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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实在扛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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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扛不住早上八点的困,许昭代上了1天的课以后,是再也不想再早起了。晚上使室友都齐了,他从被窝里钻出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哥是彻底废了,别折磨我了,我请你们吃大餐报恩,别让我去上课了,兄弟们、要死人啊”。
“哎呀,吃饭报恩?我看还是以身相许吧,咱都不缺那个饭,是不是大家”,蒋衫忍不住跳出来调侃。
“就你话多”许昭瞪了蒋衫一眼。许昭宿舍确实都家境不错,同寝室一共4人,其中一个人还是和他一个高中升上来的,当地有名的贵族中学。还有两个人是国内有名的gdp排名前三的省会出来的。大家都算是家境殷实,一顿饭难以收买人心啊。
“于邵你帮帮我嘛……”许昭伸出手一把抓住在他床下站着的于邵脑袋,干脆直接缠着高中同学服软求情。于邵头发猛被抓住,就算是他个子高也还是被许昭抓的生疼。嗷呜半天,这个猴子不答应就楞是不松手,“啊啊,疼死了,你妈啊!松手松手”
“于邵你帮帮我、帮帮我,我起不来啊”
“你放手放手!死猴子放手,我吃饭我吃饭”于邵抓着许昭的手,脸气的红彤彤的,求饶,倒了霉了,早知道刚刚不去他桌子上翻学委作业本了,操。
“好了啊,于邵要吃饭要吃饭,你们呢,侯磊,蒋衫,你们就饶了我吧,光是今天那个高数课就丢人死了,被抓上去做题,我再也不要去了”,看于邵还站在附近没走,许昭干脆半个身子探出去,抓住于邵肩膀把他薅过来了,于邵回头看他笑嘻嘻一副良善的样子,就感觉肩膀上的手不老实地在捏他,他心想,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哄小狗呢。不过身体很诚实地更靠近了,防止许昭掉下去。
“你课都替我上了,我无所谓,你还是问蒋衫吧,他可指着你以身相许呢”侯磊边做俯卧撑变说话,肌肉是越来越大了,健身房练完,宿舍还要练,跟个健身机器一样。
“蒋衫!你快说”
“别介啊,开玩笑不给啊,投降投降,吃饭吃饭,许大美人的床我可消受不起”
“蒋衫你大爷!嘴欠是吧,我看你就欠收拾,学委作业还想不想抄了,回头你自己舔着脸要去,别求我”说着把被子一卷,滚另一头作势就要睡。
“啊,祖宗啊,别啊,我们631就指着您老活了啊”底下一下子三个人立马是歇菜了,班上的学委是个女学霸,戴着一副眼镜,永远在学习,看书,做笔记,平时高冷的不行,谁借作业都不给。每次都得求许昭用点美人计去拿作业。大学虽然不是社会,但是还是纯看脸的一个世界。成绩在好再有钱,长得挫也是没人爱的。侯磊好歹有肱二头肌的诱惑,于邵相比许昭差点,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高富帅,就蒋衫的游泳圈都快赶上米其林轮胎了,天天懒得不动,抱着几个塑料小人叫老婆,偶尔yy一下想占占许昭便宜,终极梦想就是想毕业前看看许昭变成女装大佬,这个梦奋斗了三年都没实现,但是不影响他的继续努力。
“许昭你作业写了没,明天还有课呢,咱不去也找人把作业交了啊,我在你桌上没看见学委本子啊”果然缓和气氛,普度众生还要数于邵菩萨。
“没来不及要,她直接把照片发我手机了,你们先说说明天吃什么,我再看意思发到群里”被窝里声音懒散显得不在意。
蒋衫平时比较机灵,赶紧马屁拍起来“那必须是食堂啊对吧,许哥气贯长虹,有容乃大啊,我们不敢提要求,小小食堂足矣足矣”
“蒋大夫,此言差矣,依下官看来,只需一块鸡排便可,当今天下动荡,民生疾苦,粮仓不满,黄河泛滥,食堂略显奢侈”蒋衫盯了侯磊一眼,你小子比我还狠,课都给你上了,你不在意,还敢要鸡排,说着冲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抗意不满足“不行不行,最差就是食堂,不能再少了”“鸡排就够你吃了,鸡排鸡排”……
许昭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从床上爬下来,踢了踢于邵,“走,咱吃夜宵去,别管那两傻逼”
他们来到学校附近挺有名的一家烧烤,点了些烤肉啤酒坐下了吃了。四个人吃的热乎乎的,把衣服都脱了放在一边。路过的男男女女都不自觉往这边看,许昭就冲他们灿烂地笑笑,羞涩点的女孩子都推闹着打趣地跑了,胆大的女孩也敢直接去要手机号,许昭给了个校内网服务热线就应付了。从小到大主动的女孩子并不少,他对于应付早就轻车熟路了。
“我说昭儿啊,用一句韩剧的台词来说,快停止散发魅力吧!你这个浑身散发魅力的家伙”,蒋衫听侯磊说着就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侯哥,你这什么韩剧也忒恶心了吧”
“你懂什么,人家韩剧里男的对女的说,再配上那个bgm别提多浪漫了,你就活该单身吧你”
“你才活该单身呢!我有老婆,我老婆是结城明日奈!!”
“醒醒吧,你那是塑料玩具”
“你敢这么侮辱我老婆,我跟你拼了这瓶酒!你别认怂”
……
一顿吵吵,吃顿饭都堵不住他们的嘴。
于邵看许昭在边上只顾着吃东西傻乐,以往他总是乐于参与的,“许昭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没啊,我好着呢,于邵啊,我呀,可能找着宝贝了”,于邵看着他眼睛里透出的光亮和喜悦,神色黯淡了一点,又故作好奇地问他什么宝贝,许昭装着胡吃海喝给糊弄过去了,于邵心里埋下了一点点担心。
很多天过去了,许昭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跟着蹭了几次高数课,再也没见过陈橙本人。
他开始经常性地想他,在百度上搜他的消息,他在学校里作为年轻的一批教授比较有名,能看到不少他的消息,校园论坛上也经常有他的帖子出现。
许昭从小到大见过很多漂亮的人,国内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国外芭比娃娃似的年轻女孩,或者混血儿,他看惯了也都免疫了,对美女没什么感觉,真要是漂亮还不如自家妈妈好看。他的外貌很大程度上遗传了妈妈,许昭妈妈是当地有名书香世家的小姐,当年求亲的都踏破门槛,富贵门中的小姐被送到女中去读书,没见过很多男孩子,就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一个哥哥,他们两家是世交,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婚后的问题开始显现就另说了,虽然在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但父母也算是文化人,彼此依旧友好,对许昭的爱没有减少过。妈妈去美国追求自由了,所以每年他几乎可以出国玩几个月。
这么多年没有谈过什么正经恋爱,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性恋,一个更稀少的群体。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陈橙了,他时不时会脑子里总会冒出他在黑板上的情景。想起他的睫毛,他的声音。许昭有点心慌,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却又害怕起来。
上一次的事还没解释清楚,他在陈橙那儿还只能算是一个投机倒把,妄图贿赂老师的形象。
许昭缠着学生会骨干于邵一早上,总算跟着他进了学生会的大门,又自己左晃悠右晃悠,终于在教师登录的网站里搞到了陈橙的课表。学生会的干事经常帮教务老师调课表,有个登录账号自然不是难事咯。搞到手了,他乐颠颠地走到玻璃门口刷卡的地方,跟着一个小姑娘就出去了,出门前回头冲于邵抛了个wink,洋洋得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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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橙的资历尚浅,一直在带一些可有可无的选修课,许昭看着课表上的上课地址,无语了,真是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全他妈在另一个校区啊。燃起的热火斗志被浇灭地呲呲作响,冒起青烟。
懒惰的性格和少年的热情一起斗争的结果,他还是去了,嘴上说着自己只是去那边的小吃街吃点好吃的,再去顺便听听课而已。
阶梯教室里很多人都坐满了,应用数学这门课讲得都是一些工程上的案例,并没有多少深奥的公式推导和难解的不等式证明,听的同学蛮多的。一眼看过去大多都是理学院的学生,也有少部分外院的,男多女少。理学院的学生普遍一个样子,他们院为了招生,每年都发院服,西化的服装有点像哈利波特里的衣服,可惜穿上并没有他们想要的效果,学数学的很多男生就常年靠着两套校服过活,也算是校园里一道油腻的风景线了。
找了个边边角角的座位坐下,陈橙貌似并没有看见他,专心的讲着自己的课,许昭就这样听着,心里越发有点激动,在座位上不安分的趴了一会,拿出速写本子,一笔一笔画下了讲台上的那个人。最后几分钟,陈橙讲了一下自己的偶像,数学的巨人,欧拉,生命不息,计算不止。他心里很向往这样的天才,选了数学也是对于欧拉的一种崇拜。许昭在速写本的右下角用花体写下一个名字“Euler”,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火速合上速写本,走出教室了,他记得陈橙的车。一辆路虎,简直与他的气质太不符了吧,既然为人师表不是应该开点规规矩矩的车吗,转念想想他也才25岁,不比自己大多少,也许博士读完也没洗掉他的中二病气质呢,许昭想象了一下陈橙的样子,想着自己又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了。
“又是你”陈橙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陈老师好!我又来蹭你的课了”许昭干脆装傻,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有事找我?”他蹙了蹙眉,装作有点烦恼的样子。
许昭摆出十二分的认真精神和他解释,“我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我绝不是想贿赂你给我什么方便,我对天发誓,真的是想和你认识认识”,说的有点急,肢体上的动作不免显得有些好笑,“再说,我又不需要那个学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被陈橙听见了。
陈橙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甚至有点可爱,有点像初中时候的自己,“你这是在跟我自首吗?替人去上课?”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我这一时说不清楚”“这个很难解释,唉,陈橙你就别难为我了”连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初中生。
陈橙不禁觉得好笑,“严格意义上,我并不是你的老师,我也不会跟刘教授说的,只是你这样替你同学上课,他,你大三吧,那应该是重修了,你的同学如果还不自己认真的话,怕是要等到清考了,高数上点心的话还是不难的,而且……”。
“陈橙我能不能请你吃饭啊”许昭干脆直接打断他,直奔主题。
“我晚上有约了,实在是不行,下次吧”陈橙点起一根烟,打开了车门座进去,用动作示意,想让许昭赶紧走。陈橙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己刚回国不久,在学校里不比在外面,很多双眼睛看着,以往的情况,他是不会吝啬去拒绝这样的邀约的,他本人的原则里历来没有这一条,别人的好意就被动地接受,这次不一样。
典型的成年人的推诿,许昭听了有点恼火,他很少有这种吃瘪的情况,生气的踢了一下水泥地,悻悻地走了,扫面子,而且谁让我也没个车,两条腿的追也跑不过人家的路虎啊。
兜里的手机传来嗡嗡声的震动,一打开发现是于邵的短信,问他要不要去他们学生会的聚餐,有几个学妹非要看看传说中的帅哥,瞻仰瞻仰风采,加上几个同期的女生帮腔,实在扛不住,接着就发了一个地址过去。一条有名的街区,小洋楼遍布,很有民国风的一条街,大多数都是酒吧、KTV、西餐厅这些有情调的店。学生会自然是不缺钱的了,许昭回了一个“好”,就装起手机打了辆车往那边去了。
于邵他们定了KTV的一个大包间,里面的人都嗨了一轮了,看到许昭来了,他赶紧招呼他坐下,几个学妹开始花枝乱颤地叫学长,酒壮英雄胆,喝了点酒大家都不矜持了,加上学生会的女生都是又外向又强势的,现在一个个醉成了小鸟依人,都往许昭这边挤,让他唱歌,真的要命,五音不全唱个鬼啊,用蒋衫的话来说,他唱歌能降低他40%的帅气,足以让他跌下神坛了。在人前唱歌,他是打死都不会干的,讨讨饶陪小女生们做做游戏、胡闹了一会喝了不少酒,许昭有点醉醺醺了,他从歪七扭八的人腿和桌子间的空档里挪去于邵那边,拽走了他身边的一个胖子,往于邵边上一摊,“于邵,你看我帅吗?你看那些女孩子多喜欢我,哈…哈…”说着侧了个身看着于邵,目光流转,在五彩斑斓的灯光效果下,显得更加顾盼生姿。于邵冷冷的盯着他一会,有点心软,开口“许昭,你以后不能喝这么多了”,他起身收拾了一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想带许昭走,期间有个学弟喝太嗨了,有点想吐,他看了眼许昭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带着学弟先去卫生间了。
感觉到于邵走了,许昭揉揉头发,搓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就出去了,他觉得脑子有点涨想吹吹凉风。外面着实有点冷,他穿的也不多,把卫衣帽子赶紧扣上脑门,大衣也裹紧了点,后悔怎么买了这种没纽扣的大衣,早知道穿羽绒服来了。
走着走着,确实清醒了不少,脸也没那么红了,他正想回到刚刚的KTV里去,就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倒是有点像陈橙。他一回头,果然看见陈橙站在不远处,手放在大衣兜里,嘴里叼着烟,一个男孩一直在围着他说话,时不时动手动脚的,估计是自己带着帽子,周围人又多,他没注意到。
“哥,认识一下嘛,又没什么损失,我看过你好几次了,你常来我们酒吧嘛”说着手就勾上了陈橙的胳膊,“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是真心地喜欢哥,跟我和一杯总没什么问题吧,这才十点不到,再玩会儿吧”,更亲近地靠过去,这男的考拉啊见人就往上贴,就要贴人家身上了,陈橙倒是淡定,除了拿出手抖抖烟,就笑着也不答应也不拒绝,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许昭突然间觉得酒又有点上头,见不得人这副样子,他大阔步走过去,拉开那个娘兮兮小哥,“大街上动手动脚的干嘛呢,没见人家不乐意啊,还不赶紧走”,那小哥眼见中途有人出来抢人,还是姿色出众的头牌级别,以为是同一个街区的“少爷”过来竞争,五官有点扭曲就要发作,“你有没有同行道德!半路出来算什么东西,你们老板是谁?敢跟我抢男人”,生气扭捏的叫嚣声音更有点尖锐了。饶是许昭第一次遇上这种人,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知道别人以为他是酒吧陪酒的牛郎,又气又恼,“你他妈放什么狗屁”作势就要打他。陈橙赶紧把他给扯到后面去,跟娘娘腔道歉:“江老板,这是我朋友,小孩子一个,您别跟他见识,喝酒是吧,明天我过来请你喝好吧,算是赔罪了”。江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许昭,刚刚没太注意,没仔细看,这样一看确实是小孩子的面孔,多年开酒吧的经验,许昭也确实不像是圈里人,既然陈都答应了明天来,既然目的达到了,就不管这过程是什么样了,他摆摆手说了几句算了就走了。
“那人谁啊?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许昭心里还是有团火在突突地窜动,当着陈橙的面有硬生生地不想发作,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小孩脾气。
“附近酒吧的老板”,陈橙吐了口烟,“你怎么回事?是跟踪我还是?”陈橙抬眼看了许昭一眼,带着质疑和一点距离感。
许昭看他这样不近人情,心里有点不爽,恼不过开始挤兑:“谁跟踪你,别把自己想的太美,我在附近玩而已,刚刚路过顺便救了你,你这还不识好人心了”,说着话又有点气不过,“你怎么跟那种人玩,娘兮兮的,看着像……像是gay吧?”
陈橙把烟灭了,扔进附近的垃圾桶,撇撇嘴角:“我跟谁玩和你有关系吗?”,平白无故被人训了一顿,气不过“他要是有问题,那你又是怎么回事,那你现在缠着我,这样又是什么意思,你也是gay吗?是喜欢我还是怎样?”,陈橙晚上喝了点酒,有点顾不上分寸,之顾着心里的烦乱,说话根本不注意分寸了,单刀直入的方式让许昭心里慌了,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心里乱糟糟的,他自己说不清楚,不知所措,不知道是秘密被拆除了的不安,还是因为被他吼了的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
陈橙直接拦了辆车走了。
许昭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就看见刚刚的江老板搂着一个男生从街边走过来,路过他时,把那个男生的胳膊搂的更紧了,哼哼冷笑了两声,讲着要去哪里开房之类不要脸的话,走了几米远了,捏着尖锐的嗓子说明天吧里有个大型聚会,好多高质量的同志都会来之类的话,生怕许昭听不见。
于邵急疯了,他回到包厢里,许昭却不见了,领起周围的人问了一圈,没人注意到他出去了。打电话也不知道接,于邵身上急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周围的包厢他找了一遍,都没许昭的影子,他赶紧追出去找,这附近酒吧蛮多的,又是半夜了,他生怕许昭出事。许昭平时太不在意了,学校里的人对他好,外面的人素质良莠不齐,要怎么他就不一定了。越想越气,这个傻逼,喝醉了不知道躺着睡觉吗?瞎跑个什么劲!于邵急冲冲地冲出去,就在大门口和许昭撞了个满怀,许昭结结实实滚到他怀里了,还连说了好几声sorry。发现撞他的是许昭后,于邵一把抱住徐昭,抓着他漏在外面的卫衣帽子就锤了他一拳。“傻逼!瞎跑什么!喝醉酒能瞎跑吗?被人□□了都不知道”
许昭知道抱他的人是于邵,安心的就把重量分在他身上:“班长,我头好晕,早知道就应该躲你旁边了,那就不用喝多少酒了,你总是帮我的”。
一声“班长”,让于邵有点恍惚了。他和许昭是高二的同班同学,他是班长,许昭则被老师安排了一个文艺委员,一般只有节日的时候才会拉出来溜溜的闲差。他们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关系很好了。即使高三不在一个班,许昭偶尔还会叫他班长,大学以后就慢慢地少了,大家很多都是各忙各的,他们学生会的事比较多。许昭历来喜欢闲散,社团干脆一个都不参加,看个人心情会帮别的社团点忙。比如今天,还有以前于邵拜托他的事,他也会来,就连蒋衫动漫社的活动他也会偶尔去参加。
于邵又不忍心骂他了,但转眼又被他死猪一样的重量给压的气不打一出来,落水的人和喝醉的人一样,太依赖向他伸手的人,自己又控制不住重量。“妈呀,你能累死我,赶紧自己走,我去给你叫辆车”,于邵推了一把许昭,半拖半架,带他上了车,回了宿舍。
第二天是个周末,陈橙早早就醒了,夜里多梦,睡不踏实,他习惯早起了,起床后看到手机在闪着灯,有一个短信,没有备注,简单的一句,“我不是,今晚多此一举了,对不起”。他眼尾扫了一眼就顺手把短信删了,见到许昭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不是同类人,许昭身上没有一点同志的气息,好几次来找他估计也只是青春期朦胧的冲动,说清楚了以后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他这么个人了。
说实话,许昭是陈橙喜欢的那类男孩子,看到许昭好几次的主动殷勤,他也想就顺势装聋作哑,别人愿意怎么对他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被动接受就是了,被人喜欢总不是件坏事。他又实在做不到,许昭不是国外那些有着五颜六色瞳孔的男孩子,而且现在是在国内,他不能再放纵自己了……他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地一次次告诫过自己了。
不同于别人,陈橙知道自己从小就弯,初来情窦的时候,惹了不小的麻烦,后面也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gay。在美国生活的七年里,比国内自由多了,虽淡化了他隐忍的习惯,却有些矫枉过正地让他变得放浪不羁。高中以后,陈橙把自己训练得变色龙一样,随时适应着周围的环境;融入集体,获得好感,假装友好,对他来说都不算难事,只不过人际交往仅限于浅尝辄止,对他来说,真正从心底寄托于思的朋友,少的可怜。
在国外的大环境下,陈橙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性取向,有的时候也会去附近比较热闹的gay吧喝酒。逆来顺受的生活有时候需要一点非同凡响的刺激,思维僵化打不开,理不清头绪的时候,或者分外难过的某些日子里,他都会来酒吧,眩目的灯光,麻痹舌头的酒精都能给他一种奇异的镇定效果。男男女女,接触过不少,有非要跟他在一起的同志,也有发誓掰直他的女人。期间,他跟几个不同国籍的男孩子谈过,但都不长,总是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内,总有什么在让他拒绝,他知道,却不愿意作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