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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卷二:第六十章   警方重 ...

  •   警方重启关于七夕灭门案的调查,查出来了傅欢的存在。

      由此,新型致幻剂毒品、索麻的概念终于跳进了警方的视线,他们以为已经歼灭不复存在的‘海市’死而复活,紧攥着所有人的咽喉。

      刁谦伟的风波未停,在网上掀起一场舆论风波,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闻严没有机会看到这些。

      路从期找到闻严的时候,发现他一个正在烧烤摊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喝闷酒。

      已经干了半瓶。

      他上前一言不发的将酒瓶夺走,深吸了口气。

      路从期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网上的那场直播他也看了。

      所以闻严站在电话亭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路从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看见这么不要命喝酒的闻严,看见这么冷的天他只披了件外套,穿的还是病号服,心里一疼,轻声道:“别喝了。”

      闻严撇了一眼路从期,嫌他碍眼似的摆摆手让他滚蛋。

      闻严现在看什么都重影,因此还没有反应过来来的人是谁,只见他眼睛通红,大着舌头让路从期闪开。

      路从期抱着半瓶白酒不松手。

      他这才耐着性子眯眼看他,瞧见了来人是路从期,终于找到宣泄口了一般,当着看热闹的人的面,捏起路从期的下巴,问道:“不想让我喝?”

      路从期点点头。

      闻严凑近说道:“那你喝了。”

      他越凑越近,带着浓重的鼻息:“你不是会喝酒吗?装乖给谁看呢?”

      路从期抱着酒瓶,看着闻严犹如窜鼻的烈酒,他盯着他眼睛,发现那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路从期心跟着沉了沉,二话不说,仰头对着瓶嘴就灌了下去。

      白酒没有这个喝法的,何况路从期灌的急,白酒又辣。

      不过一会儿肠胃反抗着让他一阵干呕,灌下去的酒又被吐出来,可瓶口又不离嘴,来来去去,连呼吸都困难,差点呛出人命。

      闻严夺过酒瓶摔在地上,步态不稳的踉跄几步,指着猛烈咳嗽着的路从期骂道:“废物!哈哈哈!废物!!!”

      他不知要在路从期身上哪里找到平衡感,一时之间觉得二人落差犹如云泥。

      于是扭曲的心思膨胀,闻严侮辱路从期似的,抢过路人的一包烟扔到路从期怀里。

      “不是还会抽烟的吗?”

      “抽啊——当着我面抽啊!”

      “你这么多年装给谁看呢?!”

      他明明是愤怒的,可偏偏压制自己的怒火,拽着路从期的衣领讲他拽到跟前,咬着牙,带着恶狠狠的凶意,说出口的话却暧昧至极。

      “我听说,外面的那些小哥哥抽烟可帅了……那一个个销|魂的样儿……啧。”

      路从期听得耳根发麻,木然的侧头就这闻严拿着打火机的手,低头用嘴叼出一根烟,垂目吞吐着烟雾。

      他手被冻的通红,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垂眸的样子,风情又冷酷。

      打火机的将他脸部晕染出了一层暖色。

      闻严起了狎昵的心思,却突然想到了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站在烛光下的路从期。

      烛光有限,一团只能照到路从期的下巴处。

      他带着笑意,和和气气,温柔的站在讲台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起了字。

      也是这样垂眸。

      闻严觉得烫手似的,忙扔开打火机,酒醒了一半,看着路从期后退了几步,神情竟然堪称惶恐。

      与其是在侮辱折磨路从期,不如说是在折磨他,闻严想拉着这个人打他,想口出恶言,想气急败坏的质问他……可闻严真的面对着路从期的时候,只会用受伤的表情看他,平常的伶牙利嘴,矫健身手在路从期身上没有丝毫用处。

      闻严现在悲哀的发现,他气急了,想砸东西,想摔东西,可唯独对路从期下不去手。

      路从期从来没喝过酒,冬天喝的又猛,这会儿酒劲上脸,他脸通红,脚步踉跄,他伸手,想要找个人依靠般去靠近闻严。

      闻严侧了侧身子,冷漠的躲开路从期。

      扑了个空的路从期先是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娃娃,看着空空的双手,他歪了歪头,看着闻严,表情无辜又茫然。

      路从期站稳了身子,又朝着他靠近了两步。

      闻严害怕极了,避之如蛇蝎:“够了!滚啊——”

      他不敢去看路从期的表情,索性别过头。

      路从期被吼的不敢在上前,他眼睛已经迷离,发现自己站不稳便索性蹲了下来,低声喃喃几句什么。

      闻严朝着他靠近,蹲下身子,目光带着深深的打量和考究:“路从期,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知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闻严捏着路从期的肩膀用了力,迫使路从期抬头看他:“刁谦伟跟你有没有关系?!”

      路从期抓着闻严的手,带着股不依不饶的哀求:“对不起……对不起……”

      闻严再也忍受不了,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招了一辆车。将路从期扶着回到自己家里,将他甩在床上。

      家里没人,孙柊被叫去谈话了。

      闻严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看着黑成一团的路从期趴在床上。

      而后不久,黑暗中传来一阵隐忍的啜泣声。

      闻严看着路从期,轻轻的问:“路从期,你在想什么呢?”

      路从期睁着眼睛,双眼撞进一片黑暗,那黑暗中有两团炙热的火苗炙烤着他的眼睛,他突然哽咽的说着:“闻严,你就不要……喜欢我了吧。”

      闻严吓了一大跳,他趴在路从期的身上,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像是里面有什么关不住的野兽即将破笼而逃。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汗毛直竖,从脚底麻到头顶,一时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愤怒。

      闻严短暂的笑了一下,回绝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那么厉害,让我不要喜欢你……路从期,说的容易。”

      路从期却像是听不见闻严这几乎声嘶力竭的质问,他重复着他的上一句话:“闻严,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了?”

      闻严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活活的扒开了,倒出里面滚烫汹涌的爱意和少年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情愫。

      还有知道真相后被耍的愤怒和心寒,冷热交替倒腾的他四肢都不灵活。

      这些东西变成一股愤怒几乎将他的理智吞灭殆尽,他觉得自己几乎是要委屈到想要掐死这个人。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要装傻

      看我像个傻逼么?

      然而闻严只是突然嗤笑一声,扯着嘴角:“早干嘛去了?嗯?”

      他容忍自己胸腔中的野兽破笼而出——闻严俯身用脑袋蹭着路从期起伏的胸膛,轻巧的用牙尖隔着衣料磨着他的皮肤,感受那在凉凉空调下温热舒服的热度。

      路从期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挣扎,到底是谁醉了也说不定,浑身被酒精泡软了的路从期是打不过常年喝酒的闻严的。

      路从期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惊恐了起来,意识到闻严要做什么,几乎破音的吼叫道:“闻严!你……你要干什么!”

      闻严也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受刺激太大,他超我的冲着路从期一笑,冷冷的说道:“嘘~这是在我家,一会儿就算是疼也别叫出来。”

      “……滚……嘶——”

      那是一阵在空气中极为暧昧的声音,路从期的呼吸声徒然变得粗重起来,闻严趴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击溃。

      空调指示灯微弱的光,两个人距离过近而交缠在一块的呼吸声,簌簌的衣服掉落和针织物的摩擦声……

      路从期难耐的仰起脖子将那一声低哼艰难的咽下去。

      他突然理解了闻严为什么一遇到什么事情都爱喝闷酒的心态,明白了那些经过酒精浸泡的人失常举止。

      这世界每个人都在拼命克制,闻严在拼命克制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他在这一刻也得到释放,他又在克制什么

      路从期拼了命的开始挣扎起来。

      最起码不是这样的。

      不是闻严带着一腔恨意,用这种方式泄愤。

      路从期哭着在闻严的身下挣扎,忍着闻严几乎暴虐的抚|摸:“闻严……”

      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闻严咬着他脖子,几乎想要将路从期吞下去:“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

      路从期颤抖着不敢回答。

      闻严直接单枪|直入,疼的路从期在闻严的怀里颤栗的发抖。

      “是你红着眼爬到我床上的,我喜欢你,”闻严冲他挑挑下巴,睨着眼睛看他。“我想上你怎么了你委屈给谁看呢?”

      大概是气急了,路从期都不知道自己是火气还是羞耻,他拽着闻严的领子用力到几乎要把闻严活活勒死。

      闻严迟钝的倒吸了口气,看着路从期近在咫尺的脸无限放大。路从期因为气急而哼哧哼哧喷在自己的脸上让他又想起了那落遍自己全身上下的呼吸。

      路从期大概不习惯这么气急,一时之间只是攥着拳头揪着闻严衣领,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动作该是什么,最后只是攥的他自己五指泛白。

      而闻严突然在这个时候闭眼,屏住呼吸,一副认命、任宰割的超脱样。

      那一瞬间路从期几乎是没来由的突然慌张起来,两个人的距离明明那么近,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闻严心率不稳的心跳声,吓得他立马松了手。

      “你……”路从期晃着闻严的身子,声音颤抖的像是卡壳了的尖叫:“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只是别这样对我。

      别带着恨意去亲我……

      闻严呼吸困难的呛了几声,却不敢抬起眼看他。

      “很委屈?”闻严像是铁定了心一定要跟他杠到底一样,说出口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是几分怨愤几分真心:“出力的人是我,怎么你还委屈起来了?真要不行换你上我一次?”

      “路从期,你恶不恶心?还装什么呢?”

      “怎么?你老子害了我爸,儿子现在要毁了我是吗?”

      路从期全身被糟蹋的不成样,闻严下手实在是太狠了些,已经出血,令他双腿颤栗不已,被闻严从床上拖下来,浑身赤|裸的抵在墙上。

      “不……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你,我帮过你的啊……!”

      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你控制不住自己,我就让人看着你。

      你说你害怕鲜血,却忍不住想要杀人,心理医生,心理暗示去引导你。

      你还说你喜欢我……那么,那么喜欢我。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多叫他几年爸……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熟悉他。”

      闻严听不下去直接打断道:“所以知道我在顺着海市这条线想要查他,你这几年便紧跟我其后,找人监视我,想着我要是就这样混下去其实也挺好……是吗?”

      路从期面如死灰,点了点头。

      “白医生是我的人,是我让他不断向你暗示,催眠,鲜血,屠杀,暴力的代价,让你害怕利刃,害怕鲜血……怎么样?你偷了你父亲的□□,却不敢拿出来……”

      闻严:“为什么?”

      路从期眼睛一暗,声音跟着沉下来:“因为你扭曲,你长歪了……我把对错的框架框在你身上,世俗正常的道德观,价值观,正义感向你灌输,你看……你终于长成了你爸,你妈和我希望的样子了。”

      “是个有些调皮任性叛逆的少年罢了。但是闻严,你太自作聪明了,罗马大路你不走,阳光正道你不走,成为一名正常人不好吗?在该有的年纪遇见该有的事情,事业,爱情,友谊,家庭,会因为失恋难过,因为事业挫折而颓丧,这样,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管这些恶心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趟这一摊浑水?”

      那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闻严那段时间比谁都希望他能跟一个正常人一样,不用去趟这个浑水,不用成为一滩烂泥。

      闻严喉咙一紧,在路从期压迫感极强的注视下上下滚动了一番。

      而后路从期沉默了,一动不动的看着闻严。

      带着威胁和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怨恨。

      闻严舔着牙床,阴狠的问:“所以我爸活该死是吗?你想叫他几年爸……路从期,你想过我了没?”

      “你为什么千方百计要让我喜欢上你?”

      路从期张了张嘴,而后认命的闭上眼。

      他听见闻严摔门而走。

      却不敢再睁开眼去看那个背影。

      路从期靠着墙,在一片黑暗中终于痛哭出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卷二: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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