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你要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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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
“我们学委今天也是一样的早——我靠兄弟你谁？！”
苏垚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徐然，语气凉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垚哥。”
徐然放下书包溜到苏垚面前，仔细盯着他的五官看了一会儿，惊讶道：“我的天哪，爸爸再也不用担心傻儿子被主任剪头了。”
他抬手稀罕地在苏垚的短发上摸了两把，十分欣慰：“瞧瞧这头发，谁家的小平头有我们班学委俊俏。”
“滚滚滚，”苏垚一把拍开他的手，“至于么你。”
“你是不知道，我是多久没看见你正常的长相了。”徐然把手按在心口，夸张地描述，“你以前那发型，换身衣服扛个麻袋去马路边上蹲落单儿童都没人觉得违和。”
“哦。”苏垚舔舔唇，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你今天来那么早？”
“你不说我要忘了，”徐然赶紧回到座位，“我作业本落教室了，得早点来补。”
说完他就弯腰上前，趁苏垚不注意抽走了他的作业本，“你的借我抄抄。”
苏垚轻嗤一声：“人贩子不想借你抄作业。”
“嘿。”徐然笑容晏晏，用力把他作业本从他指尖拔/出来，“我觉得吧，你现在比较像被拐的那个儿童。”
苏垚抬手就要揍他。
方晴原本是咬着豆浆袋子进来的，没仔细留神，第一眼看见苏垚的位置有人端坐着，第二眼看见徐然在埋头苦读，内心一阵欣慰：“班长你终于给我们优秀住宿生争了口气，不然每天都是学委一个走读的——”
她正好走到苏垚后面，一看这发型声音就逐渐低了下去，等苏垚提着嘴角回过头来她的反应比徐然还让人费解：“我靠弟弟你走错班了吗？”
苏垚嘴角一秒下拉：“晴格格你眼睛糊了一层豆浆吗？”
方晴惊讶得连豆浆都不嘬了，照着他的头就上手摸，比刚才徐然还兴奋。
苏垚：“......你俩商量好了来动手的吗？”
接连来了好几个同学，几个人的反应都大同小异，大同指的是大伙儿都喜欢上手摸。
“你们再摸一个试试？”苏垚气愤地咬着牙，在众人噤若寒蝉的目光里从书包里摸出了一顶鸭舌帽。
“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学委哈哈哈……”
“是我的错觉吗？剪了头发整个人跟小孩子一样啊。”
“兄弟我附议！”
“九班的吉祥物可以挂出来了哈哈哈哈……”
“学委你不要用这眼神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对你耍流氓。”
苏垚：“……你们能不能收敛一下，我很凶的。”
同学：“哦好。”
收声。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垚：“咳嗯，数理化的练习册上课前五分钟自己交到我这里，过期不候。”
同学：“握草。”
学委做什么都可以宽宏大度，只有收作业和点名绝不含糊。
众人很快作鸟兽散，做完作业的聚在一起讨论周末的趣事儿，没做完的四处哀嚎借别人的来抄，还有四大皆空的早已经抱了笔记在走廊晨读。
苏垚耳边清净了不少，咬着笔尖继续做自己的事，谁知一道题还没解完，头上的帽子就被人一把揭开了，随着对方的动作，鼻尖还飘过一缕甜香。
他不抬头就能知道这股跟糖罐子里捞出来一样的味道是谁。
陆沉喜欢甜食多一点，这是他后来发现的，包括对方用的香水和洗发露沐浴露，多多少少都带着甜味儿，要不就是奶香，或许这也是陆沉跟苏淼那么有共同语言的原因，嘴里叼根糖俩人就能傻愣一整天，这种味道最是讨小孩欢心。
帽子被揭走了，罪魁祸首却一直没有出声，苏垚皱眉，停下笔抬头盯着他问：“你现在都打算连我帽子也一块儿顺走了？”
陆沉看清了他的脸，眼睛里露出讶异和兴奋，苏垚甚至都能看见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只见陆沉扭手把帽子收到背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跟其他人一样往他头上摸。
经过众人的残害，苏垚早已经练成了条件反射，他一伸手就马上往后倒去避开。
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力朝他伸出的指尖吹了口气：“不准动。”
陆沉停住了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那为什么别人可以？”
苏垚被他看得十分心虚，眼神闪烁半天没找出合适反驳的理由，结果人陆沉还在满怀期待地盯着他，片刻后他只能一咬牙，整个人凑了过去，慷慨赴死一样说道：“就一下。”
然而苏垚等了半天也没见陆沉动手，正在他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有冰凉的指尖扫过他耳廓，修剪齐整的指甲还玩味地一挑他耳垂。
他笑道：“右耳朵这里有颗小小的痣，你自己知道吗？”
苏垚莫名觉得心脏都停跳了，麻痒的触感顺着接触的部位蔓延到头皮，往下顺着脊梁骨在爬。
他一把拍开陆沉的手，也不敢看对方，气势不是很充分地说了句“别闹”，回应他的只有陆沉的一声低笑。
苏垚直接就想撞墙。
没过多久陆沉就忍不住说：“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脑袋挺圆的。”
“滚。”
陆沉安分了一会儿，又耐不住寂寞：“我没想到你真的剪头发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
陆沉又穷追不舍：“那你当时怎么不剪？”
苏垚最怕他问这个问题，烦躁地把他推开，“我就不想跟苏淼一块儿剃头，有意见憋着。”
如果时间倒回两天前，他宁可去马路边当个人贩子，也不要猪油蒙了心听陆沉瞎扯去剃头。
身后徐然已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笔，语气迟疑：“……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苏垚刚照着肩把陆沉推向一边，闻言转身反驳：“你哪里看出来的好？”
徐然扭头看了一眼他还压在陆沉肩膀上的手掌，又看了一眼他无比自然的表情，脑子里浮现出上学期苏垚在教室里摔倒的事故，要是他没记错，当时就是因为被陆沉拉住了手，急于松开后面才造成一场意外。
所以现在这情况他有点看不透，他也确实记得苏垚的耳朵很敏感，平时就是大家一起搭个肩，蹭到都会觉得不舒服。
陆沉哪怕被推到一边，也只是抓住苏垚手腕挪开，整个人又凑了上来，冲着徐然悠悠来了一句：“你们的关系倒是不错？”
徐然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苏垚听他阴阳怪气说话就忍不住了，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不客气道：“怎么回事你们俩，一个班那么久了现在纠结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就敲了两下徐然的桌子：“赶紧的，再过五分钟我交作业了。”
“啊？哦。”徐然犹豫了片刻，苏垚已经转过身去了，最后只能埋头抄自己的作业。
孙平一直在旁边，他们的说话内容都进了耳朵，他跟写完作业的徐然对视一眼，又看看前排明显往苏垚那边凑的陆沉，脑子的疑惑和诡异感简直可以按斤称重。
苏垚不顾其他人的哀嚎，登记完没交的号码，面无表情地抱着作业本去了办公室，回来直接带早读。他站在讲台上指明白读的章节，就敲着桌面扫视教室下方，看见有走神的就扔一块碎粉笔下去，一扔一个准。
到了他的座位附近，周围一片低着的黑色脑袋，只有陆沉支着个下巴，嘴巴也不张开做做样子，就那么瞅着他看。
苏垚一瞪眼，远远地冲他做口型：“看课本。”
陆沉会意，低头把课本打开了，翻到正在念的那一页，然后又支起了下巴。
苏垚：“……”他低头从粉笔盒里挑了块大的，二话不说照着陆沉头就扔了过去，没想到陆沉迅速拿起课本挡住了，“嗒”的声响让整个教室的人都抬起头来。
眼见有些人的目光已经锁在了他们的座位，苏垚赶紧高声喊道：“不要左顾右盼，下一页。”
说完带着头读第一句，班上的人只能跟着读。
陆沉仍旧做做样子翻了个页，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不在课本上，苏垚没辙，狠狠瞪他一眼，视线转向其他地方。
早读完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苏垚从上面走下来，稍微一用力就把课本拍在了桌面。
“我就很奇怪，你平时书也不读考试也随便写，成绩怎么来的？”
陆沉点了一自己脑壳：“可能上天给我一个这样的脑子不只是用来学初中九科的。”
“可得。”苏垚白他一眼。
“说不定我背后默默付出许多呢？”陆沉笑道：“励志故事不都这么写，天才等于1%的天分和99%的勤奋，我嘛，还是付出比较多的好学生……”
“那你就不能遵守一下课堂秩序么？”苏垚指着窗口示意他，“每次巡课抓的都是你。”
陆沉继续顶嘴：“可我也没打扰别人啊，主任不也没把我拎出去罚站。”
“那还不是因为你——”苏垚想说学习成绩好，转念一想自个儿也仗着成绩好披头散发的，这把柄他抓起来实在没什么底气。
“因为什么？”
“……算了，你爱怎样怎样吧，反正不打扰其他人，其它我管不了。”
陆沉倒是意外了，“督促同学学习是学习委员的责任和义务。”
苏垚摆出个冷冰冰的微笑脸给他看，“可是本学委没那么恪尽职守。”
陆沉噘嘴，语气满是挑衅：“当时‘老子才是干部’这话谁说的了。”
苏垚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哦，没事。”陆沉擦了下鼻尖，“不记得就算了。”
欲语还休最是致命，幸好苏垚不是被好奇害死的猫，也不当一回事。完了陆沉又不死心，凑上去小声诱惑：“你要不真管管我，我很听话的。”
“哦。”苏垚想起他的那句“很好养活”，不仅嘴上敷衍，心里说的也是我信你个鬼。
他刚说完就听到了上课铃，陆沉原本想拉一下他的本子，但玩笑终究还是有个度，他也只能规矩下来照常上课。
下午的班会课上，唐颐礼除了公布一下月考成绩，还说了件事儿。
“同学们安静一下啊。”
唐颐礼有点鼻炎，这种空气中满是柳絮棉絮的日子让他不停地抽着鼻子，听起来跟哭了一样，但内容让人更想哭，只听他跟往常强调放假事宜一样宣布：“我们今年的年级春游时间表已经定下来了，我们班是安排在下周六，去边郊的欧美文化小镇，上午是文化讲座，下午是中学生安全讲座，其余时间自由支配，五点前，记住，下午五点前集合回校，包车来回，有特殊情况的同学先跟班长报备一下，再汇总到我这里……”
唐颐礼的注意事项还没强调完，班上就已经炸开了锅，但不是兴奋的声音，而是一片叫苦连天。
“有没有搞错，今年变成两个讲座。”孙平闲不住，徐然跟唐颐礼对接去了，他只能跟走道另一边的李克他们吐槽：“去年一个讲座三个小时，现在这是春游还是春训。”
“而且文化小镇那附近除了山就是工地，溜出来都没处去。”
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头插嘴道：“不，还有高速路，我可以陪你去看汽车飞驰而过。”
李克马上踹他一脚：“我靠郑乐乐你有毒吧，你要吃灰你去。”
孙平也补刀：“你怎么不说翻个山就能去平城看集会了呢？”
郑乐乐讨饶似的笑，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今年不太一样，隔壁实验的也和我们一起，说不定能碰见那谁。”
方晴跟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桌，听见隔壁实验中学的名字就转过头来问郑乐乐：“可以啊，你哪来这么快的消息？”
郑乐乐摸出手里的手机自豪道：“大概是有探子来报。”
台上唐颐礼眼睛毒，立马锁定了目标大吼：“中间那一排！郑乐乐！你手里拿的什么！”
吓得郑乐乐赶紧收起手机拉住了李克的手摇头：“老师我什么也没拿。”
李克：“……”
不明所以的林可红戳了一下方晴的肩膀，好奇地问：“他们说的那谁是谁？”
方晴小声答道：“大概是宋潇湘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