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b*****d

4、歌剧

　　歌剧

　　麦杰尔警官缩着脖子跺着脚，不停地哈气搓手，心里咒骂道，这群该死的女人！偏偏要挑在
　　这样寒冷的天气来看歌剧。哦，这该死的鬼天气！
　　不远出传来车轮子“咯吱咯吱”压过雪地的声音，偶尔还有马儿打着响鼻。
　　麦杰尔警官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群阔太太总算是来啦！
　　马车停在麦杰尔警官面前，麦杰尔警官仰起头，狐疑地打量了一番斜坐在车门前的车夫。
　　车夫穿着乌黑的，有些陈旧的棉袄，大大的毡帽一直拉过他的鼻梁，只显露出薄薄的嘴唇和洁白的下巴。
　　麦杰尔警官似乎听到有人冷笑一声，但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马车里传来温柔高贵的女人声音：“麦杰尔警官，麻烦您帮我一下，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我的腿都僵硬啦！”
　　麦杰尔警官马上笑脸相迎：“好的，太太，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一个年轻艳丽的女人从马车里探出了她美丽的头颅，微笑着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麦杰尔警官温热的手心。
　　“真是太感谢您了。”女人歪了一下头，轻声感谢。
　　麦杰尔警官受宠若惊，自己以前可从未受到像这样美丽高贵的太太对自己的尊重。
　　“哦，太太，”麦杰尔警官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您真是个善良仁慈的女人，请您记得麦杰尔永远都会为您效劳。”
　　那位善良的太太捂着嘴咯咯地笑，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朝着车夫招招手：“希尔，你替麦杰尔警官接待梅丽夫人和罗特思小姐吧，让警官好好休息一会儿。”
　　“是的，夫人。”车夫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有些冰冷。
　　麦杰尔警官忙推辞，“不用的，太太，我可以……”他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立刻昏厥了过去。
　　“唉，希尔，你真的真的太粗鲁了。”艾琳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神色狡黠。
　　希尔摘下那顶又丑又黑的大毡帽，露出他卷曲光泽的金色长发，以及那双像猫一样碧绿的眼睛。
　　“别废话了，快把这头蠢猪给藏起来。”希尔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亲爱的妻子。”

　　歌剧院中已经坐了不少观众，那一张张熟悉而又虚伪的面孔让艾琳娜觉得很恶心。
　　“嘿，宝贝，忍着点，像这样的场合你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希尔搂着艾琳娜的细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此时的希尔已不是那个粗鄙的车夫。他已不知在何时换上镶金嵌银的华美的服饰，身上缀满了沉甸甸的珠宝。亮丽的金发懒懒地搭在肩上，俊美的脸引来不少女士的关注和男人们的妒意。
　　艾琳娜突然笑了起来，轻声道：“让你穿着这样的衣服来歌剧院才是跟猴子戴上王冠一样可笑。”
　　希尔眼珠子在暗处格外明亮：“是啊，那个家伙可真让我付出了不少呢。”

　　希尔靠着他极好的视力在歌剧院中搜寻，可是始终都没找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艾琳娜借着台上女高音的掩护，问道：“还没有找到他吗？”
　　希尔扬起嘴角，自信地说：“这世上除了死人，否则没有人是我找不到的。那个人今天一定有到这里，只不过不是在大厅里罢了。”希尔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示意她自己要离开一会儿。
　　艾琳娜有些担心地看着希尔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回事，她对这次的行动有着不好的预感，她真希望她的搭档不要出事才好。
　　“太太，您和您的丈夫可真恩爱啊。”冷不防一个声音从艾琳娜的后面传来。
　　艾琳娜猛地回头，马上又松了一口气。说话的原来是新搬来这里不久的一个男人，来历不是很清楚，但这并不让艾琳娜关心。
　　“是的，我和我丈夫从小就长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呢。”艾琳娜弯起眼角，一脸幸福的样子。
　　那个男人夸张地哈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您和您丈夫看上去还真是般配，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艾琳娜没说话，故作羞涩，心中却暗自好笑，要让希尔听到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

　　希尔在空旷的走廊上慢慢巡视着。现在所有的表演者几乎都在台上，正是寻找那个人的好时机。
　　空荡荡的廊道只有他清晰地脚步声，希尔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该死的，那个人到底躲在哪里，要知道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耗。若不是这单生意的主顾出了大笔的酬金，他才不会穿得跟小丑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希尔停住了脚步，他似乎听到了一点动静。
　　希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个人正在靠近他。
　　一只手伸向了希尔肩膀……

　　“嗨，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一个似曾相识的英俊的男人微笑着看着希尔。
　　希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虚弱地笑了一下：“呃，我是来这里找我的情人的，她是这场歌剧的女主角。”
　　男人眼神有些古怪，继续问道：“哦？您的情人难道不是外面那位可爱的小姐吗？还是说，其实你的情人不止一个？”
　　希尔懒得跟他解释，点头道：“是的是的，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您可以选择去告诉艾琳娜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请您不要挡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便要闪过去往令一个方向走。
　　“您所说的重要的事，是去找一个叫奥托尼•沃森的人吗？”男人的声音从希尔的背后响起，语气中带着得意。
　　希尔一惊，本能地要回头，脑袋却一阵眩晕，摔倒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希尔迷蒙地看着男人缓缓在到自己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希尔金色的长发。
　　“宝贝，你和艾琳娜看上去真的很般配，不过，”男人暧昧一笑，将手指放在希尔红润的唇瓣上，“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像你这样的性子我还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我奥托尼沃森可是很喜欢这样的工作的……”

　　希尔缓缓地闭上眼，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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