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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G睡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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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富饶美丽的国家叫斯莱特林。国王和王后非常恩爱,但结婚多年来一直没下一个蛋,王后对此很自责。
有一天,王后在花园里看到一条蛇,那条蛇吐着信子告诉她:「嘶嘶……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你将会有一个儿子。」
一年后,王后果然生了条……生了个儿子。
国王非常高兴,为他的儿子取名为萨拉查。
他决定为小王子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全世界的名流贵胄,还邀请了三个巫师。
宴会上,巫师们纷纷为小王子送上祝福。
第一位巫师马尔福拖着华丽的咏叹调说:“我祝福小王子拥有像媚娃一样的美貌,魁地奇球员一样的身材和浓密顺滑像绸缎一样的长发。他高贵优雅的身姿会迷倒所有人的。”
虽然是好话,但是大家都不太懂为什么要提到浓密的头发。
第二位巫师布莱克凑上前来看着襁褓里的小孩:“哦小王子真是太惹人喜欢了,我祝福他成为一位强大精明有抱负的君王,拥有邪魅狷狂酷炫拽吊这些美好的品质。”
众人骇然,确、确定这些是“美好的品质”吗?听上去像是暴君的特质,真是不太妙。
第三位巫师普林斯对着御座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正要送上祝福,一阵黑烟裹挟着一只獾子撞破窗子飘了进来。
黑烟散去,獾子化作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巫,她语调优雅:“我听说,这里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是么?”
场上有人抖抖索索地举起手,提醒道:“女士,我认为变成苍鹰飞进来更有范儿。”
“闭嘴。”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显然被这句话惹恼了,她四下巡视一周,琥珀色的眼眸转向国王和王后,声调陡然变低:“开宴会也不邀请我宴会达人赫尔加?”
女巫自说自话地走向甜点塔,拿起一个马卡龙尝了一口,不悦地蹙眉:“口感太硬,失败。”
“可是……”王后想要说什么,被女巫打断了。
“糖放太多,失败。”
“可是……”王后再次试图插话。
“蛋糕里全是气泡,失败中的失败。”
“可是……”王后仍在试图证明微弱的存在感。
总结完毕,女巫面沉如锅底地扫视着众人,踏着高傲的步伐走向摇篮。
“我以为没有我参与后厨烹调的晚宴能有多么完美,原来这么失败。”她逗弄着摇篮中的小王子,却没人能阻拦,“可怜的小家伙,我要诅咒你,在十七岁生日那天,吃甜点被噎死。”
说完,女巫发出桀桀怪笑,化作一阵黑烟离去。
“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她啊?”
王后终于有机会吐露出自己的疑惑。
站在御阶下的马尔福说道:“她是赫奇帕奇王国温柔善良的女巫。大多数时候是这样。”
温柔善良……?是我们对这两个词的理解有问题吗?
国王陛下抓住了关键词:“那少数时候呢?”
“在不涉及烹饪烘焙的时候,她总是很好说话。”
一旦涉及到了就会变成魔王吗?!所以这么幸运赶上了“少数时候”吗?
愁云弥漫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人群中的布莱克摇头不已:“赫尔加太强大了,除非比她更强大,否则没有人能破除她的咒语。”
就在王后即将开嗓嚎啕之际,还未来得及送上祝福的普林斯站了出来,声音低沉:“陛下请放心,我的姓氏决定了我不会放任任何一位王子无辜死去。虽然我无法解开赫尔加的咒语,但她的咒语不是不可以化解。小王子不会死,他只是会陷入沉睡。一百年后会有英勇的骑士来唤醒他。”
事后,国王为了防止赫尔加的恶毒诅咒应验,忍痛下了甜食禁令,整个王国被笼罩在没有甜点的痛苦之中。
随着时间流逝,小王子萨拉查一天天长大,成为了一位完美的王室继承人。他高贵优雅强大无匹英俊出尘,全国上下的少女都为之着迷。
当然,他身上还有一些难以启齿令人担忧的反派特质,正应验了巫师们的预言。
眼看着距离他十七岁生日越来越近,国王和王后也越来越伤心。
国王满心愁绪地看着他的儿子,欲言又止。
倒是萨拉查先开腔了:“父亲,请别这样看着我。”
“什么?”
“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咳咳。”国王作势假咳一声,“我的孩子啊,明天就是你的十七岁生日了。马上就要成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啊?”
萨拉查认为他父亲的语气很像是问绞刑架下的死囚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我想去找甜点。”
萨拉查语出惊人,国王吓了一跳,他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是谁告诉你有‘甜点’这种东西的?哦我亲爱的孩子,这东西很危险很邪恶,小孩子不要碰。”
“据说明天是我的成人礼。”萨拉查面无表情,“我已经长大了。父亲,我有能力承担一块蛋糕了。”
他并不知道甜点是什么东西,他只是从来自格兰芬多王国的朋友那里听说甜点是世界上最强大(?)迷人(?)的东西,每一块点心都能为勇士带来一场甜蜜的冒险。
他不喜欢什么冒险,他只是不喜欢那种无法掌控朋友的情绪的感觉。朋友对甜点的形容令他不悦,萨拉查不想因为一块蛋糕而失去话语权。
他不知道那些蛋糕布丁有多危险,他想他能应付得过来。至少迄今为止,没有什么人或动物能打败他。
事实上,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甜食笨蛋的脑回路,所谓的冒险只是甜食笨蛋夸张的说辞而已。当然,小王子并不知道这一点。
这时,王后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儿子,她掩面大哭起来。
“……”
果然一个个都像是要给他送葬。
萨拉查决定暂时离开这个气氛古怪的地方。
身后,母亲仍在哭哭啼啼。
“你能相信吗?他竟然想去找甜点。”
“呜呜……”王后闻言哭的更凶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出这个“甜点”有问题,那就是他脑袋有问题了。
萨拉查看了看那对抱头痛哭的夫妻,面色渐沉。
举国上下都忐忑难安,无论如何,这一天总算会到来。
萨拉查的十七岁生日到了。是死是活(?)就看今天了。
王宫里的人们忙得像连轴转的陀螺,宫廷管家同时做了国丧国喜两种规格的准备,以防患于未然。
唯独萨拉查一个闲人颇觉无趣,百无聊赖地在王宫里四处转悠。
“一条巷子?”
熟悉的王宫里多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巷子,漆黑幽长的巷子里像是有什么在诱惑他。
萨拉查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小巷的尽头,有一间装潢温馨的甜品屋,暖橘色的灯光照亮了黑暗的巷子。
萨拉查走进那家甜品屋,四溢的甜香涌入鼻腔,琳琅满目的甜点占据了他的视野。
他指着一碟精致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坐在收银台上的女人拉了拉她的帽檐,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帽子里。她的声音温和,令人生不起防备之心:“这是提拉米苏,一种甜点。”
“甜点?”萨拉查惊讶不已,“这就是甜点?”
他父亲口中“危险邪恶”,他朋友口中“最强大”的甜点?
难道不是难以对付的恶兽吗?
他发现自己一直在浪费时间警惕一种诱人的食物,他认为他需要重新思考自己所在这个国家存在的必要性了。
“是的,是的。”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不难想象黑色的帽檐下一定是一张邻家姐姐的脸,“要尝尝吗?”
“如果您允许的话。”萨拉查端起瓷盘,用盘边的银叉叉起一小块放进口中。
甜蜜软糯的糕点瞬间在嘴里化开。
瓷盘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王子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甜品屋变成了一间奢华的卧室,萨拉查正静静躺在他的床上。
邪恶(?)的女巫喜欢照顾人的习惯使她无法放任小王子躺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魔法扩散到整个王宫范围内,所有的人都和他们的王子一同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看来,皇室管家并没有预料到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至少现在集体沉睡的状况,就不在预计内。
可喜可贺,一场穷奢极侈的国丧或国喜宴被扼杀在萌芽中了。
无数蒺藜迅速破土而出,疯狂地蔓延了整个王宫,在数息之间攀满了整个宫殿。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斯莱特林王国有一位美丽的公主(?)中了诅咒长眠不醒,只等待一个真爱之吻来唤醒“她”。
戈德里克闻风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座被重重荆棘包围的沉入死寂的城堡。
据他所知,在事发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全世界的勇者骑士一茬又一茬地来此探险。虽然众所周知,传说中的诅咒在一百年后才能被人打破,但每个人都想碰碰运气,希望能有幸打破传说中的诅咒,能因此赢得美人心就更好了。
戈德里克因为一场屠龙奇遇而脱离了社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当世最后一批勇士已经铩羽返航了。
这些遍布宫殿外的荆棘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即便是强行劈开,也会即刻长出更坚硬的藤蔓和更尖锐的利刺来阻挡来人进入。骑士们悉数败在这荆棘之下,只能望着近在眼前的宫殿不得而入。
戈德里克站在巍峨的宫殿下,看着层层利棘,使命感油然而生。
公主真是太可怜了,有生之年都没能尽兴地吃过甜点。要知道,甜点是生命的源泉(?)。怎样怨毒的人,才能对一个可怜的女孩下这样恶毒的诅咒?
无论如何,作为一名合格的勇士,他必须去试一试。尽管大家都知道传说中一百年后才会有人……诶?
戈德里克不抱希望地踏入蒺藜丛中,还未等他拔剑,周身的荆棘像潮水一样四下散开,让出了一条足以让一个人通过的路。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诱敌深入?
戈德里克顺着自行开辟的路小心翼翼地前进,身后的荆棘又自动封上了来时的路,阻止其他人进来。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顺利进入宫殿。
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简单也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场历险。
宫殿里的每个人都在“沉睡”,他们闭着眼睛,身体动作却停留在诅咒应验之前的那一刻,像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戈德里克越过沉睡的人群,来到宫殿的最顶楼。
轻纱帷幔垂在地上,随风轻轻摇曳。
一张墨绿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如墨长发铺散开来,他面容沉静,好像随时都会醒来。
当真雪肤花貌不愧美人之名,只是这眉眼怎么看怎么就……
“萨尔?!”
不是美艳绝伦的公主吗?为什么会是萨拉查?虽然的确很美不负盛名没错……
萨拉查不是农场主的儿子吗?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戈德里克有一种受了欺骗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萨拉查就是传说中斯莱特林王国中了邪恶魔咒的“公主”。
这不是意味着萨拉查会中女巫的诅咒全是因为他唆使萨拉查去吃甜点?
戈德里克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拯救公主”,账可以慢慢算。
那现在该怎么办?听说要用真爱之吻来破解诅咒。
戈德里克做着心理建设,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还清醒,睡着的究竟是他还是萨拉查。
正当他视死如归地凑上去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戈迪。”
萨拉查坐起身来,精神充沛,像是刚睡了一场午觉。
“你……”戈德里克瞪圆了双眼,半晌才能找回思绪,“你不是中了……”女巫的圈套?
萨拉查气定神闲:“我可不是笨蛋,关于诅咒的事我早已知晓。另外这种自己家里面突然冒出来的甜品店怎么看怎么可疑,我怎么可能相信。”
“那你还……”吃?
萨拉查满脸不屑:“怕什么?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区区一个魔咒算得了什么。说起来那女巫做的甜品味道的确很好,你一定会喜欢。”
“可为什么……”你会睡着?
萨拉查云淡风轻:“哦,在那之前我在酒馆里喝了一杯‘一梦百年’。那酒不错。”
“你是想告诉我这是宿醉吗?”戈德里克开始炸毛,“别开玩笑了!你睡了好几个月!”
萨拉查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戈德里克持续炸毛:“春天到了!万物都复苏了!”
“我什么时候睡的?”
“冬初。”
“知道这叫什么吗?”萨拉查笑得促狭,“冬眠。”
为什么明明是人类的语言他听上去却那么怪异呢?
戈德里克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冬……眠?”
“你不知道蛇类都要冬眠吗?这是我成年以来第一次冬眠。”
“你说你是……”
“蛇。”
斯莱特林王国的王子是一条蛇?别开玩笑了!
戈德里克人生第一次有晕眩之感:“那宫殿里的人……”为什么也睡着了?
“如果他们保持清醒,会影响我的睡眠。”萨拉查嘴角挑起,一语惊人,“所以我让他们睡着了。”
“宫殿外的荆棘……”
“冬眠的时候总要有谁来保护财产。”
戈德里克努力保持理智:“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农场主的儿子吗?”
“上次带你去的是皇家农场没错。”
戈德里克几乎可以确认了,的确是他在做梦。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才能从这个陆离奇异的梦境里清醒过来。
他敢打赌,无论面临怎样的险境,他都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无力。
“听说近年来格兰芬多国库亏空。”
“嗯?”
“联姻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于是,戈德里克陷入了一个永不清醒的噩梦。
“对了,寄一封信去赫奇帕奇王国,告诉赫尔加她的手艺很不错,希望我有幸能邀请她来为我的婚礼掌厨。”
彩蛋
“听说你比我大一百岁,你对此有何看法?”
“谁说的?”
“普林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