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薄展和馨安 “她喜欢吃 ...

  •   (一)
      第一次见馨安的时候,薄展也一起出现。我和南斯赶到大礼堂的时候,经管院的女生们正好上场准备排练《鸿雁》。

      这个临时组建的少女天团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也没确定谁是领舞。南斯既不催促,也不让其他干事上前,任由她们占据着舞台讨论。

      要知道排队待审的节目还有二十几个,若是都这般拖沓,只怕迎新晚会只能成为群舞《鸿雁》的单独汇报演出了。

      我摇摇头,心想,女生真是一群没有时间概念和集体概念的物种,别人再怎么着急,她们也得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催也没用。这一点我倒是无师自通了。之后无论约米萨还是薇薇,我都会把车停好、熄火,等待她们到来,并不催促,也不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这点可怜的品质在她们眼里闪闪发光,是和其他阔少区分开的标志,这也许是我仅存的一点竞争力了吧。

      终于少女天团确定了领舞,是个小个子但很结实的女生,眉眼很耐看,一脸的自信。之后薄展和我渐渐熟识,她一脸得意的告诉我,在高中时代她的独舞是全校师生期待的节目,领舞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我正准备去播放音乐,有个姑娘急匆匆的跑进来,她的姐妹们都抱怨问她,“怎么现在才来!”她也不解释,笑一笑算作补偿,她自觉的站在了右边的一角里,那个位置往往出力不讨好,因为群舞时,大家只注重领舞或者队形。曼修也跟了进来,看了一眼队形,面有怒色,南斯适时的把她叫走,说有些事要和她商量,留我在礼堂里伺候这群姑娘。

      在来时的路上,南斯已经和我讲过,曼修很重视这支舞,无论她们跳的如何都会出现在晚会上,“你也要好好的为她们服务,看看衣服递递水之类的不难做到吧。你还必须照顾好领舞,切记!”南斯这样嘱咐我。

      我明白,曼修才是这台晚会的大赞助商,学管会今夏全票通过她出任社会部长,其意义不言而喻,她有个极有钱的老爹,赞助晚会这类的事情,自然是有求必应。

      正式表演那天,曼修像个大爷一样大咧咧的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中间靠右——最中间的位子是校长的,但校长只会象征性的一坐便走人,曼修坐在如此显赫的位置,摆明了她才是那天的一咖,其他的领导她都不放在眼里。那天她居然还带了一袋瓜子嗑着,和往日里高冷的状态判若两人,不知道她为何会高兴成这幅德行。

      《鸿雁》是那天压轴的节目,随着悠扬的呼麦传开,姑娘们一字排开,薄展靠前一个身位与她的舞伴们摆出一个“人”字型,姑娘们随节拍而动,一张一弛中尽显功夫。

      我向来对舞蹈不感兴趣,茫然的站在台下——像我这种干事还不如同级新生好,起码他们还可以坐着,我只能呆立在那里,木然的鼓掌,又需要眼观八方。因为陆老板对我说,她今天只负责看节目,这群姑娘就拜托给我了。于是我手里拎着一大袋水,只等着这群祖宗下台分给她们,还要事先把瓶盖全拧开。

      一切都很顺利,我只等着晚会结束,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其中一个姑娘的衣服不见了,我奔到骚乱的后台去的时候,那姑娘正在到处找寻着,但却从没在她身上看出一丝慌乱。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那天迟到的那位,她还穿着蒙古袍,掐腰的设计和镶嵌的亮片映衬着她白皙的腰身和姣好的面容,其他干事与其说在帮忙找衣服不如说是趁机多看她两眼,有几个还想装作发短信举起手机拍照。我看着这群同仁,想到曼修的嘱托,立即脱了外套递给她,换来了一阵起哄的狼嚎。她有些疑惑的望向我,我用力的伸了一下手臂,示意外套给她用,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弯着灵动的杏仁眼轻笑了一下接了过去。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似清晨阳光中滚动的露水那般透彻,我凝视着她,久久不愿撤回目光。

      曼修闻讯赶来,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群还在贪看的男生,随即冷冷的问:“很好看是吧?”男生们都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角色,赶紧四散走开。曼修也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准备给她披上,姑娘却推开了她,用一种傲慢冷漠拒绝,曼修有些着急,叫了声“谢馨安!”那个女生却头也不回的罩在我的灰色大衣中转身走掉,任凭小腿还有一截露在秋风里。曼修没有饶过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通知学管会全体,都帮忙找衣服去,找不到今天晚上就别回宿舍了!”说罢,起身去追那团变的模糊的身影。

      那天衣服不知怎地被南斯在一个角落中发现了,那个角落之前似乎一直被人遗忘着,南斯去寻曼修和馨安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长满了草。我一直在回味那道清澈的目光,只有不谙世事的精灵才配拥有那双眼睛,我一时愣在了那里,直到薄展怼了我的胸口。

      “不冷吗?傻后生!”薄展身高只到我的下巴,气场却很足。我低下头傻笑着说“不冷”,她命令身后的一个男生把风衣脱给我,费力的帮我披上,说:“天不早了,留个电话你就回吧,都是经管院的,以后常联系。”说罢,被一群小弟簇拥而去。

      现在这个明星又老了九岁,但面容和当年没有太大变化,穿了一件火红的貂出现,见面还是叫我“傻后生”,我依然恭敬的叫她“姐姐”。胖子一脸讨好的问她是先吃饭还是先去喝点什么,薄展说,去星巴克。

      这些年,我一直喜欢红茶拿铁,两种纯粹的味道混在一起,激起一种久违的纯真,很难想象发明这种饮料的人是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下将两种毫不相干的饮料放在一起的。我的思绪还没从旧事中拔出,南斯也默不作声,只有那两个活宝不顾人来人往要玩英语接力。

      薄展魅惑的说,“我先来,oh yes”,那声音还抖了几抖,尾音很像某种不可描述的小电影那般。胖子饶有兴致的接茬:“yes, yes ,my God,I’m comming”,一脸猥琐的兴奋,这种兴致被我愤怒的打断了。

      “曼修失踪了,你们知道吗?”我低声吼道:“你们还有心思玩这个?”

      薄展搅了搅奶泡,说:“你看起来比谁都紧张啊,怎么了?陆曼修欠你钱没还?还是答应给你一大笔投资没有到位?你这么着急找她。”我无奈的说:“老姐,我想赶紧找到她,然后回去,你也知道我那边也是一团乱。”

      薄展说:“既然出来了,你就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就像胖子,一出来就忘了自己十天之前被狗咬过。”

      胖子解释说:“十天之前,我邻居家的狗大爷遛弯儿的时候突然看我不顺眼,一口下去把我咬飙血了。我又不想去打疫苗,所以就自己百度了一个十日观察法。我每天都会去看一下狗大爷,只要它还活着就证明我没事。”

      “你就这么解释你迟到的事情是吗?”我觉得自己开始像扎玛一样的认真起来了。

      胖子不想理我,转过头去问薄展和南斯:“咱们待会去吃什么?焖面好不好?这些年都没有吃过记忆中的那种焖面了。”薄展说:“我倒是想去一趟鼎泰。”南斯无奈的看着他俩一问一答,这两个人悠闲的像出来度假顺便过问曼修的事情一般。如果不是老薄和曼修交往甚密,怕是南斯也不会请她回来,因为他俩并不属于柠檬糖。

      薄展看出我和南斯的抵触,还是温和的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冷冷的答道:“我什么都不吃,我只想快点找到曼修!”

      “行啊,那你说一下你的计划,怎么找?去哪里找?”

      我一时语塞,回应给薄展的只有冷峻的目光。薄展对我的态度十分不满,往沙发背上一靠,说:“你也知道这家伙独来独往惯了,哪天她在南极给我打电话我都信,你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凭空说她失踪了,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然后她再一次问我:“吃饭,去不去?”胖子有意缓和尴尬的气氛,笑嘻嘻的对我说:“你看,兄弟姐妹们这么多年没见,如今能凑齐了不好好吃几顿再玩一玩,对得起谁,是吧?”我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去!”薄展立马推杯走人,留下一句“有本事你就绝食到她回来!”带着胖子扬长而去。

      我一时间找不出适当的情绪来面对薄展,愤怒?无视?轻蔑?还是习以为常?南斯脸色也相当难看,她盼着薄展能告诉她一些有用的信息,谁知道老薄一见面还是句句不离吃和玩,看来,请她回来是失策了。或许薄展满世界逛烦了,觉得故地重游这个建议不错,因此才搭了顺风车回来。

      薄展和曼修交情不浅,在薄展成功的抢了馨安领舞的位置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曼修都对她耿耿于怀,两人见面也是冷冷的,薄展对这个社会部长只是表现出一种敷衍的尊重,正式场合客气的叫她一声“陆部长”了事,私下更没有什么交集。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开始称呼曼修为“老陆”,并时不时的和老陆单独聊至深夜。曼修经常说她昨天又和老薄在自己家的地板上深谈,如此投机。现在曼修失踪了,那个和她无话不谈的人居然和别人玩黄段子接龙,人情真的就凉薄至此吗?

      南斯起身告别的时候,我打定主意回酒店去一醉方休,既然什么都帮不了,那就只好暂时把自己关起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然而喝着喝着,馨安的模样突然跳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馨安的模样真是一点没变呢。在我心中,馨安一直是个安安稳稳的好姑娘,模样乖巧,爱吃零食,不声不响的好像让全世界都忽略掉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对她产生好奇的几个月中犹如隐身一般躲在众多陌生的面孔中,但我坚信能一眼将她分辨出来,只是我实在不知如何能开口和她说上第一句话。

      有时候明明她已经要接近了,隔很远我就在盘算如何搭讪,直到走近时我又假装正经,目不斜视的穿过,一面心中砰砰乱跳,一面心里暗暗懊悔骂自己怂包。那么小的一个女生,你为什么不敢上前呢?明明瘦弱的一只手都能提起来,装在心里却有千斤重,每当想起她的时候,我的呼吸都开始不稳。

      男生宿舍的闲聊内容充满了过盛荷尔蒙的气息。大家会谈论起某个大胸女,“我靠,我真想上去抓一把,看看她胸前是不是有两个袋子,里面灌满了水”,老五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胸前比划,衣服擦擦有声。老四猥琐的笑着说:“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女生胸前是不会有水的,她们的水都藏在另外一个地方,看你有没有本事拧开水龙头咯。”说罢,大家都意味深长的大笑起来。

      有时候还会有一些没有下限的讨论,比如撸点有多低。有的说,我可以对着食堂里买来的大白馒头;有的说,我可以对着游戏里妹子的裙底(当然,那只是一团模糊的白色像素)。老大更绝,他说,我可以对着麻将里的五条。大家刚提上来的兴头又稍稍的低了下去,纷纷表示不服,五条嘛,谁没有见过,有什么特别的。直到老七惟妙惟肖的用红、绿两色笔画出了一张放大版的五条,万绿丛的正中只有那么一抹诱惑又开放的红色,众英雄才纷纷伏地膜拜,奉老大为“条神”。

      “老六,你呢?”这时有人发现我一直跟着傻笑,便赶紧让我也加入话题。我微微一怔说,我可以对着白纸。大家又是一阵起哄,说我在吹牛逼。我想,你们这帮傻叉,我的白纸上可是那个谢馨安的样子,广袖罗裙,面泛桃花,白皙的皮肤在胸口处微荡。好吧,想着想着,我赶紧上床去捂紧被子,我真的中招了。

      在备受煎熬了三个月之后,我终于约起南斯吃早饭,向她打听那个女孩子。

      “哪一个啊?”南斯装傻。

      “就是迎新晚会上跳《鸿雁》的那个。”我焦急的等着南斯回忆。

      “那不是薄展吗?”

      “不是那个,是后来丢了衣服的那个,我不是还把外套脱给了她,你后来帮忙还给我的,记起来没?”

      南斯认真的看了我一眼,问:“你没去问曼修吧?”

      我表示压根不敢,因为曼修那天离开时脸色十分阴暗,我怕因此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你做的很对”,南斯首恳,但依然不打算接话,只告诉我:“根本与你无关,你知道再多也没用。”

      南斯就这样骗了我一顿丰盛的奶茶大餐,奶茶碗中因为浸泡了大量的手把肉和黄油果条泛起一层油花,她只想享受这顿早饭却拒绝拿信息作交换。

      我心中一面暗骂奶奶的,一面思索还要不要与之深交。南斯看透了我的心思,出了一个主意:“反正你们院的女生都住在你隔壁那单元里,自己去看不就好了。”我急忙点头称是,南斯一再嘱咐我:“千万不要说我说的,反正我不会承认。”那次南斯无意中教给我一项重要的观察技能,那就是好姑娘总归都要回家的,守株待兔有奇效。

      (二)

      21号楼的二单元门口是个热闹的地方,如果肯每天花两小时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会看到各式各样的女生。买一张煎饼边走边啃的;提着暖水瓶边走边骂的多半是当天的值日生;脚步匆匆三两成群的则是相约一起去某地赶场的,或上自习或逛夜市。我一直在那里观察了一个星期,不怕别人笑话我花痴,期间我还发现了好几个同盟军,大家只是互相打招呼似的笑笑,我怀疑他们也在等待心仪的妹子出现,但愿那不是馨安。

      十一月的天气渐渐凉了下去,如果再来一周还是等不到馨安,那我只好承认我和她无缘,因为马上就要下雪了,没有哪个人会再假装溜达在外边等待那么长时间——那样的话意图也太过明显。
      十一月最后一周的周三傍晚,我看见了一个相当帅气的男生手捧着一束玫瑰出现了,周围或远或近围观着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想亲眼看看那束花的归属。在等待花主的二十分钟里,我设计了几十种击退那男生的办法,如果他的表白对象是馨安,我想我极有可能会上去击碎他的脸。但我们等到的是薄展。

      彼时老薄的头发已经染成了当年流行的栗色,出单元门口时只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台阶然后继续玩手机,那男生一看目标接近,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单膝下跪双手捧花举过头顶,看他那别扭的姿势,我预感他不会成功。果然老薄根本没注意到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那男生急忙拉住了她,把花束塞进了她的手里,老薄惊声尖叫的同时周围的人都在偷笑,有几个不能自持的还笑出了声。老薄定了定神,潇洒的打量了一下花束,饶有兴趣的数了数花的数目并挑选了一支最艳丽的抽出别在身后的背包上,将其余的花塞回那个男生手中,说:“一共98朵,你被花店老板骗了,赶紧去找他们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围观的人这才放肆的大声哄笑,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音色说:“哎呀呀,可惜了那些花呀。”回头一看,曼修正牵着馨安在不远处。

      我急忙跑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尽量表现的得体大方,还煞有介事的让曼修介绍她身边的这个姑娘。“谢馨安”,她自己说,笑容绽放的如同一朵小百合,声音轻柔的让人闻之即醉。我伸出手去想同她握手,曼修在旁目光冰冷的看着我,吓得我手一缩掩饰的摸了摸后脑勺。馨安蹦蹦跳跳的到了门口的台阶上,向我们挥挥手,说:“我知道,你是苏群,那天多谢你的外套,南斯应该还给你了吧,再见啦!”说完进了宿舍大门,只留我和曼修一起傻看着那门口发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俩同时收回目光,我转身想回宿舍回味邂逅的那一幕,曼修叫住了我:“愣子,你晚上有事吗?”我回答:“有的,部长。我们晚上要上自习,学生会查课。”曼修“嘁”了一声,说:“我待会给蒋心荃打电话说你陪我去吃饭了,谅她也不会不准的。你,现在,跟我去吃饭。”这是一道命令,不容拒绝,我只能乖乖服从,但心里叫起苦来,没带钱包怎么破。曼修才不管那些,抓住我的外套防止我逃脱,把我拖进了一家叫延边的烧烤店。

      多年之后,我和谷雨常相约撸串。那些日子单纯且美好,我俩常谈一些班上的散事,并不提及自身。因为我俩自知还没有相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只各自在彼此生活的边缘摸索,小心翼翼,尽量探出对方的底线。那时,我对她莫名其妙的消失感到不解,往往刚上班没多久她就脱下制服,交代我几句便匆忙跑出去,一天不见踪影,每次她都显得很焦虑,但她从来不解释原因,我也不便发问。相比之下,曼修敞亮的多。

      在延边烧烤店的夜晚,我平生第一次喝醉。因为曼修允许我随便和她聊天,如果提问题的话需要付出点代价,每次发问之前先干一杯啤酒。机会难得,我直接略去那些寒暄的步骤,问她和馨安的关系。曼修很爽快:“同学,初三到高三的同学,一天都没有分开过。”我表示不解,“那为什么馨安会矮一级呢?”曼修招呼我又喝了一杯才露出狡黠的笑:“因为她复读了一年,你这杯酒喝的不值啦。”之后,我便借着酒劲问了馨安的大体情况,曼修一一作答,并没有像南斯说的那样抗拒。

      眼见着我喝醉了,曼修作为赠品告诉我馨安的一点小爱好:“她喜欢吃彩虹糖,尤其里面的柠檬糖,每次都把它们挑出来留到最后才吃。”这大概是我那晚最后的清醒时刻。之后从别人的转述中,我得知自己酒醉后喜欢抱着一切圆柱形的东西不撒手,恰好回宿舍的途中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后果可想而知。曼修叫来了德吉,两个人合伙才把树懒一样的我弄回宿舍。那之后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馨安。我倒是多了一个习惯,身上常备着彩虹糖,希望有一天能亲手交给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