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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许是酒醉的缘故,林温芷变得闹腾了许多,半丝儿也不像往日那样,虽体面温厚却又叫人觉得难以亲近。
她觉察到了朱嘉煜怀里有暖意,于是便借着迷迷糊糊的劲儿,又开始不由分说往他怀里钻。
来回几次,险些便要从朱嘉煜怀里拱出去。
云缃连忙上前请罪,作势便要先将林温芷扶回偏殿。
朱嘉煜却并没有半丝要放手的意思。
“如今皇孙还在偏殿,太子妃此般,难免照料不到。”
“皇孙一应的晚膳和安置,你去安排好。”
云缃闻言,眼中免不得多几分担忧,最后却也只得悻悻告退。
朱嘉煜这才又重新瞧向怀里不肯安稳的人,抱住她的手,也难免越扣越紧。
他在西南多年,出生入死早就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叩住命门,让一个七尺大汉不知不觉地失去意识,于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何况眼下的林温芷醉意醺醺,连走路都打颠,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所谓反抗的能力。想要她安稳下来,实实在在是轻而易举。
可他有心想随手压住睡穴,叫她安安稳稳松开酒杯躺过去,却又犹豫着迟迟未曾动手。
自小到大,他抱过她许多回了,可却没有一次让他觉得这般龃龉。
阿芷身量纤细,抱她起身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在树下接着她也好,涉水怕弄湿云头履也罢。她待在他怀里的时候,总是乖乖的。
可今日却与往昔大是不同。
林温芷肆无忌惮地在他怀里骨涌,一会又仰起了脸,也不顾什么体面礼节,只顾仔仔细细地冲着朱嘉煜打量,像是看到了什么没见过的稀奇东西,便恨不得凑到他脸边上去。
等到才进了偏殿的门,她又忽而伸出手,豁起朱嘉煜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扯着他的脸捏了捏。
朱嘉煜的步子不由得缓了缓,连带原本和顺的目光,也颇多出几分威逼警告的意味。
可林温芷见状,不仅不加收敛,却反倒像是来了劲。
她带着酒气冲朱嘉煜轻笑一声,又软绵绵地在他身上落下一拳,满声都是埋怨:“我做的茄袋你都不要,不声不响地把我丢在这,你还回来干什么?来笑我是不是?”
“我没剩下什么,唯有那株芍药,我一直仔细种着……”
“如今,连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你都不肯再继续留给我,是不是?”
她说得漫漶不清,又笑得恣意又酣畅。她的眼神即便迷蒙,却也仿佛蕴着浓到散不开的惆怅。
她说着,便又昏昏沉沉紧了紧自己搂住朱嘉煜的手,随即行云流水地枕着他肩窝,又轻又快地吻在他下颌边上。
稍纵即逝的吻像是一瞬的幻觉,如同只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匆匆滑过。
朱嘉煜一僵,登时顿在原地。
他面儿上虽不见什么显而易见的表情,可气息早已滞住,眼中掠过了无数愕然,再难以掩饰。
林温芷见状眼角方又挂上了得逞的笑意,她倦得阖了阖眼,随即再也不管不顾,自个儿窝进他怀里。
只剩喏喏的声音带着哽咽,如同受过什么巨大的委屈,又轻到了快要让人听不清的地步。
她像是认错,又像是撒娇,缓缓从唇边挤出那句话:“你就是个臭小狗。”
宫人们目睹太子妃在太子跟前“放肆”,又见眼下情状,纷纷将头埋得越发低了。
朱嘉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却并未有任何驳斥喝止的举动。
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旁人这么叫了。
这天底下只有林温芷敢叫他“臭小狗”,可也只有她会这样叫。
他本以为,这三个字在她心里,是他的独有,哪怕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皇兄。
她的茄袋是送给皇兄的,她想嫁的人是皇兄,再到如今,就连他独有的区区三个字,竟也变成了阿芷唤皇兄的言语。
朱嘉煜拥着林温芷的指尖,不由自主扣得发白。
奈何所有顶替皇兄的愧疚和疑忧在阿芷面前,却会忍不住溃堤而出达到巅峰。
他便是有再多的愤懑和微愠,却也不能露在面儿上。
因为只有他知道,他不是皇兄。
就算林温芷待皇兄有再多隔阂,再多厌恶,如今这情状,先前的那些顾忌显然也早已被林温芷悉数抛下。
朱嘉煜的眸色忍不住黯了黯,忍不住揶揄地笑出声来。
她不由分说便肯吻皇兄,却从未曾待他这般亲热。
即便皇兄苛待于她,令她滞着再多的气,可她终究还是轻易便原谅了那个辜负她无数时光的太子。
她愿意花尽心思去给皇兄做茄袋,如今时隔多年,心中最眷顾的人也依旧是皇兄。
她心中最在意的人,终究还是那个薄情太子。
阿芷明明就躺在他怀里。
可是眼见着微醺的林温芷同他这样亲昵,朱嘉煜却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局外的看客。
朱嘉煜自嘲似得轻声哂笑起来。
他望着怀里的人,便伏在她耳边轻喃:“你的臭小狗早就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他。”
言罢了,林温芷却也不曾应声。
他像是自讨没趣,方大步流星往床榻边行过去,故意敛起几分先前的温柔,只随手将人丟了上去。
林温芷似是察觉到了失重似得下坠,便忽又皱起眉头,伸手往朱嘉煜身上揽。
朱嘉煜一滞,终于还是揶揄地笑笑,将她轻轻搁在榻上。
窗外天色早已是一片混沌。
榻边的几盏羊角灯燃得赤焰火舞,虽将偏殿中照得比院中亮堂出许多,但比白日终究是昏暗些许。
林温芷并没有转醒,只是在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蜷了蜷腿。
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泪光,便也在这翻身之间,被晦暗的灯光映得发亮。
朱嘉煜本有一腔子忿懑憋在心里,可在这一点亮晶晶的泪光里,却又很快溃不成军,莫名其妙被堪堪抚平。
他忍不住慢条斯理地揩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可饶只是这一点细微的心软举措,林温芷便寻见机会,伸手攀上了他的袖口,狠狠拽了一把。
朱嘉煜猝不及防地被拽了个趔趄,整个人一倾,差些和她一同倒在床上。
他局促的视线,便泠然间倾撒进林温芷凌乱的领口深处。
朱嘉煜下意识避开这轻薄人的角度,便又转而正对上林温芷的面庞。
他轻压了压眼帘,忍不住又盯着她瞧了瞧。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他没有这样仔仔细细地瞧过她了。
林温芷脸上那几分隐约幼态的饱满早已经悉数退去,换做粉琢玉砌的细腮。
她阖着眼,浓长的鸦睫便轻轻遮住眸线,在眼下落出一片密密匝匝的影。如今纵是醉得失态,却也没有哪一处不好看。比起他离宫的那一年,她的五官已然精致了太多。
可往昔那个总是对着他笑的阿芷,现下可怜巴巴地阖着眼,紧皱的眉宇间也仿佛仍旧藏着数不清的愁绪,轻易就能将他拿捏,让他看得忍不住心疼。
他不由自主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头:“你就像头没良心的笨蒜,有恃无恐地拿我的真心喂狗。”
“你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待你好的那个……”
林温芷却只自顾自地轻声喃喃:“你又走么?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浅浅的声音动静不大,可叫朱嘉煜听着,却无比锐利。
毕竟,那个亲手杀了皇兄,取而代之进入东宫的人是他。
如今的太子是他,她的夫君也是他。
活着的是太子,死去的那个才是人人憎恶的循王。饶是她撒娇还是浅吻,他本都该欣悦才是。
朱嘉煜无可奈何地叹下一口气,轻轻柔柔地衔开林温芷抓住他的手,
“我不走,往后哪也不去。”他起了身,拣开林温芷丢下的酒杯,又拿过宫人一早淘洗好的汗巾,任劳任怨地仔细擦干净她手上落下的酒渍,“笨蒜,我不是一直都在么?”
林温芷迷迷糊糊牵住了他的手,才又终于重新消停下来。
朱嘉煜终于忍不住失笑,耐着性子替林温芷将闹腾到散乱的发丝,一绺一绺顺到她耳后去。
而林温芷也彻底因着酒劲作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朱嘉煜瞧着她安安稳稳的睡颜,终还是忍不住用指节轻轻揩过垂在林温芷鬓边的耳珰,又顺着她的发际向上游移,最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暴栗。
林温芷在梦里嘟嘟囔囔地瘪了瘪嘴,和小时候的模样,倒是还像得很。
朱嘉煜不由得气笑了。
“你一点也没变。”
熟悉的浅香混合着酒味,弥漫在四周,仿佛能令人逐渐沉沦。
他彻底释放开压抑着的悸动,俯身沉沉吻住刚才亲手弹过的光洁额头。
这一吻实在不算轻柔温和,可纵是如此,他却也仍旧觉得不解气似得,伸出手戳了戳林温芷的脸颊:“笨蒜。”
“谁让你还这么好骗?”
“被占便宜,也是活该……”
————————
旦日。
偏殿。
林温芷转醒时,初阳早已透过了偏殿的花窗。
她揉了揉额角,连忙起身着了衣裳,始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她也记不清自己昨晚究竟喝了多少酒,只得连忙招呼云缃:“如今是什么时辰?皇孙可已经送去蒙学了?”
“我生了糊涂耽误正事,你怎么也糊涂起来?缘何不叫醒我?”
云缃也紧着将长比甲替林温芷套上:“娘娘昨夜酒醉,殿下嘱咐奴儿们不要打扰您休息。”
“至于皇孙,早晨已经去了书房,娘娘宽心。”
林温芷轻轻蹙眉,似是对昨晚的举动几不知情:“殿下?”
云缃便连忙福了福身子:“正是,娘娘忘了?昨夜您醉酒,是殿下将娘娘抱回屋的。”
“娘娘还扯着殿下的袖子,定要殿下陪着才肯安置。殿下便坐在床边上,直守到丑时二刻才走。”
林温芷眸色一缩。
可她脑海里,只有残存的散碎记忆。
她隐约记得,她好像见到了嘉烁,她怨他,却又想要他留下……
可转醒时,她始后知后觉,嘉烁已经与她阴阳相隔。她是日有所思,才终会夜有所梦。
他先前甩手将她丢在宫里,如今,更是撒手人寰让她独留人世。
就连那仅剩来寄托哀思的芍药花,也没有留给她。
他像阵风似的,越飘越远,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淡,而后便彻底散了。
林温芷本以为,这些都是梦。
可如今再听到云缃说昨晚朱嘉煜抱她回屋,又听闻她扯了朱嘉煜的袖口。只奈何昨夜的酒实在厉害,她现下真真是什么都记不得。
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陡然在她脑海中升起。
林温芷诧异地看着云缃,又迟疑着张不开口。
她该不会……
将太子错当做了循王吧?
狗唧:生气了,你快点哄我
阿芷:和善的凝视.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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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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