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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真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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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冯易之为楚安主动提供送货□□,化身专业按摩技师的时候,楚萧已经抱着抱着喝醉的媳妇回家了。
刚进大门,就见薛公公垂手站于前厅,似已等候多时,表情颇为不耐。
“薛公公所谓何来?”楚萧向来跟皇后的人不对付,自然也免去客套。
“回王爷,奉皇后娘娘懿旨,带王妃进宫。”薛公公简要说明来意,也不跟楚萧客气。
“这刚出宫就进宫,是何道理?”楚萧漫不经心道,“况且薛公公也看见了,本王的王妃醉了,这副样子不适合惊扰皇后。还请薛公公回吧。”
“哦?即是如此,那老奴就先回宫了。”薛公公高傲道,“王妃今日醉酒,不便入宫,但明日总归是要去的。”
“薛公公放心,明日本王亲自带王妃入宫,慢走不送。”
“皇后娘娘是要跟王妃说些体己的话,王爷就不必去了,老奴明日亲自接王妃入宫,王爷就不必惦记了。”薛公公说完扭头便走,不再与楚萧废话。
楚萧看看怀里熟睡的慕怀瑾,心情复杂,正欲往和萧园走去,就见冯易之急匆匆走了进来。
冯易之快步走至茶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一抹嘴,对楚萧道:
“我刚去了楚安那,他说给他传话的并不是莹儿,而是一个眼生的婢女。我回去审问了莹儿,她说那个婢女她也没见过,那个婢女自称是楚安的人。这中间有问题。”
楚萧嫌弃地看着冯易之,这做派,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还状元郎呢。
“李元那边毫无动静,只是每日正常的做些杂事,看起来毫无异常。”楚萧道。
“你是说……看起来?”
“正是如此。李元没有从军经历,就是一个普通人。”楚萧悠悠道,“一个普通人目击了这样一桩命案,不吓得半死也要惊惶几日。而李元却仍向往常一样毫无异样,这本身就不正常。”
“要么,是李元本身心理承受力极强;要么,就是他有问题。”冯易之接着楚萧的话道。
待两人商量好对策,外面天已擦黑,传饭的小厮请几人前去用饭。
楚萧对冯易之道,“你先过去吧,我把瑾儿送回房间就来。”
冯易之一脸诚恳看着楚萧:“那个,王爷啊,我刚才就想问,你抱这么久不累么......”
“......本王乐意。”
“抱着都能这么起劲,该不会是没吃到吧?”冯易之故作惊讶。
“本王好歹娶到了,总好过某人,摸都没摸过。”楚萧淡定转身,留给冯易之一个高冷的背影。
......其实摸过了,就今天摸的。虽然只是推拿,那也摸过了。
娶回家什么的,他一点也不羡慕。
冯易之摸摸鼻子,蹭饭去也。
王府的大厨师是楚萧从西北军营带来的,只有楚萧在京的时候才跟着楚萧回来,别处可吃不到胖大厨的手艺。
待楚萧折回,冯易之已经拿着酱骨头啃得满手油。
楚萧摇摇头,不禁第一次怀疑起华唐科考的监考是否严密,这位的状元,该不会是抄的吧?
二人边吃边聊,将案情又梳理了一遍,两人谈完已是深夜。
冯易之起身告别,楚萧送走了冯易之,转身回了和萧园,一夜无话。
华唐的皇宫巍峨,台阶石柱上凤飞龙腾,空旷肃穆。
明明应是极尽荣华之地,却看起来异常朴素。
慕怀瑾坐在广宁宫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掩饰自己的紧张。
眼前端坐于主位上的女人简衣素饰,却不掩雍容,正是他的姑母,当今皇后。
当今皇帝励精图治,崇简厌奢。后宫深知君心,以皇后为首,纷纷主动一切从简。
“瑾儿的伤怎么样了?可曾想起些什么?”皇后的声音温柔端庄,对慕怀瑾也只是寻常姑母对侄儿的关心。
母仪天下,心慈面软。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的亲侄子嫁给了前皇后最前途无量的儿子,断了他争夺皇位之路,慕怀瑾险些就信了。
于这些人,自己不过是枚棋子。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这枚棋子是换过芯儿的。
慕怀瑾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嘴上不敢含糊,“谢皇后娘娘关心,怀瑾的伤已经好了,只是从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
皇后笑,“瑾儿确是不大记得了,连姑母都不记得叫。作什么跟着外人叫皇后娘娘,如此生分。瑾儿该不会是记恨姑母,把你嫁给萧儿吧?”
“没,他挺好的……”慕怀瑾辩解的话脱口而出,想到皇后与楚萧的关系,又住了嘴。
“你能这么想姑母就放心了。”皇后笑着点头,“萧儿常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性子难免骄傲了些,你要多让着他。”
骄傲没看出来,耍流氓的功夫倒是一等一。
已经脱到内衫了,不能再让了,内裤是他的底线!
慕怀瑾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对皇后的嘱咐一一乖巧称是。
见慕怀瑾如此听话,皇后甚是满意,吩咐身旁的婢女,“去将瑾儿最爱的桂花酥拿来”。
婢女闻言低身称是,转而出门。稍顷,端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至慕怀瑾身前。
慕怀瑾小声道谢,拿了一块在手里,就听皇后道:“知道你爱吃桂花酥,早上现让小厨房做的,快吃吧。”
慕怀瑾依言咬了一口,酥酥软软,甜而不腻。
慕怀瑾吃的开心,可不一会儿,却浑身发痒了起来,脸上慢慢起了红疹。
“瑾儿,你这是怎么了?”皇后低声惊呼,“传太医,快传太医!”
慕怀瑾手里捏着糕点发着呆,当着一众女流,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
婢女急急忙忙去叫太医,皇后在一旁关切地问着慕怀瑾情况,忙乱间,谁也没注意一只猫轻轻踱步到屋内,瞅准了桌子上那一盘桂花酥,伸抓,掏!
桂花酥带着盘子摔在了地上,吓了慕怀瑾一跳,本能地一抬手,打翻了几边的茶杯,上好的碧螺春撒了皇后一身,迅速湿了一大片。
见皇后衣衫俱湿,一旁的婢女正欲上前查看,正往前走,太医也带着药箱,急急掀帘而入。
太医一双眼从进屋就看着起了一脸红疹的慕怀瑾,哪里注意到旁边窜出来的婢女,婢女心急于皇后,也没看见太医,二人登时撞做一团。
“哎呀!”两人同时痛呼。
婢女被踩了裙子,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却不想抓的是太医的药箱。
六旬的老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拽,也随着婢女摔在了地上,药箱也随之摔了出去。
里面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一个药瓶刚好碎在皇后脚边,崩出来的药粉,给皇后的衣服再填一抹色彩。
一时间室内乱做一团,罪魁祸首却舔舔爪子,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屋里的人湿的湿,摔的摔,霉运之神慕怀瑾尴尬道:“对不起啊……”
以前没有这么多人敢跟他同一个房间的……
这个场面他也没见过。
真不怪他。
皇后嘴角微搐,敷衍着安慰了慕怀瑾几句,让婢女带着慕怀瑾和太医离开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薛公公,你觉得这个怀瑾可是真的?”皇后突然对屏风后道。
屏风后闪出一个瘦削的人影,正是昨夜去请慕怀瑾的薛公公。
“回娘娘的话,外貌仿得,身形仿得,可吃了桂花酥会起红疹却不易模仿,尤其是……”说着,看了看皇后染了彩的湿衣“尤其是小侯爷这特殊体质,整个华唐,应该没人模仿得了。”
“难道失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甚至笔体?”皇后猜测道,“安儿虽是个蠢的,但从不说谎。难道这中间另有其人?是谁要害安儿?”
皇后猛地转身,“不对!这幕后之人想除掉的,恐怕是瑾儿。”
慕怀瑾虽被太医糊了一身一脸的药膏,已经不那么痒了,但脸上的红疹依然清晰可见。
皇后身边的小太监把慕怀瑾送到王府门口就一溜烟的跑了,他们不像薛公公武功高强,实在承受不来楚萧这杀神的怒气。
看着慕怀瑾满脸红疹,想挠又不敢挠的小可怜样子,楚萧的脸当时就黑了。
“皇后对你做了什么?”楚萧沉声道。
“啊,就吃了块桂花糕,过敏了。”终于没忍住,伸小手,挠挠脸。
“别挠,会留疤。”楚萧拉下慕怀瑾的手,“你呀,连自己不能吃桂花酥都忘了。”
“我以前不能吃吗?”慕怀瑾茫然,旋即和楚萧八卦道:“可皇后说我以前最爱吃啊!今天过得真是刺激,我跟你说啊……”
怪不得皇后让瑾儿单独去见他,楚萧心里冷笑,原来是怀疑他将瑾儿掉包。
皇后明知慕怀瑾不能吃桂花酥,却偏要让他吃。
慕怀瑾若是不吃或者未曾起疹,那就是个假的。
若慕怀瑾对皇后说自己会起疹不能吃,那失忆就是装的。
横竖都能探到这个小呆瓜的虚实。
那杯热茶怎么没泼她脸上呢?
老毒妇,毁我瑾儿容,新仇旧账,早晚有一天,本王刮花你的脸!
心疼慕怀瑾痒得难受,楚萧一边抓的他的手不让他挠,一边在心里把皇后凌迟一万遍。
定北王府因为王妃过敏,王爷暴躁,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因而即使是负责看着李元的影卫都没发现,正在扫院子的李元往墙缝塞了一张纸条,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