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牧深

12、第 12 章 苦的时候吃点糖

　　酒吧里客人不算多，只有两三桌，司黎眼睛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新一，这才莫名松了一口气，司黎有点犯愁，看到林新一他该说什么？“好巧，你也在这里啊，学习太无趣，我来逛逛酒吧放纵放纵人生”

　　:哇哦，好巧，我正好有点儿郁闷，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出来特意绕了半个江城来这里散步，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见你了？

　　还是说“我今早上盯着你脑勺看了半天，见你一直趴在桌子上，下午又不见人影，出于同学之情特地过来看看你是否还存在着？”

　　司黎搓了搓胳膊，感觉一阵恶寒，默默
　　评价了自己两个字“有病”

　　幸好林新一也没问他这个尴尬的问题，

　　“哟，你们学霸居然也会逛酒吧？”就在司黎脑海里飘过各种思绪时，林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了一杯红色不明液体放到司黎面前。

　　绕是司黎有心理准备可能会见到，还是被他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林新一穿着黑色工作服，乌黑细碎的头发遮住额头，嘴角挂着一抹明朗的笑，

　　：嗯，是个帅气的服务员，可以当酒吧门面了，司黎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脑海里刚刚闪过的各种措辞瞬间烟消云散，他顺嘴回了一句“我们学霸还会蹦迪呢。”

　　林新一看着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叹息道，“会打架会逛酒吧还会蹦迪，你可是我见过最多才多艺的学霸了。”

　　司黎笑了笑没回答，端起林新一放在他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是茶，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但很轻，被糖蜜的甜味掩盖了，不仔细尝几乎都察觉不到，:“你们酒吧很神奇啊，开酒吧不卖酒改卖茶了？”

　　“我们可是合法经营者，不卖未成年酒，”林新一毫不客气一把坐在了他对面，伸了一把懒腰顺便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说：“小时候有个人跟我说，觉得苦的时候吃点糖，生活就不会那么苦了”

　　司黎抬头看了他一眼，林新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漫不经心地笑，似乎只是突然想到这个，然后随口一提

　　“然后呢？”

　　“恩？什么然后？”林新一抬头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完全忘了他前一句说过什么话了，司黎有些无语，校霸这记性跟八十岁的大爷有的一拼啊！

　　他叹了一口气，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结果对面的林新一撑着脑袋，慢悠悠的说“哦，想起来了，那我继续？”

　　司黎咬着牙点点头，“然后我所有的零用钱都用来买糖了，每天兜里都装着一堆大白兔奶糖，每次觉得委屈的时候就吃，边吃边哭还边抹鼻涕，路边还有大爷大妈还跑来问我是不是走丢了，打算帮我报警，吓得我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小时候最怕两种人，一种是老师，一种是警察。在孩子的心里会有固有印象，老师不喜欢的都是坏孩子，警察叔叔出现的时候都是抓坏人。

　　“觉得有用吗？”司黎问

　　林新一摇了摇头说：“唔，没用，觉得更委屈了，因为哭的太凶外套抹的全是鼻涕回家还被揍了一顿”，

　　司黎刚刚喝了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这差点“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不过由于受过的礼貌教养让他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忍住没喷，却把自己呛了个满脸通红，最后趴桌子上乐了半天，他实在无法想象四中学生眼中凶神恶煞的林校霸小时候是个边抹鼻涕边吃糖的小哭包。

　　林新一叹了口气：“喂，你当着正主面笑的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不太好啊？”说完他嘴里骂了句艹，脑海里闪过那副画面自己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两人笑了半天，声音有些大，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他俩才稍微控制了一些，不过眼睛一对上还是忍不住，

　　司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捂住发疼的肚子，压低声音说:“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不怕老板扣工资啊？”

　　林新一毫不在乎地指了指衣服上挂着的胸牌“看到没有？爷可是有官位的人。”

　　司黎看了一眼，“林新一”三个字上面写着“店长”两个大字，他忍不住又笑了笑“嗯，确实是挺大的官位，有偷懒的资本。”

　　不过林新一这懒也没能偷多久，因为酒吧的服务生除了他便只有刚刚接待司黎的女生了，手下人太少，官威没处施。他和司黎随意扯了几分钟之后，门口又进了一波客人，林店长只好屈尊亲自去忙活了。

　　之后林新一挺忙的，调酒送酒搞卫生收钱……，身兼多职责任重大，店长这个职位干的名副其实，就连给那桌新来的客人送酒的时候经过司黎旁边都只来的及匆匆忙忙打了句招呼。

　　林新一这人挺神奇的，跟他聊了一会儿司黎心里那点郁闷全散了。

　　司黎坐了半个小时左右，视线随着林新一忙碌的身影转的有些眼晕，他揉了揉眼窝，想着应该回去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起来，刚刚接待他的那女生就来到他旁边，手里还端着一堆小吃和甜点放到他面前。

　　“……我好像没点这些东西”司黎迟疑地说，

　　女生笑了笑“我们店长给您点的，他已经买过单了。”

　　司黎顿了顿，看向吧台上的林新一，少年在百忙之中对他打了个手势，便继续去忙活了，他目光转到桌上那一堆甜点，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林校霸很大方，大概把他今天的工资都补贴给他了！

　　司黎这会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了，他拿出手机，窝在椅子上点开了一局游戏，他打游戏并不入迷，通常只是在无聊时开几局打发一下时间，上一次登录账号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等级更是直接从星钻掉到了黄金，不过这次的消遣似乎不太成功，打了几局他便被准时的生物钟催的昏昏欲睡。

　　林新一回来时便看见他们班学霸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学霸睡觉时很规矩，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习惯性的压低，脸上不见平时礼貌却疏远客套的笑，白皙的肌肤在暖灯的照耀下显得乖巧无害，

　　手里还拿着开了一局游戏的手机，他玩的人物停在那一动不动地处在毒雾区，队友骂骂咧咧地抛下他走了。

　　吃鸡这款游戏在学生当中挺火爆的，周大鹏每天早上迟到就是这款游戏的成果。

　　林新一扫了一眼弹幕上弹出的字，“那个一号怕不是个傻的吧？站那一动不动。”

　　“辣鸡，菜逼”

　　“他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专门来坑我们送人头的？”

　　“小朋友不会打就乖乖回家吃奶好吗？别出来丢人”

　　林新一没多加理会，找了辆摩托车，路过那个人旁边时扔了两颗雷，把人炸倒后干脆利落点了退出游戏。

　　司黎醒的时候，看到身上披着的衣服愣了愣，转头便看到旁边拿着他手机的林新一，低声说了句“谢谢”

　　“醒了啊，走吧”林新一把手机递给他，起身说，

　　司黎接过手机，边把外套递给他边说道:“你下班了？”

　　林新一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指了指吧台上“有人来接我班了。”

　　司黎顺着眼望过去，那边坐了个女生……不，应该说是女人，而且还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到肩的短发，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鼻梁高挑，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爽朗干练，就形象气质来看，应该不输给吴沐雨女士。

　　吴沐雨女士虽然性格一言难尽，但颜值还是无可挑剔的。

　　看到他们后笑着往这边招了招手，司黎冲她点了点头，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们这只有你们两个服务员呢！”

　　“那是我们老板，乔姐”林新一和乔姐打了个招呼后，俩人走出酒吧，

　　离开了空调暖气，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冷风，吹的司黎忍不住一阵抖擞。

　　林新一笑了笑，把脖子上是围巾取下来递给了他，

　　司黎愣了愣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新一觉得司黎那一刻表情淡了很多。

　　林新一没多说，把围巾收了回去，而司黎也没想过主动找话题，两人一路沉默，走到西街出口后，两人便不同路了，司黎说：“那明天见？”

　　林新一应了声“嗯，明天见”，司黎点了点头，往左侧那条路走了过去，

　　昏暗的路灯将人影拉的很长，在这无人的深更半夜里竟显得有些孤独。

　　但很快司黎这份伤感便继续不下去了，因为路灯大爷不知道是年岁大了还是电线短路了，啪的一声灭掉了，周围一片黑漆漆的，活像恐怖电影里鬼即将出场的方式。

　　司黎被吓了一跳，还别说，这深更半夜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路灯突然灭了，还挺吓人的，司黎赶紧从兜离摸出手机开了灯，结果就被面前突然凑近的人脸给一惊，呼吸下意识滞的半响，差点连手机掉了。

　　“喂，你没事吧？”那人开了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笑意，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不是神经病校霸还有谁？

　　“你是不是有病？人吓人会吓死人你不知道吗？”不知道是因为连续被吓了两次，还是因为不想展露的样子被人看到而觉得丢脸，司黎觉得莫名烦躁。

　　林新一并没有恼，他后腿了一步，说“对不起，这里的路灯经常坏，怕你不习惯。”

　　他没有说怕吓到你，而是怕你不习惯。已经非常给人留面子了，弄得司黎反倒挺不好意思的，他压着火冷着脸说了句“谢谢”。不过怎么听怎么像是“滚”，索性对面的人也不在乎他的语气，

　　很久之后路灯大爷才大发慈悲的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灭了，一闪一闪的很有节奏感，司黎叹了口气，这破地方连路灯都这么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