干脆走上前，一脚将门踹开。
　　其实刚刚在花娘敲门时，云晴仿佛做梦一样，刚刚睁开睡眼，就听见咣当一声，门开了，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只感觉头有些晕沉沉的，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过，看向门口：“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花娘看着云晴居然是合衣而睡，也不避讳，站在门口，有些不满：“怎么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快点起来了！”
　　小喜一眼看见一桌上的东西，有些好奇，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好奇怪。”
　　花娘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凌乱地放着小个纸包，走过去，闻了闻，一包是辣椒粉，还有驱蛇的的草药粉，还有就是花成从店家手买来的那小瓶治疗蛇毒的药粉，昨晚，她与花成用完之后剩了些就顺手让她先保管着。还有一个小纸包，花娘闻了又闻，有些惊讶，看向云晴：“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与黑虎他们是一伙的？”
　　“不，不是的，我……我……昨天捡到的！”云晴不敢看花娘的眼睛，低着头。
　　“你捡到的，在哪捡到的？”花娘看着云晴追问道。
　　“我……姐姐，我……你听我说”云晴从睡榻上下来，站在花娘面前，只听咣当两声响，好似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喜惊呼道：“我家小姐的蝴蝶玉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我……我不知道！”云晴看着地上被摔成几块的玉，有些发蒙。
　　“这蝴蝶玉也你捡的，是吧？”小喜质问道。
　　“不，我也不知道这玉为什么会在这里！”云晴有些慌张，眼泪快急出来了。
　　“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还说不知道。我告诉小姐去！”小喜说完转身就走。
　　花娘将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冷了几分，没有了笑容，看向云晴：“你实话实说，姐姐或许可以帮你！”语气凉了几分却也带着　几分真诚。
　　“姐……我……”云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花娘那双秋水盈盈般的眼睛：“火，是我放的！我，我没有银子赔偿……蛇粉没用完，就……”
　　花娘震惊地看着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眼，婉如一汪清泉，不是心思太过玲珑，就是心思太过单纯，以他悦人无数的经历来看，他笃定是后者，打断了她的话：“等等……”说完转身将门虚掩着，在云晴耳边低语起来。
　　云晴抹了抹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云晴说出实情的时候，小喜已来到院中，将她看到的说与公与小倩听，小倩掀开车帘，柔声道：“公子，也许真是我不小心，才把那蝴蝶玉弄丢了，恰好云姑娘捡了去。”
　　“小姐，这蝴蝶玉可是公子送你的，你宝贝得不得了，平时都舍不得戴，都是放入怀中，怎么可能丢呢，昨天晚上在房顶，那云姑娘可是一直都清醒着，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我们晕倒的时候，拿走了那对蝴蝶玉！”小喜打着抱不平。
　　“小喜，没有证据不要随便这么说，万一冤枉了云姑娘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了，花成，你先带她们走！”一双桃花眼一如往常，无悲无喜，无忧无乐，似笑非笑。
　　小倩坐在车中，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拧在一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昨晚小喜说完不知火是谁放的时候，她就知道公子一定怀疑云晴了，那么她就帮公子一个忙，早点儿对她起戒心。只是她低估了公子的戒心，公子不仅对陌生人有戒心，对身边的人也有戒心，确切地说，低估了公子的智慧。

　　此时，花娘已带着云晴走出房间。
　　花满楼四周环顾，一个纵身，跃上房顶，一个翻身到了云晴的屋内，四下环顾，地上是还没有收拾的碎玉片，又习惯性地走到窗前，向下看了看，草地上一小截褐色的断香引起了他的注意，纵身跳下，拾起，闻了闻，是迷香，又抬头看了看打开的窗户，并不能确定是从哪间房里扔出来！
　　“梁上君子，可探得到什么？”上官瑞的轻笑声从二楼的一户窗前飘出。
　　花满楼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张五官分明俊郎的脸，　　心中却明白他的武功绝非自己所能比的，看来身份也不简单，不过自己是生意人，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了。
　　一双桃花眼一笑，一个纵身，人到了屋，坐在桌前，轻声道“云姑娘身上有一包蛇粉，与黑虎青蛇他们洒在酒里的蛇粉一样。我想大概云姑娘看上你了？”花满楼话中带话，意思很明显，这云姑娘其实是冲着他上官瑞来的。
　　“哦？是吗？那把她送给我好了，你舍得？”上官瑞反问道。
　　“有什么不舍得的？她本来也不是我的人。”花满楼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缓缓地道：“我是生意人，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生意人？嗯，大家都是生意人，你昨晚帮了我，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十匹西楚战马，怎么样？”上官瑞说道。
　　花满楼没想到上官瑞这么快答应了他，而且居然能弄到西楚战马，一双桃花眼染上向分疑惑：“你与西楚官家有联系？”
　　“你是生意人，生意人的目的就是赚钱！不是吗？”上官瑞所问非所答。
　　“好，成交！至于那姑娘，不是我的人，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从一群黑衣人手里救下来的一个陌生的姑娘，我没有这个权力将她送与你。不过，我可以先走，她自己作决定是否跟着你走！”花满楼笑道，他确实无权决定她的选择，而且上官瑞的车夫电也一定把救那姑娘的情况告诉了他。
　　上官瑞眼中仿佛看到猎物一样，一个被弯刀所伤而不叫女子，一个装傻充愣的女子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来，在他看来，云晴那傻样就是装的。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仿佛甩掉了一个麻烦一样：“我先走一步，你要的东西，到了柳城后就会给你！”他知道对方一定不是商人那么简单，因为普通的商人是弄不到战马的，但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花满楼走出房间，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正在楼下吃饭的云晴，虽说长相清纯，但还是黑了些，一白遮百丑，算不上美，真不知花娘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来到院中，花娘正望着天发呆，猛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他，一回头就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牵着大白马和他的那匹枣红马，正疑惑地盯着自己。
　　“走了！”花满楼松开了他的马绳。
　　等等，花娘紧走几步，低声道：“你不管那云姑娘了？”
　　“会有人管的，我们走吧！”花满楼低声回道，他已帮了她，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儿，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他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花满楼，你可知道刚才我进那姑娘屋中，闻到了什么味道？很淡很淡的迷香的味道！难怪敲门不醒，我进了屋后，把窗户打开，才叫醒这个丫头，这个傻丫头还以为自己太累了，她身上的蛇粉是她在房内捡到的，黑虎在我们的房里不是洒了些酒就是酒了蛇粉，这包蛇粉就剩下一点点了，被扔在了一个角落里，她看到了就拾了起来。至于她屋内的一地碎玉片，谁知道是不是蝴蝶玉，小喜怎么能凭着一地的碎玉片就能看出是那对蝴蝶玉来！我相信云晴不会偷小倩的玉的，至于小倩姑娘的蝴蝶玉不见，也许真的不小心弄丢了！“难道你没发现，小倩姑娘喜欢你？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哟！多好的姑娘”　花玉半真半假地胡诌着，他根本没有闻到迷香，只消除花满楼的疑虑。
　　花满楼低声道：“既然有人想要迷晕她，就说明她是个麻烦，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开慈善铺的，麻烦最好留给别人，如果你觉得小倩姑娘好，那就送你了！”一双桃花眼没有了温度，语气有些清冷。
　　“你，花满楼！”花娘有些气，低声道，“她会给你带来好处的，相信我，我不会看走眼的，这姑娘一定能够得楚平城那位的欢喜！三年了，我何时看错过人？”
　　花满楼看了一眼花娘：“你看上她了？”
　　花娘低声道：“嗯，你别说，我还真就看上她了，她双眸澄清，心思单纯，最重要的是没有被世俗所玷污，不懂得人情世故，这样的人，楚平城的那位一定喜欢，你想想啊，在楚平城，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是这样敢顶撞他说话的人一定没见过，这个丫头胆子够大，目光够坦然，我看她敢盯着任何一个男人说话，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花娘分析得头头是道。
　　“晚了！我已答应上官瑞，先走一步，云姑娘留给他，你走不走？”花满楼已翻身上马，他最不缺的就是姑娘，一个姑娘，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个身份不明的姑娘，与他何干？与上官瑞比起来，当然上官瑞更重要，为什么不顺手送人情呢、也把麻烦送走了，说不定有一天把生意做到西楚去。
　　“什么？”花娘有些生气，自己白说了这么多，可是也没有办法，三年了，就碰到这样一个长得像她的姑娘，有些不甘心，道：“主子，能不能把云姑娘带回花府，我保证，保证那人喜欢她。”
　　花满楼疑惑地看着花娘：“你觉得谁会喜欢一个长得很黑，声音嘶哑得像男人的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楚平城的那位，对他很了解？”
　　花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听说他很好色，大色狼一个，切，凭感觉，爱信不信，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你是主子！你先走，我还要跟云姑娘说句话！”说完，转身要向屋内走去。
　　“她要是跟你一起来，以后就别进花府的门了！”花满楼说完头也不回地催马前行。
　　“你！”花娘气得直跺脚，叫道：“你会后悔的！”
　　这时，云晴来到院中，只感觉头还是有些晕晕的，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红衣姐姐不来叫自己，自己恐怕还要睡下去。
　　花娘走到云晴面前，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子放到云晴的手上，悄声叮嘱：“一会儿，你跟上官公子走，记住，千万别说是你放的火，也别轻易让别人知道你会武功，那样会带来很多麻烦，到了柳城，记得到花楼来找我，我先走了，我得跟公子说明白，切记！切记，别说是你放的火，要不然会被留下来当店小二的，千万别再轻易露出你会武功来，那样会惹人注意的，被坏人盯上就麻烦了，记住了，我在柳城等着你，来花楼找我，我叫花玉！”
　　“花玉姐姐！”云晴有些呆愣地看着红衣姐姐上了马，有些不知所措，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不知何时，上官瑞已牵着马从后院走过来，看着云晴那衣服有点大，卷着袖子，发呆发愣的双眸，怎么也不能把她与黑虎联系起来，可是昨天她明显在说谎，不应该说是说谎吧，应该说是打马虎眼，话中的话谁都能听得出来，她没说真话，仔细回想一下昨天的她的话，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奸细？不禁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
　　有时人的感觉准，此时云晴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盯着她看，上回头，看到了上官瑞上已牵着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在那里，蓝色色的披风，蓝色的衣袍，平整洁净如同这雨后的天空一样。还有那双深潭似的探究的眼眸，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现在这里除了店家的人外，就只有上官瑞了，自己没有马车，也没有马，又不认得路，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上官瑞，不知是不是花玉的话起了作用，带着小小的戒心，小心谨慎地缓慢地走到上官瑞面前，低声问道：“公子，能……能带我去柳城吗？……多少银子？”
　　“三两银子吧！”上官瑞顺口道，心想昨天还说没有银子，这会儿怎么就有银子了。
　　云晴从怀中掏出银子，数了数，居然还差一些，只好道：“公子，我……我以后有了银子会还给你的！”
　　上官瑞轻轻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不再理会云晴，此时，不知为什么，上官瑞的人也不在这儿，好像人早走了，云晴些犯难了，她要与他共乘一匹马吗？
　　上官瑞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笑容，如果真是黑虎的人，或者是对方派来的奸细，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如果不会，不是装的就是昨晚的事儿跟她没关系。清冷地说道：“去马厩选匹马吧，银子付过了。”

　　果然，云晴听了他的话，二话没说转身向院中的马厩走去，不多时就牵出一匹枣红马，毛色亮滑，这匹马确实是马厩中所有剩下最好的了，只是有些高大，与云晴纤弱的身躯似乎有些不匹配，但见她轻轻抚摸着马脖子上的鬃毛，踮着脚，在马耳边轻语道：“马儿，马儿，我们一起去柳城，好不好？”那马儿倒也顺从。
　　果如上官瑞所料，她会骑马，而且眼光还不错，但还是被她飞身上马的轻盈惊到了，但见她左脚踩着马蹬子，双手扶着马鞍上，右脚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稳稳坐在马鞍上，云晴坐稳后，大声喊道：“小晴！小晴！”
　　不多会儿，一只猴子小晴从林中窜了出来，跳到云晴的怀中，上官瑞双眸又冷了几分，佤拉族的人都会训养动物，想到昨天青蛇培养的那些蛇那些蜘蛛，再看看这只小猴，心生了几分厌恶，对云晴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上官瑞不由得紧紧了身上蓝色披风，只感觉这天怎么越来越冷，双腿一夹马肚，马儿飞奔起来。
　　云晴紧随其后，云晴在云山长大，跟师傅学了骑马，自然不成问题。
　　只是上官瑞的马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不是一般的马可比的，跑起来飞快。
　　云晴骑术再好，也跟不上。
　　很快，前面的马变成了一个小点点。
　　上官瑞腹诽着果然会些功夫，就不知道这功夫如何？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想着想着，打了几个喷嚏，身子一阵阵发冷，想飞身下马拾起几个石头子儿试探一下云晴，只感到一阵眩晕，差点从马掉下去，立刻意识到这是病了，早上有点冷就已经病了，只是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只感头痛欲裂，周身酸痛，身子一阵阵发冷。
　　其他的人去了哪里，原来一大早就被上官瑞派去先行探路，看看黑虎的人走没走，还有就是有意让云晴单独与他在一起，这来试探云晴，一个人好下手啊，只是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如果她真的是奸细，自己恐怕要落入敌手了，他只能寄托他的人能够快点回来。
　　马儿的脚步也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那里，吃起草来，而上官瑞竟浑然不知。
　　午时的太阳却如烧旺了的炉火，炙烤着整座山林，追上上官瑞时，云晴已热汗直流，不由得用袖子拭去前额沁出的汗珠，见上官瑞趴在马上晃晃悠悠，双唇紧闭，恹恹欲睡。
　　“公子，公子！”云晴轻声呼唤道。
　　“云……”上官瑞看向云晴，话未说完，身子向另一侧倒去。
　　云晴本能地飞身越过上官瑞的马，就在上官瑞将要摔落在地的时候，轻轻接住了他，让他的头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又缓慢地将他放倒在地上。
　　原来她的轻功也不错，上官瑞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微笑，今天要栽了，有些不甘心，低声道：“那批货只有我知道！”随即闭上了眼睛，耳边却听见云晴有些慌张的叫声：“什么货？你说什么？公子……公子……公子……”
　　云晴蹲下身去，开始掐着上官瑞人中，上官瑞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云晴从他的马匹上解下水袋，仰脖张嘴，咕嘟咕嘟地自已先喝了几口，因为她根本没有水袋，抹了抹嘴角的水珠。
　　上官瑞只感觉到一阵恶心，又见云晴半跪在自己的身边，扶起自己，想要抗拒，却无力，只能任凭她扶着自己的头依靠在她己的臂弯中。
　　云晴拿着水袋轻轻倾倒出来，润着他的唇，可他却紧闭又唇，只好开口道：“哎，你喝点水呀！”
　　上官瑞一想到那上面有她的口水，说什么也不愿意张嘴，只是无力地闭着眼睛，感觉晕晕沉沉要睡去。
　　“公子，你醒醒，公子……”云晴轻声呼唤却始终不见他睁开眼睛。
　　云晴会抛开上官瑞独自离开吗？

作者有话说

　　云晴会抛开上官瑞独自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