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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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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市的天气慢慢变冷了。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岚大校园里有点点的阴森感,梧桐树阵列在旁的主干道上斑驳的阳光透下来,像是冰箱里冷冷的灯,路上稀稀拉拉的学生,多裹着厚大衣、羽绒服,打着颤走路。
许昭手里拿着刚在食堂买的热乎的三个包子就往嘴里塞,手忙脚乱地一只耳机都滑到脖子里,胸口上一个凉的直跳脚。“要不是上次老头有事害我逃课回家,给那几个孙子人情欠大发了,老子一个富二代,混毕业绰绰有余,才不来替他们去上课!啊——切”。
许昭不由得把浅灰色大衣裹紧了,透过衣服隐隐绷出了身上肌肉的线条,几口干掉包子,哈着白汽就往教学楼跑,时间要来不及了。
温度从来挡不住少男少女们花枝招展的表现欲,绕是现在11月中旬了,北方点的城市都开始积雪了,看岚大校园里的人群就跟打开电视剧频道,完全看不出季节来。怕冷的不要颜值的穿成个球,偶像包袱重的就一件敞怀大衣加毛衣牛仔裤哆哆嗦嗦也就一个冬天的事,许昭就是这类,永远维持表面上的风度偏偏,主要还是他在几乎变态的男女比例的学校里一直被大家关注,即使他都大三了……逼不得已,心里泛得都是黄连水,快成泉眼了。
因为许昭太漂亮了,用“漂亮”这个词形容一个男色,总有点奇怪,但是对于许昭,大家很容易就把女用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他长得实在是有点媚。优质黑亮的半长发,眼睛深邃,瞳孔天然黑,远看近看都像是戴了最自然的黑色美瞳,鼻子又高又挺,一张薄唇是他最有男儿气的地方,也永远透着点绝情的味道,透着淡淡的禁欲气息。
然而还是扛不住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许昭的一笑杀伤力太大,他的室友们就时常捂着心口叫嚷着胡四相公把心还给人家,不娶何撩!往往被他一拳头打肩上,骂上一声,死开,爷看不上!
带着一身寒气进了教室,许昭一抬眼,全部也就来了三分之一的人,黑压压坐在最后几排的位置,前排标志性的坐着了几个女生,没办法,他把书包提在手上径直走向了后面人群扎堆处的前一排没人的座位。从讲台上看去,显眼的像带小弟出去火拼的□□老大……
岚大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大学,能考上的应该都是当初各个高中的佼佼者,但是没办法,全有赖于高中老师喂的高品质鸡汤,大家高考以后真的集体歇菜,撒丫子就开始狂补自己的青春岁月狂拽酷。
何况,冬天八点钟实在是太冷了,大家一个看一个的都向被窝妥协,投降,摇白旗,只要有一个不起来,就有一宿舍不起来,没有人能够做背叛精神的战士。
许昭眉头紧紧皱着,位置简直耀眼,没办法藏着,他这还是给人替课,太明目张胆了,想了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就不要脸的摊开胆子论斤卖,他干脆利落的掏出手机,开始打手游,而且就算被这个阴阳怪气的老教授叫起来,说句不会,也拿他没办法,许昭带着一抹笑带着耳机开始不停地刷着昨天新开的游戏副本。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做一下ppt上的这道题”游戏的声音里隐隐约约透着一声声清冽的少年感十足的声音,有点细腻绵长,透着岁月静好的温柔,许昭抬头看了一眼讲台……心下叫了一声妈的……果不其然,“哦,还有那位同学吧”说话的人点完许昭后,半靠在教室一侧的桌子边,就侧头看着窗外,好像并不在意他们到底会不会,阳光照着他站的地方,身上剪裁合适的黑色羊绒大衣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有些年头的灰色毛衣来,修身的牛仔裤衬得双腿线条更加好看,阳光在他身后留下淡淡的金色光圈,粉笔夹在食指中指之间,一下一下点着桌子边缘,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整个人看不大真切,感觉周身像被一团团小旋涡包围,流露出风流又保守的奇怪气息。
“失策啊,千万不能跟老师对视的…哎”,许昭一边向黑板走去心里反复骂了好几遍自己,还不时地歪头看看老师,嘴上怕人听见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说是50多的秃顶老头嘛…一夜还春吗…不过长得真是不错?”说着又更狠狠看了几眼。
陈橙算起来这是回国以后第一次正规讲课,授课的刘教授的老伴儿身体不太好,陪着去医院检查去了,别的老师行程也都满了,没办法,不然也不会找到他这个只能授选修课的新人来代课。学校近年来一直在推行海外人才引进计划,陈橙就是今年5月被高薪聘回的一批,25岁的年轻普林斯顿数学系博士,学校为了留下他,聘用合同上直接把职称定为副教授,这在国内很多高校里都算是非常罕见的,所以在岚大这个教职圈陈橙还是蛮有名的。
“国外过的多自在,非要回来干嘛,还跑到岚大来……”陈橙心里有点发苦,眉头一皱,拿干净的手轻轻卷着右手的袖子,满满心不在焉,都有点忘记刚刚因为什么心情不爽,随便点了几个人做题。
黑板上的题许昭理所当然的不会…大学的高数还是有点难度的,加上做的题目少,概念抽象,很多学生遇上微积分就直接挺尸。只有少数学神勉强算还行,更何况许昭都一年多没学高数了,还是大一学的,早忘记了而且当年大一考试也都是低空党飘过。按理说大三大四应该是开始集中学习专业课的,奈何寝室里智商困难户体育生——侯磊,实在是困难……重修了一遍还是不行,第三年了还要重修。许昭背上的人情债要一个一个还,想起还要连续早起4天,天……本来就又困又晕的,现下看到题目更不会了。
“嘤嘤嘤,老师,这题好难呀,您看,我们三个都做不出来,您能不能教教我……”,许昭干脆直接地把陈橙从归怨的情绪中给喊出来了。陈橙把挡住视线的头发向上一拨,手指插在细软的头发里,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快意的微笑,对着许昭:“好,老师来教你”,许昭对这变故防不胜防,一个“们”还没说出口,陈老师就已经大阔步走到他旁边了,手撑着黑板拿着十分风流倜傥地姿势对他:“我说,你写”。身高差不多的两人之间围出了一个小空间,许昭的脸跟喝了红酒一样,妖艳的颜色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皮肤,沿着血脉,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这股子不可名状的冲动,许昭日后叫它,一见钟情。
讲完题目,许昭就被打发下去了,在焦躁不安里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看着讲台上,离自己几米远的人,气定神闲地讲着深奥的公式推导过程……恍恍惚惚熬到中午快下课。
刚刚整整一节课脑子里都是他的脸,那是棱角分明的脸,深棕色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睫毛舒展开来,别人看他的时候就会像小扇子一样遮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够不显山露水,鼻子算不上特别高,但是透着亚洲人的精致好看,嘴巴的牵扯出的角度,轮廓都清晰地漂亮的不行,笑起来有种魔力,感觉阳光注进心里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用不修整的头发跟胡子来掩盖自己的好看呢,许昭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自己的眼睛变成了聚光灯、显微镜,能够抓住这个人,观察他,欣赏他,同时庆幸自己是这个学校,这个教室上唯一一个发现老师是个超级大帅哥的人!沉醉在这样的情绪里,许昭简直高兴疯了,一定要要到联系方式,他紧紧攥着手机想。
“同学们稍等一下,刘教授让我给你们带了几道数学题,你们用手机拍一下,下次课交上来,下周高数课刘教授会回来按时检查,好了,下课吧”。一阵啪啪啪的相机快门声结束,陈橙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课本,教案,才最后一个出了教室。
许昭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刚拍的照片,宝贝地揣回兜里,就去找人了。
陈橙走到教学楼负一层的停车场,回忆起方位,准确地找到自己的路虎,刚坐好,拿出车里的半盒烟,还没来得及点,就被许昭咚咚咚敲车窗的声音外加一双大眼睛给闪了,赶紧原路放回去。“哎哟同学,你这差点吓死我,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陈橙赶紧把露出来的二世祖气质给憋了回去,后半句硬是强行扯出了三分为人师表来。
“那个……呃……我想问一下…你…”许昭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么别扭,“联系方式”四个字愣是没憋出来,心里在狂纠结,狂做心理暗示,还是拦不住身体的耿直,不知不觉就一路跟到人家停车位,眼看车就要开了,慌不择乱地就过来敲了,被这么一问更是脑子里一声“嗡”,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课上的没听懂吗?”陈橙侧着身子,无意地把手臂撑在车窗上,抬头看着许昭,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许昭小小的影像。“额,不是没听懂,是…额…,老师你下午是不是还有实验课,在另一个校区,我也选了,校车都开走了,再算上午饭跟午休,我我来不及了…能不能…额”,看到眼中的少年局促不安的样子,陈橙轻笑着就问了一句他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样吧、你要跟我去那边的校区吗?”
“去!去!去!陈老师真是太好了哈哈哈”许昭的眼睛闪着光,摆出一副“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的表情,私下里偷偷地握紧了拳头,脚激动地一直点着地,然后活蹦乱跳跑到另一侧开车门,像个花痴的小姑娘。
看许昭开心的样子,陈橙倒是放松了一点,不再端着老师的架子,用同辈的语气跟他随便说着话,车子发动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小傻子跟小狗一样睁着黑黑的眼瞳看着自己,也没系安全带,就亲昵地拍了一下他脑袋,温柔地提醒“坐好了啊,好好系好安全带”。轮到许昭一下迟钝了,又开始了,心跳个不停,我他妈的,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呐,我说陈老师,你没比我大多少吧”想打破自己的停不住的幻想,结果情不自禁真的问出口关于他的事,话一说出来,许昭就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又若无其事装作无知纯良的样子冲陈橙笑笑。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亏我天天打扮这么熟呢,头发白留这么长,胡子也故意一直留着这种长度”,陈橙摩挲着自己毛绒绒的下巴,感觉诡计被识破了似的一直忍不住地嘿嘿笑,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来,“还以为弄邋遢点,看着能更老点呢,看来全白搭了”。
听陈橙这样说话,男生间自然的亲密感就来了,许昭心里鼓励了一下自己,黑潭一样的眼睛里晕着一阵阵的喜欢,干脆不要脸地撒娇起来“我叫许昭,今年20,身高186,体重63kg,巨蟹座,O型血,你呢你呢,我们交个朋友嘛,陈橙哥”。
陈橙被他一句哥叫的,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大声地笑起来,这真是他这半年来遇过最好笑的事了,不说学校里沉闷的学术环境,他从高中以后到博士毕业比正常人都快,身边很多叫他弟弟的,工作后都是叫他陈博士,这次被人叫哥哥,真的是太反差了,有点适应不过来。
“我叫陈橙,25岁,身高体重跟你差不多,水瓶座,B型血,做朋友也不是不行,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也不是我的学生,其实叫我名字就行,我没这么多讲将就的,不过,这样在国外是没什么,国内好像还是蛮重视传统文化的,所以在学校还是要叫我老师”,可能是这几年太无聊了,也可能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或者只是纯粹地图好玩吗?陈橙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为什么自己要答应下来,还用一种讨人喜欢的说话方式讲出来。从停车场摇下车窗看到许昭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个孩子的漂亮,一路上故作无厘头地找话题的说话方式,是内心深处想讨他喜欢吗?
喜欢真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陈橙总能找准每个人的点,用不刻意地方式跟身边的人交流,不得罪谁,也不讨好谁,没有小圈子,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但说起好,似乎又没几个真正好的。他保持着这份聪明,做着得体的举动,好像没人会讨厌他,他知道每个人的意图然后随意应付着,对他来说即使违背了本心,也没什么好在意,就想没有痛觉神经的鱼,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怎么样都好。
“你……不乐意还是……我太勉强了吧?是我太心急了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周围空气的波动都能感受到,许昭分明看到陈橙的眼里的光暗了。不管了,一鼓作气!,抱着不知哪儿来的决心,许昭陷在无限话痨里,叨叨地跟跟陈橙讲着话,最后拐弯抹角,走了十八九道山路终于存到了想要的手机号,许昭更是开心地跟陈橙说了很多学校好玩的绯闻八卦。
车行到了郊区的路上,车流量少很多,陈橙的左手肘抵着窗,好看的头懒懒地靠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另一只手把方向盘,稳稳地开着,保持着微笑,不时还会附和几句,流露出成熟男人的风雅的一面。他心里觉得这个小男生很有意思,明明刚认识,就完全没心机地对着自己说这么多,转念想想,除了美国的朋友,国内朋友太少,刚回来更是凄凉,身边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即使每周末定期来送温暖的的那谁,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话。
车开进学校,左拐右拐就到了停车场,许昭下车后,陈橙顺手拿出了一根烟叼着,转头含糊不清地问许昭:“不介意我抽根烟吧,今天的工作有点累,打打精神,然后带你去吃饭”
许昭愣了下,觉得自己真成大麻烦了,突然搞得自己像不懂事的三岁小孩,尽给人找事,“没事儿,你抽吧,抽烟的男人才帅嘛”他停顿了下,低着头犹豫着,带点戏谑地口气,又好像不经意地说:“陈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附近有家日料不错,老板我认识,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蛮有钱的……额,是我老爸蛮有钱的,他……平时都给我好多,我请你吃吧,我想……请你吃”
一只大手盖在了他的头上,许昭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烟草的香味钻到鼻子里,手掌传来安心的暖意一直从头顶渡到心里,在两种感官的刺激下,他一下子有点脆弱起来,想被人紧紧抱着。“嗯,走吧,看在你愿望这么强烈的份上,这次算你,记住再有钱以后也不要抢着跟拿着工资的大人抢单,知道吧,这周比较忙,等周六,带你去我喜欢的火锅店”
皆是凡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语人言的负荷。陈橙一路走着,心里都想着这句话,隔着大衣内口袋,传来隐隐的灼热,刺痛着他的心……陈橙的眼神更加阴郁了,面上还勉强保持着如沐春风。
吃完饭,陈橙去教师临时办公室休息,把许昭也带了过去,两个人在两张垂直摆放的沙发上各自睡着了。许昭做了个甜甜的梦,笑着。陈橙的眉头一直皱着,他有千般解不开的心结,以前靠着酒精可以忘记,如今来到岚市以后好久不曾安眠了。
下午指导完实验,接下来就等学生自己做然后统计数据,空闲时间,许昭就被带到小角落,接受来自“朋友”的一对一辅导,脸上满满都是三岁孩子拿到糖似的满足,控制不住表情的许昭就一直挂着一张笑的合不拢嘴的脸,保持了半个小时,之后马上就被陈橙的细声漫语地讲解加上一堆公式给弄困了。
“困了……陈橙”许昭一头栽下去,颧骨碰到桌面弄出来一点动静来,半张脸压在桌子上,瘦削的脸上都没有鼓出那一坨脸颊肉,他勉强地眯这一只眼睛看着陈橙,细长的眉毛在放松地舒展着,嘴巴被挤压的有点嘟出来,看起来跟撒娇一样,“困……了,忍不住了……” 说完就完全睡着了。难为徐大少爷八年钟起床,中午还去了上一节根本没选的课了。
教室里,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海潮一样漫过来,渲染得整个空间都暖洋洋的,二三十个学生围着几台实验仪器,讨论着数据处理的方法还有对别人操作安全的监督,时不时也冒出几句闲聊的笑声,显得惬意极了。就像是下雨天,电视散着彩色光晕,窝在被子里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样,陈橙的心变得棉棉的,松软又温柔。看到上课名单的时候,他就知道许昭并不用上这节课,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枕着桌子睡觉的许昭,略长的头发在他的注视下滑下来,盖住了眼睛,这个少年一直主动靠的太近,总是太活泼,没想到安静下来,仔细看着,男生女相,却一点都不娘,透着凛冽,却又温和。“长得这么好看,一点心机都没有,再这样缠着我,老师如果不是好人,你怎么办,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勇敢无畏吗?”陈橙心里有一点暖意散开,却又一下子刺痛了一下,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很长时间的一口水。想起某人说过他是冬天的阳光,明亮但不温暖,陈橙无力地笑了一下。
“这位同学,你要不要醒醒,都要走光了”,许昭感觉有人推了他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两个女生怯生生地站在他边上看着他。清醒了以后,一看,实验教室都快走光了,他心里有点火上来,面上还保持着温和,随即换了一副阳光的样子笑嘻嘻地对着两个女生:“谢谢你们啊,怪不好意思的,课上就睡着了,多亏你们两个,不然我恐怕真要被锁在这里了,我请你们两喝奶茶吧!权当谢谢你们了”,两个女孩子脸一红,互相推着,扭捏说着不用了,就跑了。“什么人嘛!就把我扔在这里!我真是瞎了狗眼!!”许昭心里一阵骂,自己去学校对面的日料店吃饭了,好歹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他不来算是他的损失。
许大少爷打车到本部,气呼呼地回到了宿舍。刚在床上一躺,灵光一现,“给我的电话该不会也是假的吧”,拿出手机刚想发个信息,一时又气不过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喂,你好”作为信号传播过来的声音与本身的声音有些许偏差,但不影响辨识度。
“陈老师不够意思啊,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呢”
“哦,是你啊,我看你睡得舒服就没想打扰你”
编的什么鬼故事,就是不想理我还那么多借口,许昭心暗暗腹诽,嘴上却又说不出什么来,这一天确实是自己从高数课后就一直缠着人家而已。
听电话那边有十几秒没动静,气氛有点尴尬,陈橙轻咳了一声,“那,许昭,没事我就挂了,作为老师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数学没有捷径”
“我没……”许昭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他心里有点委屈,我高数大二就全过了,明明是替别人上的,我才没居心不良,贿赂老师什么的……我只是……。不是言语上的匮乏,是他不知到自己到底在干些甚么。
陈橙放下手机,没事人一样继续敲着键盘回复一封邮件,仿佛刚刚的电话从未发生过。许昭的意思,他不是不清楚,也许当事人才是真的不清楚吧,他大了5岁,很多事情早就经历了,模糊的情感最好在朦胧的时候就掐掉。他刻意扭曲了许昭的意图,心里想着以后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