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拾玖

20、第二十章 一切都

　　一切都准备好的苗淼若无其事地回到曲常颢的家，和平常一样忙着做饭收拾房间。直到晚上，她找机会把写给芗芗和曲常颢的两张卡片放到了他们各自的枕边。然后就坐等在自己的房间里。果然没过多会儿，芗芗就举着卡片跑来了。
　　“阿姨，阿姨你看。”芗芗跳上苗淼的床，挨着苗淼躺下来。
　　心里偷笑的苗淼故意很惊讶地问：“这是什么啊？”
　　“是爸爸给我的卡片。里面的字有的看不懂。”芗芗一脸兴奋，但又觉得奇怪。
　　苗淼打开卡片轻声读：“可爱的女儿，爸爸昨天在梦中见到了天使般的你，希望今晚在你的梦中也可以见到爸爸。爱你的爸爸。”读着自己亲笔写下的词语，苗淼都觉得有点肉麻。
　　“你说我会梦到爸爸吗？”芗芗天真又认真地问。
　　“只要你想着爸爸入睡就能梦到。”
　　“真的吗？”
　　“当然了。所以你现在要快点去睡觉，然后好做一个美美的梦。”
　　“妈妈也会出现吗？”
　　苗淼顿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说：“妈妈和爸爸会一起在梦里出现的。”
　　“那我现在就去睡觉。”芗芗信以为真，立刻跳下床又举着卡片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心中没有想像中那样激动兴奋的苗淼反而有一种失落。在芗芗的眼里妈妈和爸爸应该是同等重要的，所以应该是十分渴望得到他们完整的爱。现在失去了妈妈，爸爸又不称职，可她还是抱着希望。当看到芗芗得知在梦里一家三口会团聚时的样子，苗淼忽然厌恶起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最残忍的结果就是从头到尾她也只是一个局外人。
　　徘徊在退缩和前进中的苗淼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望向曲常颢的房门。这时曲常颢打开了门走了出来，苗淼急忙躲开了。
　　曲常颢手里也拿着一张卡片，看样子也打算上楼去找苗淼。但是站在楼梯下犹豫了，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坐在椅子上，曲常颢又看了一遍卡片。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组成了很短的一句话，其中还包括了三四个拼音。他心里默读：爸爸辛苦了，xīwànɡ爸爸shuì个好叫。芗芗。心灵受到触动的曲常颢是睡不好觉的，芗芗的脸一直都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晨，苗淼和曲常颢都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打不起精神。边打哈欠边煮粥的苗淼被走进来冲咖啡的曲常颢吓了一跳。
　　“河马嘴张的好大啊。”
　　打了半截哈欠的苗淼立刻收住了嘴，用手背擦去挂在眼角上的泪珠。“嫉妒啊！”
　　“昨天没睡好？”
　　“睡的挺好。不过你到是眼圈发青没睡好吧。”
　　“工作忙了点。”
　　心里窃笑的苗淼用勺子在粥锅里搅了搅说：“别累坏了。”
　　喝着热咖啡，看着苗淼的背影，曲常颢欲言又止。权衡了半天后，他还是没有提起卡片的事情。苗淼早猜到曲常颢会这个样子，但是她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非等到他绷不住主动认错为止。
　　晚上加完班回来的曲常颢又在枕头旁发现了一张卡片，上面同样用汉字和拼音写了一句话：爸爸，冰相里有牛乃，阿一说可以bānɡ zhù shuì叫。芗芗。
　　看到这么可爱的卡片，曲常颢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他欠芗芗的太多了。拿着卡片，他小心地上楼走到芗芗的房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后就推开了门。
　　已经入睡的芗芗没有发觉曲常颢走了进来，依然睡得香甜。曲常颢凝视着芗芗的小脸，就像是在看她的妈妈。芗芗继承了她妈妈的很多优点，就连睡觉时的样子也很相像。但也正因为如此，曲常颢总也不敢走近她。
　　退出芗芗的房间，曲常颢情绪低落地下了楼。而此时躲在自己房间的苗淼正透过门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欣喜自己的计划正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等到曲常颢进了自己的房间，苗淼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进了芗芗的屋子，把另一张卡片放到了芗芗的枕头旁。
　　翌日，还没睡醒的苗淼突然觉得身子一沉，一个重物压到在了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苗淼睁开眼吓了一跳，原来是芗芗已经零距离地靠近了她。
　　“芗芗。”
　　芗芗从苗淼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苗淼身边举着手里的卡片说：“你看，爸爸给我的。”
　　“是吗？”苗淼装出很吃惊的样子，“上面写什么了？”
　　“你给我念。”芗芗打开卡片。
　　苗淼接过来念：“芗芗，爸爸在加班时想起了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爸爸。”接着她又忍住笑问：“芗芗想爸爸了吗？”
　　芗芗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立刻钻进了苗淼的被窝里。
　　“看来父女情深啊。”说这句话时苗淼自己都觉得肉麻。
　　突然从被子里钻出头的芗芗说：“阿姨去做早饭吧，爸爸一定饿了。”
　　“好。”说着苗淼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芗芗也马上跳下床，“我去热牛奶！”
　　“等一下，你先去把衣服换了，然后我跟你一起弄。”
　　“好！”话音一落芗芗就拨腿跑了出去。
　　眼看着快要大功告成，苗淼喜忧参半。虽然不知道还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多久，苗淼下决心都要百分之百的付出。就算结局不好，她也不能后悔。
　　一连几天苗淼都把写好的卡片放到他们的枕边。而且每次写的话也不同，程度也慢慢加深。有时她和滕炎一边写就一边掉鸡皮疙瘩。不过这个方法的确是立竿见影，几天下来已经初见成效。
　　又是下班的时间，芗芗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表，估摸着曲常颢快要回来了。早就注意到了芗芗的举动，但苗淼视而不见不想多加干涉。
　　忽然，大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芗芗坐直腰，竖起耳朵听。接着“哗啦”一声钥匙就捅进了锁眼里。一激灵的芗芗立刻跑进了厨房。
　　“怎么跑这儿来了？”苗淼放下菜刀问。
　　“爸爸回来了。”芗芗紧张地说。
　　“今天爸爸回来了有什么不一样吗？”苗淼装傻地问。
　　芗芗垫起脚，伸长胳膊拿了一个水杯。她小心翼翼地在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然后捧着水杯站到厨房的门口，把头探到外面盯着回来的曲常颢。
　　“你在干什么？”苗淼也凑了上去探出头去看。
　　“我想去送水。”芗芗踌躇地说。
　　“那就去吧，天气这么热，爸爸一定很渴了。”苗淼鼓动说。
　　得到肯定后，芗芗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她蹭到曲常颢的门前，透过门缝看到曲常颢正仰面躺在床上放松身体。她小心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听到细小的脚步声，曲常颢立刻就坐了起来。当看到是芗芗时他停止了呼息，像是在等待一条巨蟒从身上爬过去。而芗芗也因为与曲常颢相互对视着而变得紧张害怕。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芗芗把杯子放到地上，转身迅速地又跑了出去。
　　在门外一直偷看着的苗淼，本以为他们会说什么，但是结局却这么不尽人意。
　　心怀鬼胎的苗淼在吃晚饭时，故意把菜都放到曲常颢的面前，然后只顾低头吃自己的。曲常颢也注意到苗淼很反常，平常只会给芗芗夹最好的东西，今天却对夹不到菜的芗芗视而不见。心中有点左右摇摆的曲常颢看着多数在吃白饭的芗芗，想着刚才她端水的样子，忍不住把菜盘推到了芗芗的面前。
　　感到很意外的芗芗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曲常颢。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后，芗芗站到椅子上，小手紧紧夹住筷子往曲常颢的碗里夹了几片菜，虽然夹了不多的几片最后还掉到了桌子上，但芗芗还是坚持地将筷子上的最后一片菜送到了碗里。
　　这一举动对曲常颢来说是很震惊的，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芗芗会这样做，连想都没想过。热泪盈眶的他不再抬头，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直到吃完饭，他的脖子都是僵硬的。
　　洗碗的苗淼因为兴奋所以一直哼着歌，都没察觉到已经观察她半天的曲常颢就站在身后。等她转身找东西时，才被曲常颢吓得两眼冒金星。
　　“哎哟妈呀，你是鬼啊！”苗淼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说。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苗淼结结巴巴地装傻说：“什么计划啊。”
　　“其实一开始收到芗芗的卡片我还真是茫然无措，可是收到的卡片多了，也看多了上面的话后就觉得像是背后有人指使。”
　　“什么指使啊，说的真难听。”
　　“那你承认是你教的了！”
　　苗淼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曲常颢只是怀疑到是苗淼在教芗芗怎么做，还没有想到是找人代笔的。“其实大家都有这个心，可就是不敢表达出来。如果一直都藏在心里，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功成身退啊。”
　　“你觉得现在达到你的目的了吗？”
　　“至少看到一些成就了。只要你也主动一点不就可以了吗？”
　　“说的容易做的难。”
　　“有什么可难的，她是你女儿，又不是别人的女儿。”苗淼鼓励他说，“其实你有能力做一个好爸爸。只要在早上给她热一杯牛奶，中午给她打一个电话，睡觉前给她讲一个故事，过生日时送她喜欢的礼物，节假日陪她去玩一玩就足够了。如果想做个完美的爸爸，那就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和她聊心事，关心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只想她开心。像个公主一样宠爱她，给她最好的，让她享受世间最美好的爱。”
　　说着说，苗淼联想到了自己，她所说的这些都是她曾拥有的、失去的和渴望的。直到今天她还在做公主梦，可是已经永远不能成为现实了。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希望芗芗能得到这些，算是替代自己完成这些梦想。
　　曲常颢看着慢慢变得忧郁的苗淼，心中隐约地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你不要成为有遗憾的父亲，更不要让芗芗成为望眼欲穿的女儿。那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苗淼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曲常颢觉得苗淼或许是对的。他的遗憾和愧疚已经够多了，现在老天爷重新给他爱的机会，让他理解可以延续的爱有多可贵。他应该有勇气面对自己。
　　苗淼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剩下的几张卡片。现在这些卡片也只能被收藏起来当个纪念品了，虽然上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话语，但都比不过他们父女两个的一个眼神，一次心与心的交流。
　　翻看日历，今天是六月一日，是儿童节也是苗淼的生日。但这个日子对苗淼来说，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身边多了芗芗，所以仍要准备过一个六一。可是苗淼不知道这一天能做些什么呢？
　　正当苗淼苦恼时，滕炎打来了电话。“喂，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
　　“和我一起过六一吧。”
　　“你都多大了。”
　　“难道你不过六一吗？”
　　“算了吧！”
　　“就算你不过，芗芗也得过吧。我现在在店里，马上就过去接你们。”
　　“到这儿来吗？你怎么来？”苗淼立刻打起了精神。
　　“嗯，到了给你们打电话。”说完滕炎就挂上了电话，和朋友借了辆汽车拿了钥匙就准备去接苗淼过这个非常特别的日子。
　　放下电话的苗淼跑进芗芗的房间，兴奋地对正画画儿的芗芗说：“芗芗，快点准备一下，滕叔叔来接咱们去过六一！”说着，苗淼就拉开衣柜为芗芗挑选起衣服。
　　得知可以出去玩，芗芗高兴地手舞足蹈。她跳到苗淼身边一起选着衣服，“我要穿裙子，穿那条白的。”
　　苗淼拿着白色裙子在芗芗的身上比了比说：“不好，还是穿那条粉色的连衣裙吧。”苗淼把白裙子挂了回去，又摘下粉色的连衣裙。“如果芗芗穿上这个就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了。”
　　“什么是名副其实？”
　　“就是说你成为了真正的公主了。”
　　美滋滋的芗芗立刻换上了粉裙子，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我漂亮吗？”
　　“当然了，芗芗非常漂亮。”看着幸福快乐的芗芗，苗淼不由的想到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呢？她是不是拥有她妈妈的美丽呢？她妈妈会有多爱她的爸爸呢？
　　“阿姨，你也去穿漂亮的衣服啊！”芗芗的催促打断了苗淼思绪。苗淼兴致高昂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左挑右选也没能找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泄气的苗淼坐到床上，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傻样子，她苦笑了起来。自己的这副容貌和美女相差十万八千里，也不懂得打扮包装自己，却整天还要追逐高不可攀的爱情。她有什么资本猎爱呢？就算是钓鱼也应该有个鱼饵，可是她有什么呢？一个人谈着的恋爱，为了喜欢的人奉献着，到底自己还要蹒跚着走多久呢？
　　苗淼在苦闷着，曲常颢也没轻松到哪儿去。坐在会议室里听着设计师对新产品的开发设计，曲常颢没有像往常那样投入，反而破天荒地不停走神。越来越没心思的曲常颢知道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也在猜想苗淼会给芗芗一个怎么样的节日礼物。他犹豫着，回想着苗淼的话。
　　突然，曲常颢一言不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直视着前方大步的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惊诧又手足无措的人。
　　曲常颢迅速乘电梯下到大堂，不等电梯门全打开就把身子挤出去，步履匆匆地就奔向停车场。开车急驶在马路上的曲常颢不停地看着表，希望现在赶回家还不算晚。
　　已经准备就绪的苗淼正帮芗芗整理着羊角辫时听到手机响，她急忙接通说：“到了吗？”
　　“你们下来吧，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打电话的滕炎看到前面的绿灯已经变成了黄灯，本想狠踩一脚油门冲过去，但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交警，他还是小心等候了。
　　“好。”挂上电话，苗淼环顾四周，确定一切都稳妥了就拉着芗芗出了门。
　　到了楼下，苗淼和芗芗还没站稳就看到曲常颢的车驶进了院。苗淼很惊奇，没想到这个时候曲常颢会回来。
　　看到曲常颢从车上下来，感到很意外的苗淼立刻迎上去问：“落东西了吗？打电话叫我送去就行了，干嘛还要自己跑？”
　　“不是，今天……”曲常颢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狠了狠心说，“今天不是六一嘛，所以抽空想带芗芗去玩。”
　　“真的吗？”苗淼惊讶地不敢相信，“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吗？”
　　“别开我的玩笑了。”曲常颢不好意思的微微地低了一下头。
　　“太好了，太好了。芗芗快和爸爸去玩吧。”
　　“可是……”芗芗想起了滕炎。
　　兴奋的苗淼可想不了那么多，她把芗芗推到曲常颢的面前说：“芗芗，机会可是难得啊。记住要狠宰爸爸一笔啊！”
　　这时滕炎也把车开进了院内，迎面就看到了笑得合不拢嘴的苗淼，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这一幕虽然让人不好受，可滕炎还是选择继续不动声色地坐在车里观望。
　　苗淼和曲常颢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身上，完全没在意开进来的车子。苗淼还在继续话题，“对了，你的工作呢？”
　　“暂时放一放吧。”
　　“这样想就对了。”
　　“对了，你们怎么在楼下，要出去吗？”
　　“对啊，准备带芗芗去玩。不过现在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你不去吗？”
　　“你都来了我还去干什么，你们好好玩吧。不用管我，晚上吃了饭再回来吧。省得我麻烦了。”
　　芗芗不高兴地拉住苗淼的手说：“阿姨一起去吧，一起去吧。”
　　曲常颢拐弯抹角地要求：“如果你不怕我把事情搞糟，就留下来看家吧。”
　　想想曲常颢的话，苗淼也认为把芗芗交给他一个人看的确有点不让人放心。考虑再三，她点头同意了。芗芗开心的抱住了苗淼。
　　“那我们上车吧。”曲常颢很恭敬地为她拉开了车门说。
　　看着曲常颢为自己打开车门，苗淼瞬间感到了甜蜜。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由男士为她开车门，况且还是心里最重视的那个男人，受宠若惊的她脚下像踩了金子一样小心翼翼的。
　　曲常颢坐进车里发动起车子问：“想好要去哪儿玩吗？”
　　苗淼反问：“你有想好的地方吗？”
　　“六一应该去儿童去的地方吧。游乐场怎么样？”
　　“不行，都这会儿了，等到了那儿也应该往回返了。而且今天去游乐场的人肯定会特别的多，光排队的时间就够打地铺睡觉了。”
　　“那你说去哪儿？”
　　“夏天了嘛，去给芗芗买几件衣服吧。芗芗最近长高了，原来的都小了也旧了。还要买一些书和画画儿的用具，还有益智类的玩具，对开发智力有帮助，还有……”
　　“天啊，要买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曲常颢透过后视镜看着数手指头的苗淼说。
　　“当然了，其实我早就列好清单了。你看。”说着苗淼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知道了，去购物中心吧。”曲常颢将车驶上了马路。
　　“去最大的。省得来回跑好几家。”
　　“知道了。”
　　苗淼满意地笑看着芗芗说：“芗芗，今天可以痛痛快快地买东西了。”
　　“嗯！”芗芗开心地用力点头。
　　听着苗淼语气，曲常颢敢肯定逛完商场钱包会像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
　　在苗淼和曲常颢热热闹闹讨论时，不会想到他们的融洽相处会惹来别人的嫉妒和气愤。滕炎更没想到自己今天会看到这么有意思有价值的一幕。这些都太荒唐，荒唐的都让他觉得好笑。目送他们离去很久后，滕炎拿出了手机。
　　“喂，是我。”滕炎的声音中没有夹杂任何感情而是很平常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苗淼轻快的声音，“噢，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恐怕不能去了，店里突然有急事找我。”滕炎装出很抱歉地语调说。
　　“是吗？出什么事了？那你去忙吧，别担心我们了。”
　　“你们现在还在楼下吗？”
　　“不在了。你放心吧。”其实苗淼并不想隐瞒什么，但是她不想让滕炎多心，只好含糊地说。
　　“那好，晚上再给你打吧。”
　　“好。”苗淼挂上了电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曲常颢。
　　曲常颢果然有了反应，“谁打的？”
　　“一个朋友，本来约好了一起玩的。”
　　“看来是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没有，没有。他现在也有急事来不了了。”苗淼笑呵呵地说，“其实你还真有点像天兵天将，预感到我们出了问题，就及时来救场了。”
　　曲常颢笑了起来。看到他笑，苗淼竟然鼓起了掌，还拉着芗芗也一起鼓掌。“芗芗快点鼓掌啊。”
　　一头雾水的曲常颢费解地问：“为什么鼓掌？”
　　“为你第一次展露的微笑喝彩和鼓励啊！”
　　感到自己脸红的曲常颢没想到苗淼还这么古灵精怪的，什么鬼想法都能冒出来。但是看来这个方法他挺受用的，一路上不只一次的露出了笑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