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尽头》蔚顺

2、鬼市

　　童年的回忆让我觉受到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但在天上，我只能感受到人与机械之间的冰冷。

　　我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去地上，去再度感受自然的一切，但地上只有拥有通行证的人才能去。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完成结业考核，能够被指派任务。而任务很多都是去地上的，那样就有了通行证。

　　“小星，开始课程吧。”

　　“好。”

　　屋内的东西收起，虚拟空间开启。“请验证身份！”我站好位置，被扫描全身后进入了中心。

　　我穿过一片林子走向学校，在校门口碰贝了尤寒。

　　“嗨！小凉”尤寒一看见我就兴奋地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尤寒，早上好！”我微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她凑近我耳边，悄悄地说：“我弄到了鬼市的地址，晚上一起去怎么样？”说完向我眨了眨眼睛。

　　“鬼市！”我有些惊讶，那个市场向来以其诡异的交易方式、稀奇的物品和不断变化的地址著称。“当然去，话说你从哪里弄来的？”

　　尤寒撇了撇手，笑道：“这是个秘密！”

　　我无奈地看着她笑着，清晨的阳光洒下，照着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明媚。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许多美好。

　　突然，我发现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于是匆匆地赶往教室。“哎，等等我，不是不告诉你，别生气，等等……”尤寒看我走了忙追上来。

　　我猛然停下，她太急切了以至于撞了上来。“哎哟！”我看着她因跑步而红扑扑的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是有事，没生气。”

　　“真的？”尤寒眼睛亮了起来。

　　我点点头，看着尤寒仍像小孩子一样快乐地奔向教室，心也跟着快乐起来，把噩梦带来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结束了常规的人文、社会和数学课程，还有一节班会课就要放学了。班上的同学都在小声地议论着，隐约听到“考核”两字。“听说了吗？明天要考核！”前排的同学转过头来说道，我摇了摇头，刚想问时，铃声响起。

　　亨利博士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他径直走到讲台前，放下盒子，看到我们好奇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道：“明天就要考核了，相信同学们在平时的学习中已经掌握了所教内容，考核是一次重要的转折点，它将决定你是否可以进入组织。其他的话我想也不用多说，已是第五年参加考核的同学要小心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是不通过，就只能去服役，然后进入政府部门工作。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但自由的人生是靠自己争取的，加油吧！”他继续笑着，看了看我们，顿了一下，“下面排队上来抽取考核内容吧！”

　　我们依次走向盒子。

　　我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面对盒子时稍稍有点犹豫，但看到亨利博士温和地冲我笑了笑，心安定下来，伸出手去抽。

　　脑海里浮现出：鬼市。

　　竟然如此巧合！

　　我有点怀疑，但摇了摇头，退出课程。坐在小屋的桌子旁边，我沉思着，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了敲着桌面。

　　“尤寒来访。”小星提示道。

　　“让她进来。”

　　尤寒的投影进来了，她的情绪有点低落。“我好害怕明天的考核啊……”“没事的，要相信自己。”我温柔地安慰她。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起来。“待会在中心广场见面！”说完她就离开了。

　　我摇了摇头，还真是小孩子啊！“小星，帮我准备有关鬼市的资料，晚上回来我要看。”“好，记得早点回家！”“嗯。”

　　我收拾了一下，就前往中心广场。

　　“在这里！”尤寒冲我挥挥手，进了身旁的咖啡店，我连忙走过去。时间站，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想着推门进去。

　　看到尤寒坐在咖啡店的深处，悠闲地翻着杂志，我笑着坐下。“来杯咖啡吗？”“不了，还是一杯柠檬水。”尤寒于是点了一盘点心和两杯柠檬水。

　　“什么时候才能去鬼市？”我小声问道。

　　她微笑着说：“时候未到。”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时，咖啡店里进来了两个奇怪的人。他们身着黑衣，蒙面。一进来就直径走向柜台，把一封信交给店主，悄悄地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我装作没看见，但仍留意到店主的脸陡然变得苍白。他匆匆读了信，信读完后就消失了，大概是阅后即焚。然后有点慌乱地进了里间，再出来后就神色如常。

　　尤寒喝完了最后一口柠檬水，放下杯子，起身走向柜台，我忙跟了上去。

　　“时间都去哪了？”尤寒问店主。

　　“在时间站里。”

　　“请确认身份。”店主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尤寒签下我们的名字，画了一个符号。

　　店主仔细看了后，说：“跟我过来。”

　　我们跟着他走到店的深处，他打开一扇隐蔽的门，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尤寒拿出一个手环套在我的手上，然后拉着我进去。

　　“欢迎来到鬼市。”原来是虚拟空间，我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着的店主，好生热闹。

　　“在鬼市须知：……”柔和的女声在脑海里响着，我了解到了鬼市的规则：交易须达到卖主要求。

　　真是个奇怪的规则。我看到有人为了满足要求，做出了许多令人嗤笑的事。“我去那边玩了，这个手环可以联系，待会儿见。”尤寒一下进了人群，不见踪影。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觉得鬼市十分有趣。一切都是奇怪的，奇怪的布局，奇怪的商铺，奇怪的卖家，奇怪的买主。

　　突然，我发现前方有一家书店，来来往往地人仿佛都没看到它的存在，店主也不招揽生意，只是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难到这是隐形店铺？我记起曾在《四方趣谈》中看到过隐形店铺的介绍，这是一种设了权限的店铺，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会看见。

　　我能看见，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我喜欢的东西。我心想着，就走了进去。书架上放着零零散散的几本书，大都是一些历史古籍，这让我有些失望。突然，我被一本古怪的书所吸引，其实这个也不能算上书，只是一本封面古朴的笔记本，就像是几个世纪前的款式，一种熟悉，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当即取下，正待看清封面那些复杂的花纹时，店主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要买书吗？”我下意识地点点，把手中的书递给了他。

　　“手环。”我伸出手，他把书放在手环下方扫了一下，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交易信息：……卖家要求这本书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确认即可生效。“这……”我有点诧异。

　　“你确认吗？”

　　“我，确认。”我接过那本书，不知为何就是心属于它。“我要如何实现要求。”

　　“不用担心，这个要求会输入你的大脑，你没有不遵守的可能。”他顿了一下，“不过不会影响你的大脑。”

　　我点点头，这时手环亮起，是尤寒来电。走出店门，看到尤寒在不远处挥手，忙向她走去，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一看，店消失了。

　　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仿佛错过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尤寒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尤寒似是不信，看着那里，若有所思。

　　刚回到家，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书。

　　翻开，一封信从里面掉了出来。拾起一看，上面写着：阿九亲启。犹豫地打开，这字迹怎么这么像我的！

　　这日记，我快速地翻着，这是阿九的日记？疑惑重重。

　　算了，还是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