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因与未果 太天真了( ...
-
这颗星球上，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在过去短短十年内，已经历过至少二次宇宙融合。
至少，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所发出的共同声明是如此解释的。
然而，正如同全球气候变迁及其他相似的生态警讯议题，尽管这个世界有至少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人，他们的人生轨迹事实上早已都在宇宙融合的过程中被改写、甚至是重写。
一个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融合后的宇宙、会自动针对不合理处进行优处置……或任何类似的说法。
依据全球最具威信的国际媒体计票统计，世上仍有超过半数的人笃信，所谓‘宇宙融合’，不过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英雄组织，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所创造出来的假议题。
莱蒂西亚·‘莱蒂’·布鲁斯特知道宇宙融合。
她可能不曾参与过此事；或，即使参与了，她也一如其他普通人那般，普通地失去了任何相关记忆。
毕竟，甚至不是每个参与此事的超级英雄都完整保留记忆。
那她这个普通人就更没道理会记得了。
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正如同她知道水分解公式；水可分解为氧气和氢气，就是如此。
而这里有个都市传说，是所有不论信或不信的人、都乐于口耳相传的：
传说因着宇宙融合，许多曾死去的人们被地狱吐了出来。
所以如果你觉得身旁的人蠢得可恨、应该去死，也许你是对的，因为复活只是成功带回他们的呼吸、没能成功带回他们的大脑。
这只是都市传说。这反正也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
至少，莱蒂西亚目前是这么想的。
－
那天早上，布鲁斯忽然出现在莱蒂的公寓门外，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黑大衣，梳着布鲁西宝贝式的头，说是要带她去吃饭。
莱蒂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这倒不是他们关系特别好；相反地，莱蒂与布鲁斯关系一般。
他们是隔着人认识的──起先是赛琳娜，而后是杰森，然后是迪克；自然，两人的关系稳定性也随时随之变动，多年来总在平淡与尴尬之间反复恒跳。
有别于那些法律上、实务上、经济上或精神上被布鲁斯收养的孩子们，于莱蒂而言，布鲁斯·韦恩从不曾是她精神上的父亲形象，或她的兄长、或她的导师。
可以说，莱蒂之所以同意，大约不过是她一时间找不到拒绝布鲁斯和这顿饭的动机。
布鲁斯带她去了韦恩旗下饭店新开的法式餐馆。
当主菜上桌不久后。
“最近，我正在考虑一件事。”布鲁斯忽然开口道。
莱蒂隔着餐桌看着布鲁斯，一边用餐刀划开肉排。一束新鲜的白百合用丝绒缎带扎得工工整整，安放在方桌边角、靠窗的位置。
“好吧，我听着呢。这是关于谁？杰森还是赛琳娜？”她问。
出乎意料的是布鲁斯回答她：“都不是。”
莱蒂扬眉，半开玩笑地问：“不会是关于迪克吧。怎么，他有麻烦了？”
在开口前，布鲁斯微妙地停顿了大约一两秒。
“……迪克很好，没人有麻烦。”
莱蒂狐疑地看着布鲁斯。“是吗？那么，你想告诉我的是……？”
“事实上，”布鲁斯顿了顿，“这个计划主要是关于我。而假设我的预估没有出错，这也将关于你。”
“为什么你这话听起来挺可疑啊？”莱蒂笑着问，语气轻松，但绝对谨慎。
布鲁斯耸了耸肩，语气同样轻松。“我正在计划退休。”他说。
一时间，莱蒂只能茫然地凝视布鲁斯，完全忘了自己手中的刀叉。因为说真的，他到底在讲什么？
姑且不论为何布鲁斯的为何会来找她谈论退休计划、而该计划又为何会与她有关？重点是。
早在提姆成年前，布鲁斯就已将韦恩企业的所有管理责任移交给对方，并藉此彻底淡出公众视野──也就是退休。
莱蒂只能确信，布鲁斯此处所指的，竟是蝙蝠侠的退休。
──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蝙蝠侠没有退休。
蝙蝠侠全年无休，因为罪犯没有休息，除非……
除非布鲁斯神智不正常了。
被洗脑了。被操控了。被冒充了。
黑魔法。外星寄生。
莱克斯的邪门科技。
还有什么？
见鬼了。现在她该联络谁，莱斯利？芭芭拉？赛琳娜？杰森？迪克？
她是不是该立刻朝空中大喊超人。
她该吗？
“停止你的怀疑。我身体健康，精神无恙。”布鲁斯表示。
莱蒂瞥了眼布鲁斯，礼貌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花。她心想：哈哈，这正是一个冒名顶替者最有可能说出的话。
就算布鲁斯神智正常也没骗她吧，那就使得问题来到另一个层面。
“为什么你要找我讲这个？”莱蒂问。
“正如先前我所言，你在我的计划中。”
莱蒂抬眼，隔着餐桌，凝视布鲁斯若无其事的表情，凭着极大的自制力、才用一声冷笑取代差点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我是第几个听说这件事的人？”她再问。
布鲁斯神情平静，“自从我下定决心后，你是第一个。”
莱蒂高高扬起左边眉毛，将其挑成一道弓状。
考虑到他们的关系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写照，而他们最频繁的联系建立在夜班上，莱蒂可不会相信，布鲁斯此举是出于深刻的情谊、或信任、或他内心深处其实将她视如己出之类的。
这话一听就明摆着是有好几层意思。
莱蒂当机立断──她一层也不想明白。
身为猫，莱蒂当然有好奇心；也是身为猫，莱蒂一旦嗅到麻烦的气味就绕道走。
至少在大部份的情况下都是如此。
这是大部份的情况。
于是她说：“行啊那就这样吧，我们吃饭。”接着低头继续切自己的肉排。
布鲁斯没有动作。在他面前的桌上，那份尚未被享用完毕的餐点正在转冷，酱汁凝固成冻状。
过了会儿后。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了？”布鲁斯开口。
在莱蒂的脑海中，有个神似罗宾的小声音讥讽地想：彷佛只要她问了，布鲁斯就会知无不言似的，哈哈。
“完全没有。”她以虚假的活泼语气回道，抬头给了布鲁斯一个冷漠的甜笑，“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要退休，这可是件大事啊。我想最好你还是别提前透露细节给我，免得到时候我意外破坏了你的惊喜时刻。”
莱蒂这么说，是出于全然的讽刺。
而她真正在说的和想传达给布鲁斯的意思是：不管你在搞什么鬼，我拒绝参与，别把我卷入你掀起的最新一季蝙蝠家庭剧中。
她以为自己夹枪带棍的几句话能击退布鲁斯·韦恩的决心。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说：“我明白了。”
莱蒂怀疑地皱了下眉。为了掩饰表情，她匆匆低下头，装作是对盘中装饰用的西兰花心怀不满，尽管她并不排斥西兰花。她知道布鲁斯也知道这点。蝙蝠洞数据库，她的档案上，纪录的不只有她的能力和她在任务中的功过。
到底布鲁斯是真明白了她的意思，或理解成了别的什么？她没问，不敢问，生怕问了就触发一场她零意愿踏入的对谈。
但愿布鲁斯会就此将她排除在外。
事后回顾，当时她竟以为布鲁斯会就这么被劝退，确实是太天真了。
在甜点上桌前，布鲁斯问过一次莱蒂的近况。他问工作进展如何，她回答一切都挺好的。然后对话就结束了。毕竟他们本来也没多少可聊的。与一个本就不擅长言词、又有了点年纪的X世代相处差不多也就这么回事。
这次午饭就这么结束了。
回去后，莱蒂花了两晚的时间，反复思考布鲁斯说过的话。
他说，他有个退休计划。
这个计划将与她有关。
公平地说，因为她是哥谭人，蝙蝠侠要退休，这肯定会与她多少有关──事实上，这甚至可能会与全宇宙八成左右的存在都或多或少有关。
但这不可能是布鲁斯找她谈的原因吧。对吧？
因为瞧，布鲁斯在做出这个决定后，没有选择他的孩子、他的门徒、或他的队友。
相反地，布鲁斯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这个女友的前被监护人、养子的好友。
莱蒂就是看不明白布鲁斯这个行为背后的逻辑。
他的表现未免太过自然了。彷佛在做出至关重要的人生决定后，把这个决定告诉一个最多谈得上‘老熟人’的晚辈是多正常的行为。
除非……布鲁斯事实上密谋着指定她做蝙蝠侠衣钵的继承人。
莱蒂在床上翻过身，被自己给逗乐了。这么荒谬的事，一百万年内都不会发生。
人生的路途上难免总要遭遇一些碎石。有些细小，踩过甚至不会有感觉。有些则庞大，会一路往坡下滚去，落进湖中，造成涟漪。
这次午餐会面，布鲁斯给她带来的小插曲，于莱蒂而言，就是一粒小碎石──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因与未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