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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楚安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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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慕怀瑾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大概又是因为自己这倒霉的体质。
自己倒霉就算了,还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青天白日的出了如此诡异的命案,都是因为他……
见慕怀瑾表情越来越难过,冯易之赶紧站起来,弹弹身上的灰,对二人道:“是建安自己不小心摔倒,王妃如何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但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已经波及到很多人了。
“人人都说王妃体质特殊,可在建安看来,摔倒磕碰等事本就寻常,只是恰巧发生在王妃身边的多了些而已。一家衰败怪妻子克夫,一国衰败怪妖妃误国,不知反省自己,却将过错退给他人,在建安看来最不可取。”
冯易之长篇大论一大通,却并不能说服倒霉了十七年的慕怀瑾,“但……”
“有什么好可是的”见自家王妃还在纠结,“蛋”个不停,楚萧搂过慕怀瑾道,“建安他自己走路不看路,摔倒了也是活该。咱们不想了,带你喝酒去。”
“正是此理,王妃不必为此忧烦,都说王妃体质特殊,但王爷与王妃成亲多时,怎么不见受到影响?”冯易之边走边继续宽慰慕怀瑾。
“对哦,你怎么没事?”慕怀瑾扭脸,看楚萧。
“什么没事?你本来就不会带来麻烦而已。”说着,楚萧顺手接住从冯易之的亭子上掉下来的牌匾,轻轻放在地上。
慕怀瑾:……
冯易之:……
不是慕怀瑾的特殊体质对楚萧无效,是活阎王本事太高,什么也伤不到。
“呃……年久失修,王妃见笑。呵呵,呵呵呵……喝酒喝酒!”冯易之尴尬一笑,率先走进亭子,拿出了酒杯,对二人招手。
待三人坐定,慕怀瑾才终于空出时间好好看一看周围,这是他第三次出门,前两次去的都是皇宫,这次是京兆府。
根据楚萧的科□□兆府相当于后世的首都市政府,京兆尹这个职位相当于首都市长,从正四品。
华唐的京兆府是一个综合性机构,公堂对外,方便办公审理,为民断案,中设宅院,为京兆尹提供住宿,后设监牢和衙役营房,用于看管暂时关押的犯人,营房后是验尸房,他们刚才来的地方。
此时,他们正在宅院正中的凉亭里,夏风习习,树如华盖,慕怀瑾手捧酒杯,环顾四周。
好破。
慕怀瑾偷偷拽拽楚萧的袖子,“京兆尹俸禄那么低啊?咱们还抢他酒喝,不太合适吧?”
楚萧好笑地看着他,“京兆尹年奉白银五百两,还不算每年朝廷拨给京兆府的转款、修缮款。”
“那怎么……”看起来这么破。慕怀瑾看看冯易之,觉得还是不要伤人家自尊心,毕竟人家刚才还好心的给自己解围。
“回王妃的话,如今太平盛世,国运昌隆,然仍有失怙之幼童无圣人以拜,建安怜而惜之,遂捐学以助之。”冯易之见慕怀瑾眼神疑惑,好心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冯易之一堆之乎者也顿时砸得慕怀瑾眼冒金星,不带突然考古汉语听力的,慕怀瑾愤愤想。
“简单来说,就是他冯建安的钱一半捐了建学堂,一半用来买书,生活全靠打秋风。”楚萧总结。
“建安替孩子们谢王爷资助。”冯易之猥琐笑,举杯,敬楚萧。
楚萧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与冯易之聊起了京中官场最近的热门话题。
慕怀瑾抱着酒杯小口喝着,安静地听两人说。
身旁的这个男人,初见时一副杀神模样,眼神如刀似剑,举手投足间透着杀伐之气。
他是天地间最顶天立地的男子,也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
但细细接触之下,这个男人会明白他的害怕而故意逗他,会像初一那样保护他。
他有一帮忠诚于他的生死兄弟,有可以共聊理想的知己友人。
这样的他让慕怀瑾心动,但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满足于久居人下吗?
而一个帝王,真的会留着一位男妻吗?
会不会,又是一场利用。
而这次,他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呢……
慕怀瑾靠着凉亭的柱子,迷迷糊糊地想着,而后沉沉睡去。
看着睡着的慕怀瑾,身边谈话的两人渐渐放轻了声音。
楚萧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慕怀瑾身上,拿走还剩下半杯酒的杯子,摇摇头,喝半杯就醉的小猫。
“九渊,你家小猫真的失忆了吗?毕竟他是那人的亲侄子。”冯易之担忧道。
“自他嫁入王府,影卫日夜看守,应该不会有假。更何况,”楚萧拦腰抱起慕怀瑾,“他是那女人的侄子,也同样是我母后的侄子。”
“你就这么信他?”
“我是信我自己。走了。”楚萧没有骑马,而是运起轻功,轻轻略过院墙屋瓦,好让怀中的人儿安睡,往王府略去。
话分两头,楚萧带慕怀瑾回了王府,冯易之则溜溜达达往三皇子别苑去了。
路过药铺子,冯易之摸摸鼻子,买了些跌打损伤药拎在手里。
哎呀,不知道这次他会砸哪里呢?
行至别苑大门,冯易之拿出京兆尹令,奉旨办案,不需通传,笑眯眯打发了家丁,轻车熟路前往楚安的卧室。
还未进屋,冯易之就听见屋里“啊!轻点”,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知道是因为闪到腰,冯易之心里仍然不太痛快。
只是这份不快,冯易之不得不藏在心里,至少暂时是。
冯易之站在门口,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推门而入。
“哎呀呀,三皇子您的腰好点了吗?建安特来拜访,带了点伤药,不成敬意。”说着,将药递到楚安眼前。
楚安一把抓过药,往冯易之身上撇去,“谁要你的药,滚!啊......”腰扭得更厉害了。
冯易之刚要躲,见楚安吃痛,也顾不得多了,被楚安砸了一身瓶瓶罐罐也不在意,往床边走去。
冯易之接过婢女手里的药瓶,倒在手里,动作轻柔地给楚安揉着腰,嘴里却威胁着:
“别动,动了微臣可保证不了手劲儿,到时候可不是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么简单。”
楚安闻言怒道:“你不经允许来本皇子院子,本皇子要去告父皇!”
“三皇子殿下,建安是奉旨办案,殿下您是重要人证。建安不请自来,相信皇上他老人家不会怪罪于臣。”
楚安气得捶床板,“好你个冯有理,朝堂之上本皇子都说了是你不信,现在本皇子不想再说,你给我滚……嗯......”
冯易之摸摸鼻子,这个任性的家伙,生气了就叫黑称,一点也不可爱。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依然轻柔地给对方揉着,舒服得楚安也顾不上撵人了,心安理得任揉。
都是因为他个冯有理,不然本皇子也不会受伤,伺候本皇子那是应该的。
冯易之也不再说话,专心给楚安按摩。
手掌所触的肌肤有些苍白,大概是常年生病的关系,楚安并不像其他皇子一样身形高大。
相貌有些像他的母亲,精致得不像个男孩子。
病蔫蔫的脸上有着与气色不符的明亮眼神,不说话时是纤弱病美人,一开口就刻薄得让冯易之想用嘴堵住他的唇,以吻缄之。
明明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却总是那么倔强不服输。冯易之叹口气,“你呀,怎么总爱跟你二哥过不去。”
楚安一听又不干了,“谁是我二哥,明明是楚萧那家伙狼子野心,本皇子不过是在父皇母后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定北王勾结北周,亏你想的出来。”冯易之轻轻拍了一下楚安的腰,“你又无心皇位,这又是何必。”
“谁说本皇子无心皇位了?本皇子有朝一日要把楚萧踩在脚底下......哎呦!”楚安怒,“你轻点轻点!”
“连个腰痛都忍不了,这会儿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了。也就是我吧......”冯易之声音渐小,最后一句几近呢喃。
“也就是你什么?也就是你这么爱给本皇子捣乱!不然本皇子早就抓住楚萧的把柄了!”
楚安气,还因为腰伤不能动,腰伤加心火,气得他把脸埋在枕头下。
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他楚萧就是丰功伟业,而他就是不学无术。
凭什么,楚萧就是众星捧月,他就是如尘如泥。
凭什么,楚萧就是君子坦荡荡,他就是小人常戚戚。
凭什么,他能得到父皇的赏识,母后的宠爱,而他却连个眼神都得不到施舍......
见楚安真的难过了,冯易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这只高傲的小孔雀,还是更适合斗志昂扬地开着屏。
“说说看,你的如意为何差人给你传假消息?”
听了问话,楚安猛地起身,“啊”的一声又趴下了,痛得眼泪汪汪,“本皇子后来查得,来别苑传话的根本不是如意的婢女莹儿!一定是楚萧故意整本皇子!”
冯易之赶紧看看楚安的腰,见并没有伤上加上,才问道:“你说来传话的不是莹儿?可莹儿说如意你奉你的意才拿的图纸。”
楚安闻言更气,“一派胡言!本皇子那天正在母后那里请安,连那个什么莹儿的面都没见着,是我家小厮说有个婢女替莹儿传话,我看分明就是楚萧派人传的假消息,妄图让父皇母后更不待见我。”
……没必要,他真的没必要。
他没你这个花孔雀这么闲。
冯易之心里默默吐槽,鉴于他有伤在身,没再拿话激他,只默默给他揉腰。
冯易之推拿手法堪称一绝,明明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指腹却有老茧,按在腰上的触感麻麻的,力度刚刚好,舒服得楚安就着趴着的姿势睡了过去。
冯易之停下按摩的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楚安。
长长的睫毛长在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上,并不会让他显得女气。
不说话的时候,那一身骄傲的孔雀外袍也随之不见了,配上略显苍白的皮肤,倒像是一只乖兔子。
冯易之轻轻将被子给楚安盖好,将手中瓶子精美的金疮药放在案上,很显然,不是刚刚买的那瓶。
冯易之推门出去,房门发出轻轻一声响。
楚安闻声睁眼,看了一眼案上的药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