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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Not only innoc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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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階梯深處時,湖水重新恢復了平靜。
透明的湖水之下,階梯的地面像是碎裂了許多塊的玻璃,粼粼的波光在階梯上明明滅滅地閃著。每走一步,波光就越弱,光線卻越發強烈。
窄窄的通道兩邊的羅馬柱白得刺眼,地板白得炫目,若然迷失其中,眼睛或許再也看不見外面的世界了。
說來可笑,這條純白色的通道就像是與外界隔絕的一個空間,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通道很長、很長,長得盡頭只剩一點光。
“要是讓我知道了是哪個該死的建造這條通道的話,我一定送他去往生。”
尼可拉斯忿忿地咒罵著,用力踏著腳下的每一步。
“恐怕你還沒抓到那人,就已經累死在這裡了。”
卓也拉著他的手腕,加快了腳步。
可此之後沒過幾步,近似遙遠的盡頭光點突然無限放大,把四人都吸了進去。
盡頭,還是純白的階梯。卻很短。
“到了,不過是遲到。”Tiffany聳聳肩,“進去吧。”
從短短的階梯上去,再從四人熟悉不過的曲折回廊里逐漸深入,推開精緻的門,除了他們幾個以外的奧林匹亞十二主神,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嚴肅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看。
即使看不清Zeus面容,但至少四人能感覺到尷尬。
“遲到了哦。”
Zeus“慈祥”的聲音從上而下闖入了四人的心中。
四人尷尬地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還差兩個。”
依然是Zeus的聲音。
眾人的目光聚在了其中一個空位上。
“狄奧尼索斯大人缺席了?”
尼可拉斯驚訝得不禁說出了聲音來,不過很快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過算了,他就算來了也只是一個醉鬼罷了;至於另一個……”
“海神。”Hera接了下去。
“嗯,只要一天不找到他,對上界的威脅也就多一天。”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起來,海神撤回了法陣,只剩下地上的兩卷卷軸。
他審視著卷軸上的時間。
“按道理,這在戰爭爆發之前應該還隔了一百年的時間才對……而且,Ares還活著。”
“你還沒看完卷軸就這么快下結論,真不像你的作風。”
冥王向海神遞去寶藍色的卷軸和橘红色的卷軸。
“繼續看。”
“爲什麽你不乾脆拿我當人質威脅上界?或者殺了我?我活著對你們也是威脅。”
海神接過兩卷卷軸,不解地看著冥王。
“因為我有權撤下對方的棋子。”
“没别的了吗?”海神连忙接上。
冥王没有说话,直接轉身離開。
海神心裡咯噔一下,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捧著兩卷色彩鮮豔的卷軸,目光無法離開似的,看著冥王漸漸遠去的背影。
直至從呆滯中恢復過來后,年輕的海神才想起自己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他放下手裡的兩卷卷軸,徑直走到了最深處的房間。
門前的骷髏士兵擋住了他的去路。
“大人,沒有冥王殿下的允許,您是不能進去的。”
“讓開,Hades那邊我會自己和他交代。”
“就讓他進吧,誰讓大人現在最喜歡他?”
海神身後傳來含義不明的一句話,面前的骷髏士兵卻低下頭畢恭畢敬地行禮:“侍衛長大人,有失遠迎啊!有失遠迎啊!”
海神轉身,仔細打量著身後的少年。
雖說是少年的容貌,而耳上的耳朵暴露了他的身份,黑色的絨毛已經褪盡,獸類成年的光滑毛髮更顯了幾分英武,左臉頰上紋著奇怪的紫色圖騰,似乎一直蔓延到了身上,不尋常的圖騰,或許是一種咒術。海神在拼命回憶圖騰的含義同時,還不忘多看了少年幾眼。
少年邪魅的綠瞳閃爍著幽幽的綠光,滿含殺意地一直盯著他看,兩人對視的時間越久,少年眼中的殺意卻漸漸變淡了起來,他擺了擺滿是圖騰的左手。
“算了,我也沒有必要恨你,畢竟你也不是我那傻瓜弟弟。”
“你是誰?”
“他們管我叫侍衛長,冥后管我叫賤人,冥王叫我刻耳柏洛斯;除了第二個稱呼,要叫哪個隨便你。”
“原來你就是地獄之犬!幸會幸會!原來冥界的動物也長得掀國掀城啊!”
海神兩眼發光地看著刻耳柏洛斯的臉,情不自禁地握起他的爪子,摸起了他的头发。
“敢碰我就殺了你。”
海神的熱情頓時碰上了刻耳柏洛斯的冷冰棍,他自打沒趣地縮回了手。
“不过你这人倒是很有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这人……不,你这狗还真奇怪,怎么,連摸一下都不准,這下又要和我談交易?”
海神的眼神對上了刻耳柏洛斯的眼神,手又不規矩地伸向了他的耳朵。
刻耳柏洛斯的額頭上突起了一條青筋。
“拿去吧!”刻耳柏洛斯扔給海神一個戒指,“我可以給你冥王殿下的卷軸,作為交換……”他
看了門外的兩個骷髏士兵一眼,“進去再說。”
骷髏士兵看見戒指,立馬讓開了道路,緊鎖的門因為投入了戒指,在發出了難聽的咿呀聲后緩緩開啟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地道出現在二人面前。
“說吧,你要什麽作為交換。”
海神召喚出一個小小的火球,在地道里邊走邊問。
“替我殺掉冥王殿下。”
刻耳柏洛斯斬釘截鐵地朝海神來了一句。
海神怔了一下,先是驚訝,然後稍稍平靜下來,刻耳柏洛斯的語氣,平淡而隨便,就像在和他說“麻煩,替我盛碗飯”。
“爲什麽?”
“不爲什麽,怎么,你愛上他了?”
刻耳柏洛斯的語氣在海神的耳中聽著就像“麻煩,飯要大碗些”。
海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