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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不是我娘 上官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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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晴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朱红大门,门匾上写有“花府”两个大字。一个大大的院子掩映在丛林中,左看右看看不到院墙的尽头,好大的院子。
守门人客气道:“请到偏厅等候!现在公子有客人!”
老女人一听眉开眼笑,道:“我带着她们去就好了!”老女人显然轻车熟路,这里果如门上所写花香满院,院子也大,各式各样的花,就是香味杂了些。
云晴东张西望,忽见到石子路上有只小蚂蚱,蹲下小心将它抓起,放入花丛中,又拍拍裙子上的土。
“小姑娘走路要稳重,一会儿见到公子,一定要稳重。”老女人反复叮嘱道:“一会儿,见到公子,别乱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如实回答,说出心中所想,公子讨厌做作的人。”
“哦,这裙子太长了!”云晴回道,原来她一路上一直在踮着脚走路。
“用双手把裙子提起来,春花给她学个样。”
春花双手轻轻捏住裙子两侧,碎碎小步稳稳向前走去,身姿挺拔。
云晴学样,老女人满意笑道:“学的不错,一会儿见公子时就这样,这样才像大家闺秀。”
到了院中的左偏厅中,老女人滔滔不绝地给云晴讲着见公子要注意哪些事情,比如说不能直视公子,头要微低,因为那样子可以显得娇羞;公子问什么答什么,如果做得好,被公子看上了,吃穿不愁,说不定哪天还能飞黄腾达。
云晴听着,等老女人不再说话时,轻声问道:“做工有银子吗?”
老女人一怔,看着云晴清如山溪水的双眸,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姑娘不是太单纯就是脑子缺根弦,既然人都带到了,就让公子定吧,去与留,实在不行,站在花楼前当个摆设,招揽客人也行,随口答道:“有!”
此时,两名男子正坐在他们对面的二层楼的一扇窗前,一身白衣的花满楼有些慵懒地从怀中取出几张写满字的纸,递到对面蓝衣男子上官瑞面前,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上官瑞:“这是你要的!”
上官瑞仔细看了一遍,又还给对面的花满楼,两人又看着那些纸烧成灰烬,一双桃花眼眯成一道缝:“上官兄就不怕我这上面写的东西是伪造出来的?”
“做买卖最重要的就是讲究一个信字!我信你!你要东西一个月在左右的时间能送到府上!”上官瑞一双黑眸深遂不起半点波澜看向花满楼,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一个信字,跟上官兄合作,真是愉快!”花满楼说罢两人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虽说两人在谈生意,但窗子是半开的,刚才院中的一幕幕全落在了两人的眼中,两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时,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那双会笑的桃花眼早也随着云晴的身影进了偏厅,有些意外:“没想到上官兄并没有将带着她走!”
上官瑞也是一怔,没有想道她居然来找花满楼,笑道:“花兄,这姑娘还是跟你——花兄更加有缘——啊!”重重的“有缘”两个字,让花满楼有了一种感觉,好像云晴是他有意安排给上官瑞的。
既然这么说,花满楼看着上官瑞,索性回道:“是我教导无方,送给了公子,她居然胆敢自己跑了回来!走路也有没有走路的样子。”
“恐怕花兄也是第二次才见这姑娘吧!何来的教导无方。”上官瑞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也瞒不住上官兄,既然是她自己主动来这里,那就是我花府的人了,如果上官兄喜欢,还是可以随时将人带走的!”
上官瑞毫不犹豫笑着回道:“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上官兄知道我是开花楼的,无论什么样的姑娘,都是我所爱!不过你喜欢,随便选,我可以忍痛——割爱!”花满楼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没有一丝温度。
“我一个漂泊之人,跟了我,会误了姑娘们的前程的!”上官瑞眸底又冷了几分,不过心底到是闪过一丝念头,想要将云晴留在身边,但毕竟来路不明,不怕蛇,身边还有一只猴,看到他,就想到黑虎他们,佤拉族的人,但究竟是在那个夜晚为自己暖身,救了自己,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如果是敌人,他手中的剑将会没有情面。
花满楼看着上官瑞寒冷的眸光,也许此人比自己还要冷上几分,狠上几分,不再坚持:“那就再喝杯茶吧!顺便看看这热家小动物的姑娘,看看她到底是想跟着我,还是想跟着你?亦或她还有别的想法。”
上官瑞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应该直接走人,但还是心存一分好奇,为什么昨晚她突然就不见了,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
“叫那姑娘来上茶!”花满楼吩咐着身边的人。
“公子吩咐姑娘一人上楼。”仆人客客气气地对着那听女人说道。
老女人再次叮嘱:“记住,走路时裙子要提起来。”
“嗯!”云晴点着头,视线已落在了外面的花草上,众多的花草里面居然夹杂着驱蛇的七叶一枝花。
“上官兄,看起来这姑娘学的倒挺快,学的倒是有模有样!”云晴双手提着裙子跟着来人走到了与偏厅正对的小楼前。
楼梯处,有人递过茶壶,托盘和杯子。
云晴左右手各用小手指和无名指提着裙子,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拿着茶壶,右手的三根指头拿着托盘及茶杯,一步一个台阶,小心翼翼地走向楼上走去。
当云晴走向楼时,木质的楼梯发出依呀呀的声音,她已经很小心了,甚至提了气,可是楼梯依然发出了这么大的响声。
“你这楼梯该修了!”上官瑞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笑笑,随意“嗯”了一声,没有人知道这楼梯是他特意弄成这样子,这样一来,有人上楼来,他就能听见了,因为自己的武功自己最清楚,并不是太高,这样的楼梯,即使有武功高手走在上面,也会发出响动,他也能听得着,除非直接从一楼跃到二楼来。
听到脚步声渐近,一双桃花眼,一双清冷的眸子落在了低首的云晴身上,嘴角微微上翘,这个角度看上去,即使未看到全貌,也可让人知道是个清秀的小人,只是这肤色着实有点黑啊。
云晴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心道两个大男人也不说帮一帮。
终于快到桌前了,云晴放下裙子,将茶壶和茶杯摆在了两人面前,然后自认为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恰好坐在了两人之间,身子正对着窗!
因为那中年女人告诉她了,公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没告诉她,她其实是应该站着的。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云晴,她居然没有看见他,可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下人,居然大模大样地坐在了他们之间,一句话也不说,看似还有些拘谨,笑道:“姑娘,倒茶!”
云晴一怔,似曾相识的声音,难道是花公子,心里打起鼓来,这……欠人家的银子还没还呢。
上官瑞一袭蓝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晴,不知她是真走丢还是假走丢。
两位公子间的桌子实在是比较宽阔,云晴不得不起身,依然低首,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为花满楼斟满茶水又提壶向上官瑞走去,刚侧过身走了两步,只感觉身子向前倾去,不好,踩到自己的裙角了,酒壶瞬间飞向眼前的人,只“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上官瑞稳稳接住茶壶时,耳中听道小姑娘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扶我一把!”
花满楼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她的话总是出人意料,不过这声音貌似变成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难道那天是装的?
上官瑞像似没有听到,悠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自然也在疑问,为什么要伪装声音。
云晴爬了起来,忍着膝盖的疼痛,还有胳膊上的伤,好像又扯开了,坐下来,依然低着头,鼻尖处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竹香,难道是他?
“抬起头来!”花满楼本想让云晴看看他,谁知云晴头是抬起来了,可她没有看向自己,而是正对着自己的窗子。
花满楼不由得偏了下头,眼前姑娘虽然直直地看着前方恰但并不妨碍她那清水芙蓉的容貌,看来杜娘并没怎么刻意打扮她,她就是原本的样子,清泉荡漾的眸子仿佛没有经历尘世的浸染,隐隐带着一丝无助的迷茫,甚至带着一点点惊慌,只是这脸擦的粉貌似多了些吧,如果没有见过她真实的容颜,从远看,还真以为她这么白呢,不过前两天见过她,自然知道她的脸其实是比一般的姑娘要黑上一些。
上官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悠然地品起茶来。
花满楼看着眼前自称要端茶倒水的姑娘一点下人的样子也没有,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有些可笑,轻声问道:“姑娘,窗外的花好看吗?”
“好看!”云晴在来时已注意到了各种各样的花。
“那……我长得好不好看?”花满楼有些戏谑地问道。
“不知道!”云晴有些紧张,那个老女人的叮嘱犹在耳边,不得随意乱看,要低眸含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看看我不就知道了。”一双桃花眼正盯在云晴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是清亮的。
云晴犹豫了一下,看是不看?
“难道我长得那么难看?姑娘连看都不愿看一眼?”花满楼语调突然变得轻佻,暧昧。
“看你可以,那……还给不给我工钱?”云晴问道,她想知道的是倒茶还有工钱没有,那中年女人的话犹在耳旁,不要盯着主子看。
上官瑞清冷的眸光的闪过一丝惊异,瞬间消失,慢慢品着杯中茶。
“谁跟你说的,你看我一眼,还得给你钱?花楼的花魁也没有说看上一眼就要给钱,你倒挺贵的?”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戏谑的笑意,想着眼前姑娘平阳城的模样,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云晴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偏厅正在焦急等候的老女人和春花,又看向花满楼。
她这一瞥,花满楼也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杜娘带来的人,自然先要教导一番,只是眼前这傻姑娘仿佛来自尘世外,好似一点都不懂人情事故,正思考间,迎上了一双澄澈的不染尘埃的眼,眨了几下眼,好似早知道他似的,有些尴尬地笑道:“花公,公子!我……”
她想说她还欠他银子呢,来时的吃饭银子。又想起他刚才的问话,又认真盯着他,盯得花满楼反倒有些不自在,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却听道她说:“公子长得不难看!
上官瑞到口的茶差点喷出来,花满楼笑容也僵住了,见过损人的,还没见过这么夸人的,有些哭笑不得,又道:“这样吧,你不必太拘紧,这里我说了算,你想说什么说什么,既然你又来到了这里,说明你是真心想跟着我!”
“不……不是的,是……是的!”云晴想说她真的是巧合又见到他,但转念一想,想起那个红衣姐姐来,跟着他总比那个上官瑞强,所以又回答“是”。
上官瑞静静地看着,到现在仿佛他不存在似的,看来这个姑娘真是冲着花满楼来的。
一双桃花眼染似笑非笑,声音却有些清冷:“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有银子。”
说完他从云晴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心道贪钱的姑娘见的不少,多多少少有些掩饰,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一听银子,连掩饰都不掩饰,喜欢银子就能为已所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晴,那你叫什么名字?”问得相当自然,她知道他叫花满楼,但是总归是自己偷听来的,正大光明地问一下,也算是知道了。
花满楼一怔,反问:“难道杜娘没有告诉你吗?”
“谁是杜娘?”云晴闪着纯情的大眼睛看向花满楼,她重点听到了那个娘字。
“杜娘就是带你来的那个女人。”
云晴又极其认真的上下打量着花满楼,有些怀疑那女人虽说有点老,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花满楼笑眯眯地看着云晴,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他都有点怀疑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一双桃花眼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仿佛很享受她的眸光一样,耳边却听到云晴有些惊讶声音:“你娘长得可真年轻!”
花满楼的笑容再次僵住,上官瑞清冷的眸光有一丝笑意,还从没有见花满楼这么尴尬,下人终是忍耐不住,一个个捂着嘴笑出声来。
“她不是我娘。”花满楼一双桃花眼已没有了笑容,声音清冷了几分。
“你刚才不是管她叫杜娘吗?”云晴闪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你听谁叫娘时,连姓一起叫的?”花满楼几乎是压着心中的一股气说的。
云晴有些委屈地看着花满楼,道:“你呀,你刚刚连姓一起叫的娘,我也没听过别人怎么叫娘。”
花满楼仿佛在云晴眼里看到了一个傻子,那就是自己,听她说得双可怜巴巴的,耐着性子道:“花楼里的姑娘都管她叫杜娘,我姓花!”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对这样一个傻丫头解释这么多,下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公子,此时的他是不是也有点傻,说完意识到自己解释是多余的。
果然又见云晴更加奇怪了:“你姓花,你娘姓杜挺正常啊,儿子不都是随父亲姓吗?你也是花楼的,我昨天在花楼,春花也叫那女人是杜娘,你是她哥哥?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云晴没有注意到花满楼一张脸已黑了几分,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和春花姑娘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上官瑞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不小心喷了出来,此时他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奸细,也不是花满楼的人,大概是山野里长大的,没有父母教养,只有一个老人,也许是爷爷之类的,会些功夫,会抓蛇之类的动物维持生存,也许是类似长年生活在山里的猎人,功夫自然强些,只是定期下山卖些打的猎物,换些吃食,对世间事儿不闻不问,自然对这些关系弄不清楚。
经她这么一说,下人们面面面面相觑,貌似分析得还挺有道理,但还是再一次笑出了声。
那双桃花眼彻底没有了笑意,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准备给点银子打发算了,挥了挥手,下人捂着嘴走开了。
听着下人的笑声,看着花满楼有些僵硬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好像理解错了,也看出了花满楼不高兴,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让人哭笑不得。
“她不是我娘,你们都管她叫杜娘,我叫花——满——楼!”花满楼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难免大了一些,但还是解释一番,带着些许无奈,带着些许愠怒。
“你刚刚说过了,你叫花满楼。”云晴一脸委屈地看着花满楼的那张已经绷紧的脸,那双桃花眼由小变大,瞪着她,不由得说话声越来越小,“我虽说好多年没有见到自已的娘了,但我也知道她不是我娘,是你自已刚才管她叫娘的!”
“你管你母亲连姓叫上娘啊?”花满楼气得回道。
“我,我好久没有见到娘了,不知道她姓什么?”云晴也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提到母亲,心里一阵难过。
上官瑞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人,世间百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矫揉造作的人看多了,这样的姑娘到是直率,有什么说什么。
花满楼看着云晴那满眼的委屈,心道今天是遇到了一个傻姑娘,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终是缓和了语气,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此以后,见到杜娘就不舒服,再也没有叫过杜娘,叫她原本的名字——杜娇娇。
“找活干,赚银子!”云晴闪着大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之前欠公子的一定会还上,可以多给我些活干的,我有力气的。”
“你会什么?”
“劈柴,做菜,做饭,端茶、倒水!”
果不出花满楼所料,还是那套说辞,云晴确实心想着师傅说过的话,天底下没有白吃白喝的,只要劳动就能养活自己。
而做饭是她拿手的,因为师傅说过师兄弟三人中就属她做的饭好吃。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花满楼觉得还是必要再问一次。
云晴神色有些忧伤,低语道:“我有一个母亲,大概……大概还有一个父亲,不过好像已经死了。”云晴除了知道自己有个母亲外,而那个父亲还是那些杀手告诉她的,但师傅就她父亲死了,她也搞不明白。
花满楼不由得用手轻轻叩了一下桌子,看来眼前的姑娘徒有其表,心智还真是有些不健全,什么叫大概还有一个父亲,每一个人都有父亲,又道:“你和他们走散了?”
“我已有十几年没有见过母亲了,这次下山就是去找母亲。”
“你住山上。”
“嗯,在云山。”
云山离这里有好长一段路,她一个人是怎么来的?花满楼在心中画了个问号。
“你母亲住在哪里?”
“我只知道在楚平城,具体在哪里不知道。”
“那你师傅就叫师傅对吧?”花满楼淡淡地问道。
云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偷听到我与花成大叔的谈话了?”
“不是偷听,是你的声音太大,我听到了!”说完,花满楼意无意中看到上官瑞嘴角扯出的笑意,不由得嘴角一扯,内心自嘲着再跟她说下去,自己都快傻了。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又淡淡地问道:“那你师傅人在哪里?”
“师傅……师傅不见了!”一提到师傅,云晴的眸光暗淡下去。
“你在山上给你师傅做饭,劈柴,倒茶?”
“嗯!”
“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武谷哥哥、天赐哥哥都不见了,云晴一想到这儿,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楚平城,却来这里。”
“我的马被偷了,钱也被偷了,我得找活干,赚了钱才能有路费。”云晴不解为什么总在问她重复的问题,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心中腹诽着,就你这样不被偷才怪!却听到云晴又说道上:“我前两天已说过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看着她目光中的疑问,花满楼也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你都听见我和花成大叔的谈话了,怎么会不知道?另外,即使你没听见,你是他的主子,他也会向你汇报的!”云晴问道,她真的有些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了。
一双桃花眼有些惊讶,这怎么又变得这么聪明起来,但如果跟她计较这些,怎么越来越觉得好像自己是个傻子呢,不等他开口再问,又听见云晴道:“你那天你走后,我就求着个那个蓝衣公子,也就是上官瑞带着我一起走,就来到了这里。昨天找活干,半夜看到只有花楼的灯还亮着,就去了那里,今天就被那个,那个你叫杜娘女人带到了这里,没想到又遇到了花公子你。”
云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也知道自己这是求人收留。想想这两天也真是倒霉,先是被上官一瑞打一掌,显些又被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脱了衣服。
花满楼瞥了一眼眼上官瑞,这傻丫头还没有看到上官瑞,道:“你说的是他吧!”
云晴这才转头看向上官瑞,有点惊讶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道:“公子,我欠你的银子,一定会还上的!”
上官瑞不解,清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欠我银子?”
“你把我送到柳城,又花钱让我住客栈,还有饭钱,我……我挣了银子就还你!”
“不必了!”上官瑞看也没看云晴一眼,望向窗外的花。
“那怎么能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我现在没有银子!”云晴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让人清楚的,突然想到什么,转向花满楼,弱弱地问道:“你,花公子,你能先借我点银子吗?”
花满楼到是点了点头,这样的傻丫头到是有点道义,问道:“你欠他多少银子!”
“我……我没算过,我想想”云晴想着住宿,吃饭,未等算完,就听上官瑞道:“既然姑娘马上会成为花府的人,这银子送给主子了。”
一双桃花眼笑道:“别算了,你欠他的银子算是欠我的的,你今年多大了?”
“大概十五了。”
什么叫大概,花满楼也不想深问,看她单薄瘦弱的样子,不过个子倒是长得挺高,他的那个师傅对她也好不到哪去。
原来云晴在山上,心思单纯,没有杂念,云山的水又好,比实际年龄要小上三岁也不足为怪,加之这十几天来,伤心竭力,显得更加瘦弱。
花满楼沉默着,盘算着要不要将她留下,花娘说他失去一个宝,可是这个宝怎么看都像是棵野草。
恰在此时,云晴的肚子不合时机的咕噜咕噜叫了几声,眼睛盯着桌子已有的一盘糕点,尴尬地笑了:“肚子叫了,花公子,你看我茶也倒了,能不能先给点工钱!我有点饿了!”她实在是太饿了。
任谁都能看出云晴眼里盯的东西,那盘摆在桌上的糕点,花满楼倒也不是小气的人,道:“饿了就吃吧,这盘糕点算在你的工钱里!”
云晴会被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