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眸》虾百花

6、被怀疑质询 他打心里就

　　云晴实在是口渴了，自觉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这举动倒是看愣了小喜，也让上官瑞一怔，主子没说话，这奴婢倒是不见外。
　　云晴低着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眸光，手捧茶杯，慢慢地喝着茶，心中纠结着这要问起火是谁放的，她要不要承认，不承认，心里过意不去，承认了又没有银子赔。
　　小倩小喜有些紧张地看着公子，不知他要做什么？是不是自已昨晚让云晴睡在地上的事儿让公子知道了。
　　花满楼淡淡地瞥了一眼云晴。
　　小倩小喜的底儿，他清楚得很，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只有这个半路非要跟着来的云晴，不知什么来路，不过一路走来，到真感觉她有点傻，不太正常，当着大男人的面可以撸胳膊卷袖子，遇见蛇也没有晕过去，大概只有长年在山里长大的姑娘才会这样。
　　不过她到是承认自己来自云山，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寻母？她低着头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人是自己带来的，见上官瑞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缓缓问道：“那个房间怎么会着火的？”
　　小倩暗中松了口气，柔声道：“不知道，当时我和小喜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房子有火光！”
　　云晴也摇了摇头，她的头依然低着，她怕，怕让她留下来做工，心道以后有了钱再来还他们吧。
　　“那你们都看见什么？”花满楼的声音依然很缓。
　　小喜道：“我看见了拿刀的人！”
　　云晴点了点头，又连喝了几口茶水，补充道：“看见了三个拿刀的人，还有你们。”
　　“还看见了什么？”
　　小喜摇了摇头，云晴轻声道：“还有蛇！”
　　“对对对，还有蛇！”小喜连忙应道，她也从那房顶的洞中看到房里有好多蛇。
　　云晴似乎在回忆，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花满楼拿起茶壶，边往她的茶杯续水，明知故问：“云姑娘怎么受的伤？”声音依然不急不慢。
　　“被刀伤的！”云晴回道，声音平静。
　　“怎么伤的？”花满楼问道。
　　怎么伤的？云晴有些不解，抬眸看向花满楼，未等她说话，小喜抢先答道：“那刀飞过来时，她推了奴婢和小姐，想让我们为她挡刀，谁想那刀伤到了她！”
　　“我……我没想让她们受伤！”云晴急道。
　　“小倩，你说！”花满楼问道。
　　“回公子，当时小倩心慌没注意到那弯刀飞过来，但云姑娘确实推了我们一下，我们就摔倒了！”小倩看向公子柔声说道。
　　上官瑞嘴角动了动！没看到，怎么知道是那刀是弯刀，当然这些都是他所想，她们都是花满楼的人，与他无关。
　　花满楼看了一眼小倩，嘴角无声的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我……是看到弯刀过来，才推了她们的，那弯刀就伤到我了。”云晴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为了救她们，你才被弯刀伤到了！”花满楼有些理解了云晴所说这也正是上官瑞心中所想。
　　“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救得了我们？这么说那火也是你放的了，是你救了大家？”小喜心有不甘质问道。
　　“我……不，不是我！”云晴很想敢做敢当，可是她身无分文，默默地告诉自己以后有了钱再来偿还，低着头，声音很低，为了打消他们的质疑，又低声说道：“我推了小倩和小喜姑娘！是不我对！”心里说道就该让她们被刀所伤，可是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办？
　　“公子，也许云姑娘不是故意的，我能理解在那种情况下，人的本能都是自保！”小倩声音很柔，可是在云晴听来却不是那么动听，甚至有些难听，这就坐实了她的险恶用心。
　　“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喜又道。
　　“好了，这个问题无需再讨论了，你们就没有看见放火的人？”花满楼疑惑地看向小喜，又看看云晴和小倩，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云晴身上，因为当时只有她是清醒的。
　　谁知三个女子异口同声道：“没有！”
　　“那房顶上的那个空酒坛子里哪来的？”花满楼清冷的声音居然透着一丝寒气，一双桃花眼已没有温度。
　　小喜有些紧张地说道：“不知道！”小喜当时紧张，只记得那拿弯刀的人好可怕，居然不记得她醒来时，火已着了起来，她也没有看见什么酒坛子。
　　“那你呢？云姑娘！”花满楼看向云晴。
　　云晴又低头喝了口茶水，低声道：“公子不是说朋友放的火吗？那个酒坛自然是公子朋友带来的。”
　　“哦？”上花满楼不可思议她的回答。但她的回答总是那样出人意料。她是谁？他一个生意人，有什么值得别人图。他自认为没有敌人，如果有敌人，那也一定是与上官瑞敌。难道是对方的苦肉计博取得他的信任？如果不是敌人，为什么不说实话？她帮了他们，这是很好的要好处的机会啊！于是看向上官瑞。
　　上官瑞一笑“我也是一个生意人。”意思很明确，不知道。
　　云晴似懂非懂地听着。
　　花满楼一笑，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觉可笑，此时，他与上官瑞是一样的想法，她一个瘦小的姑娘，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不过，她虽说看着瘦弱，但在她看见那些蛇时，眸中虽说有那么点点的害怕，但似乎又没有那么恐惧，也许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弱，尤其刚才上药时，居然一声不坑，可房顶那么高，她是怎么拿着一坛酒上来的？还有两根没有燃尽的小树枝，就那么刚刚好插进铁笼子里，那缝隙并不大。
　　怎么看眼前的云晴都不可能是放火的人。如果她有这武功，怎么可能被昨晚的那些人追杀。
　　除非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让她跟着自己，显然不是黑虎的人，那代价也太大了，又会是谁的人？又有什么目的呢？
　　一团迷雾在心中蔓延开来，慢慢用茶盖儿拨了拨水中的茶叶，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说说我的朋友长得什么样子？”
　　“你的朋友不喜欢见人，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蒙着面，放完火就走，小喜姑娘刚刚在房顶时也说过，放火的人走了！”云晴低头又喝了口茶，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她真的害怕被留下来做工，自己已经欠了这个花满楼很多银子，一身衣裳虽说不要银子，但还有那些饭钱，房钱。只好编起故事来，不忘拉上小喜作证，如果小喜不承认，那证明小喜是胡说的，她也不怕，反正没有人看见。
　　花满楼的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是用自己话来回答自己。
　　小倩在一旁弱弱地道：“也许真的是公子的朋友来帮忙，云姑娘毕竟也是一个小姑娘，我记得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云姑娘呆呆地望着我们两个，我还问她，我们怎么会在房顶，她当时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概是吓傻了，会不会有可能这位公子的朋友轻功太好，加上雨天，他来到房顶的时候，云姑娘都没有察觉，因为她真的被吓傻了。”
　　云晴倒是回想起当时小倩确实问了她一句，但就在那时黑虎窜了出来，她当时紧张地看向黑虎，并没有回答小倩的问话。
　　其实，小倩内心是不希望云晴放的火，她重点想说的就是她是个傻子。
　　小喜在一旁道：“是这样的，那个蒙面黑衣人走了，当时还是我告诉那拿弯刀的人，他才没有杀我们！”
　　小倩回头看了看小喜，她与自己一样都不希望公子认为是云晴放的火，是云晴帮了他们。
　　云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小倩小喜的说法。
　　“那他有多高？”花满楼追问道。
　　“一人多高！”云晴低着头，回道。
　　“一人多高有多高？”花满楼觉得再这样问下去，自己都变成傻子了。
　　“跟公子差不多高？”小喜说道，也是想证明自己之前没有说谎。
　　花满楼一双桃花眼闪过一丝疑，看向上官瑞，有些无奈：“我记不得我有这样一个会武功，做好事不留名的朋友！”
　　上官瑞也有些疑惑，他到是有这样的朋友，但能来得这么快吗？
　　这边花满楼和上官瑞盘问着三个姑娘，那一边，车夫花成和电带着三个人进了屋，正是灶房被绑的三个人。
　　看着跪在地上三个人，花满楼对着花成使了个眼色。
　　花成道：“那些人已经走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把你们看见，听到都告诉我们。”
　　“没有，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有看到，公子放过我们吧！”那中年女子哀求道。
　　“你们什么也没有听见？前面这么大的打斗声没有听见？”电质问道，这中年女子一定是看见什么了，不敢说，
　　花满楼对花成使了个眼色，花成从怀中取出一些银子放在桌上，道：“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到底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了？说了，这些银子就是你们的，所有损坏的东西我们会照价给你的，尽管这些东西不都是我们损坏的。”
　　中年妇女道：“我说，我说！后来有个男子到灶房取了一坛酒，又点燃了两根树枝，离开了。”
　　“那男子长什么样？”
　　不等中年妇女开口，跪在地上的店小二看向守成，道：“小的看见了，他长得跟这位爷身高差不多，满脸胡子，声音粗犷。”
　　“你说谎！”花成突然快速喝道。
　　“小的不敢啊！”店小二连连磕头，那中年妇女和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直抖，也在连连磕头。
　　“小姑娘，你别怕，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花满楼对着小姑娘说道，怎么感觉自己在哄骗小孩子。
　　小姑娘瑟瑟发抖地靠近母亲，那中年妇女道：“我闺女什么也没看见，那男的长得跟他说的一样，个子挺高，有点胖，满脸胡子，声音很粗，还告诉我们不要出去！”
　　“满脸胡子，他没有蒙面吗？”花满楼追问道。
　　店小二偷偷略微抬头看向座位上的人，不期而遇云晴的眸光，那哀求的眸光，眼泪快要流了下来，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小子，不，原来是个小姑娘，真让人刮目相看！
　　“没有蒙面！”中年妇女伏在地上吓坏了，本能地如实答道。
　　“那灶房那么黑，你是怎么看清他的脸的？”花满楼一双桃花眼似在笑，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中年妇女正犹豫着。
　　别说呀，别说呀，云晴心中祈祷着。
　　店小二瑟瑟发抖地答道：“那人取火时，火光映到了他的脸上，他闻了部酒，就把蒙面摘了下来，后来，他又蒙了面，一手抓着一坛酒，一手拿着两支点燃的木棍走了。”半真半假地说着令人信服的话。
　　云晴松了一口气，对这个店小二心存感激。
　　花满楼看了一眼上官瑞，上官瑞轻轻摇了摇头。
　　花满楼见也问不出什么来，清声道：“下去吧！准备些吃食，再准备些洗澡水。这些银子算是房屋修缮费。”
　　花成又从怀中取些银子，交给他们。
　　“谢谢，公子真是大好人！”三人拿着银子到灶房准备热水和吃食。
　　来到后厨，那中年妇女走向门边，左右上下环视了一翻，走向屋内，不解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说那男了长胡子，我没看见他长胡子啊？倒有点像是坐在他们中的一个人。”
　　小二得意地低声回道：“老板娘，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半真半假地那个人的相貌，他是找不到的，他找不到，那真正来取酒的人也自然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因为我们并不有出卖他。”
　　哦，中年妇女佩服地点了点头，加紧做着手中的活。
　　雨后的山中，空气特别清新。
　　上官瑞迎风站在院中，一袭蓝衣在风中飘扬，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辽阔纯净，来南楚有几年了，好像好久没有这样抬头望过天了，昨夜是他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次，恐怕今后会越来越凶险，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阵寒冷，打了几个喷嚏，心道或许是天气转凉的原故。
　　“早啊，上官兄！”花满楼依然一身洁白，墨缎的长发随意挽起，倒给人几分慵懒的感觉，仿佛昨天睡得很好，并不曾发生过什么。
　　“花公子，昨晚，多谢了，其实我们之间只是做生意，你完全没有必要帮助我，你也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上官瑞说道。
　　“上官兄，客气了，谁都有难处的时候，不是吗？”花满楼笑着看了看天，“天很好，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些时候也就能到柳城了。”
　　“主子，回屋睡一会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睡了，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电站在一边，看着上官瑞，心疼地说道。
　　“我没事！”上官瑞回道。

　　上官瑞看着吃饭的人，昨天自己的人还是满满的三桌人，今天那一桌清净了不少，昨夜折损了三个人，其他的人多多少少带着伤，虽说上了解药，但体力还需时日才能恢复。
　　小倩低头，有些伤心对着花满楼道：“公子，都是小倩没用，一点都帮不上忙！”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儿。
　　花满楼看也没有看小倩一眼，只是淡淡地道：“打架本为就该是男人的事儿，吃饭吧！”
　　小倩心里只感觉甜甜的，男人的事儿，是在护着她吗？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这时，店小二和老板娘哆哆嗦嗦地上了菜，显然还没有从昨夜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另一桌的花娘，回头道：“小喜，你去看看云姑娘，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她自己懒，不起来怪谁？没准云姑娘不想跟着我们走了？”小喜一动没有动，花娘也不再说什么，想着一会儿吃完再说吧！
　　发生了什么事？云晴为什么还没有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发生了什么事？云晴为什么还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