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心喜欢你》浪里淘淘

9、第 9 章

　　陈橙送许昭回来这事儿又被侯磊和蒋衫两人给撞见了，许昭对此也是极其无语，他们俩倒是也见怪不怪了，蒋衫心中老把他俩定义成了不能宣扬的钱权交易关系，侯磊就神经比较大，根本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谁让他自己当年也常找陈橙答疑来着呢。
　　忙于学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考生们越来越觉得日子不够用。在夏天最酷热难耐日子里，岚大的暑假终于来了。
　　许昭的应试水平直逼高三的光辉时刻，四张肖秀荣数学预测卷全部满分。
　　卷面成绩十分喜人，他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活动一下手腕，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没个正形地放松身体，看着这座上了年代的图书馆馆顶的壁画，出神地想：“总算可以休息几天了”
　　“嗡—”陈橙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带着同声传译的耳机，在iPad上记着笔记，并没有察觉。
　　陈橙参加的这次国际会议邀请了国内外有名的数学界大牛人物，他自己有篇论文也有幸地被收录在这次会议的论文集里，主办方特意邀请他过来作学术成果交流。他自己的part已经结束，目前场内只剩下最后一位日本的专家在作汇报。
　　国际会议是一个能看得到全世界学者在同领域内的研究趋势、热点的机会，更是难得能和同行交流最新学术进展的平台，会议结束后，陈橙和在场的学者互换了名片，在简要的探讨后，寻找未来可以合作的共同研究点。
　　到了晚餐的时候，他才想起看手机，锁屏一打开，跳入微信界面，便看到许昭发来的几条消息。忙碌了一天，在难得休息的时候，看到有人和自己分享一些琐碎的日常生活，让人觉得十分亲切和放松，陈橙看着那几条消息，会心地一笑。
　　四张满分的试卷图片以及一个算不上正式的邀约。
　　“搞事业暂告一段落，想请陈老师去游泳，开心一下，赏不赏脸呀？”
　　陈橙今天心情也很好，直接就答应了。
　　许昭收到陈橙的回应，立马秒回消息，作为今年研究生选拔考试的应试生，早起晚睡都已经成为了生活习惯。
　　满分卷子的图片显然不能表达他对‘追求陈橙’这件事，啊不，是‘学无止境、自我提升’这件事情上的努力程度，他又十分充分、百分恳切、万分真挚地把自己搞事业的卓然成绩大大渲染了一通，陈橙应合着夸了他几句不错，才把小少爷恨不得全校广播一遍来炫耀的心情给安抚下来。
　　陈橙也偶尔会讲一些他自己日常工作上的事。这个时候，许昭才会觉得，他们两个人年龄虽然相仿，但事业上差距确实不是一星半点，也确实是他现阶段没办法轻易追赶得上的。
　　陈橙这个年纪在学术上、职称上能有这样的成绩，无论放在哪儿，他这样的优秀青年学者都是闪闪发光、容不得人移开眼的存在。

　　会议结束，陈橙回国后，游泳的日子在某个周末的下午如期而至！
　　对这次出来嗨的活动，许昭担心陈橙在学校游泳馆里撞见熟人，被人在背后多有指摘，特地贴心地选了一家远离学校的游泳场所。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在游泳馆大门口等了没几分钟便看见陈橙的车了。
　　一些日子不见，陈橙的头发长长了，随意扎了一个辫子在脑后，带着一副墨镜，选了最考验身材的背心搭沙滩裤，配着一双人字拖。
　　谁能想到学校里一本正经，平平无奇的刻板教授私底下是个又帅又潮的年轻人。
　　许昭冲他招着手。他今天穿的也比较用心，其实，他每次见陈橙都穿的比较用心。
　　简单样式的短袖帽衫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倒三角的身材加上两条大长腿，脸更是帅得晃眼。
　　这两人进游泳场的时候，仿佛是走进了时尚界的夏日秀场，一米八几的个子在南方的人群里太优越了，两个一米八七的大帅哥走在一起，对围观群众的视觉冲击力就更大了。
　　可惜，夏天尤其是暑假里，游泳馆小朋友巨多，小朋友可不会怜香惜玉，一下到水里，和鱼一样地就游开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小朋友的泳姿也是挡我者皆踢的王者架势。
　　许昭在水下被踢得七荤八素，一个个臭脚丫子踩到身上也就算了，大人不能和小孩一般见识，许昭容忍几次下来，那些小东西仿佛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记脚风直接都招呼到他脸上去了，好家伙！是在试探他的脾气和底线吗？
　　他哗地一声从水里冒头，凶巴巴地看了一圈也没找着是谁的爪子在瞎招呼。正想和陈橙来吐槽几句，这才想起来，刚刚急着下水，也没留意他，现在在人群里找人，哪儿找得……着，还真找得着，雕塑一样的庞然大物在儿童池杵着洗澡呢…….
　　“哈，陈老师这是改行不教大学生，教起幼儿园来了？”许昭趴在成人泳池边缘笑看着，头发上还挂着刚出水时挂上的水滴，小麦色的皮肤上覆了层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光泽，显得说不出的迷人。
　　陈橙面不改色地向身上泼了点水，像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说了句自己不会游泳。
　　许昭一脸震惊：“你连游泳都不会？！你可是在America待过好几年啊，那边不是最爱搞泳池party吗？”
　　“泳池party又不是非要游泳”
　　“……”许昭确实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你过来，我来教你！”许昭向着陈橙游过去，以他那极其漂亮的自由泳姿势。
　　陈橙站在泳池边上，居高临下看着，许昭在水里向他伸出手，像加勒比海盗中诱惑船员的美人鱼。
　　陈橙的运动神经不好，他钢琴弹得极好，本该不存在手脚不协调的问题，可是一游泳就沉底，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干脆也不学了，本来以为自己又长了几岁，毛病应该顺其自然就好了，谁知道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正学起来才知道难堪。
　　游泳的时候，大家身上都只穿了条泳裤，难免有些亲密的肢体接触，许昭在教学方面很绅士，没有多余的动作占便宜，除了没大没小地呛他几句，两个人表现得十分自然。
　　再自然不过，也抵挡不了无关群众频繁抛过来那围观、审视、祝福、羡慕等等全方位、多层次、多领域的眼光。
　　年纪小的几个女孩子在不远处的水里，一边看着这边，一边咬着耳朵，窃笑。
　　这，围观的目光真是……陈橙有点不自在。
　　“在意别人干嘛，游好了就没人看你了，好好游，别分心”许昭难得做一回教练，相比陈橙来说，他此刻就是权威，这也突然让他觉醒式地发现，原来欺负陈橙是这种感觉，有意思到让人有点上瘾。
　　“你就别抱着我腰了，我看别人都是抓着手来着……”陈橙哀怨中带着数落地看向他。
　　许昭疑惑了一下，纳闷道：“谁谁谁抓着手练的？游泳怎么可能拉……”
　　话音未落，不等陈橙指个例子出来，他周围学游泳的不是抓浮板就是抓手啊，只有他和陈橙这么暧昧……就这还怪人家看？满池子里最怪的就是他俩！不看他们看谁。
　　此情此景，让许昭确认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可是，我当时的游泳教练就是这么教我的……我靠！我他妈是被那人占便宜了吧！气死我了”
　　“天地良心，我要是骗你，我不是人，我要占你便宜早就占了，那么多机会，你说是不是”他急急忙忙辩解几句，生怕人家陈大教授把他当成揩油的轻浮浪子。
　　“我什么都没说”陈橙从水里扑棱起来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与我无关、‘你怎么说都行’的样子。
　　“你嘴上没说你心里这样想”
　　“我真没有”
　　“你就有！怎么可能没有”
　　许昭这不容反驳的样子，只会越说越乱，反倒没完没了，陈橙干脆也不和他扯皮，立马划清界线和立场：“要不我自己练会儿，你去游几趟来回平复一下心情？”
　　“不好，我心情没问题，哼，不、不就被摸了几下吗，我无所谓，长得好看还不给人摸了还”
　　陈橙忍俊不禁，这都是什么歪理。
　　一场运动下来，他能憋气游个几米远，进步神速，如果能再来个三四次应该就可以完全掌握了。游泳就是那种你一旦能在水里飘起来，完全就会爱上的一种运动。
　　陈橙对自己很满意。许昭自然也是更满意，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彻底放松了，或者说更好了。
　　两人各自心满意足，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日后，尽管陈橙再怎么否认，许昭都坚持称呼这为第一次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