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翡也沸也》丑陋的老妖怪

3、第三章 失忆

　　可现在的楚清泠，虽说是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和人了，但脑子却是清清明明的。
　　“好好好，我记住了……”她有些无力地看着眼前为她解释了许久的几人说道。
　　楚霄叹气：“罢了罢了，清泠的身子还未恢复好，暂且休养吧！”他知道这劫过后，便是有后遗的，但未曾想过是失忆，不过这样且好，没有身体上的疾病。
　　--十五年前
　　楚霄仍记得，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早晨。
　　楚霄替端木柳儿接生，一旁的医女颤颤巍巍地说这是难产，再下去大人小儿不保，现在，要么保大人，要么保小儿。
　　楚霄本想保住大人先，可端木柳儿却是拼了命地哭喊着要保小的。
　　无奈的楚霄拿出御赐的百年人参吊着一口气，却没有办法可行。
　　“老爷！老爷！府外有一和尚说能助您一力！”正在楚霄一筹莫展之时，李财在门外大声喊到。
　　楚霄一听，反应竟是不信，但清楚的头脑却要求试一试，万一不行，就把他打发走罢了。
　　身穿红色袈裟，内黄裳，佛珠，普渡。
　　这是楚霄对那和尚的印象。
　　“此儿三魂六魄所缺一魂之人，若生下来，也是个痴儿，天数，她终归是要出生的……阿弥陀佛……”那和尚叹道。
　　楚霄压下心头慌乱问道：“那大师，敢问有何方法？”
　　那和尚笑道：“你倒是精明。”
　　一眨眼时间，他又说道：“虽是少了一魂，可这一魂会归来的，这不，贫僧是来送药的。”
　　说罢，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红袋，楚霄赶忙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个红到发亮的药丸，还有一张字条，但心中还是有所怀疑。
　　“再不喂楚夫人吃下，恐怕天数也会打破了。”那和尚催促。
　　闻言，楚霄没有再犹豫，而把药丸喂端木柳儿送服后，端木柳儿脉象开始恢复平稳，脸色也不苍白，恢复到生产时该有的正常身子。
　　“十五年后的此日此时辰，一魂将归来，归来后的魂可能会与魄冲撞，不知会有哪些后遗，楚施主，这些事情并非贫僧所看破，此药也并非贫僧所有，贫僧也是受人所托罢了。”和尚顿了一下继续说，重重地说道：“那人说：此后，那孩童不再痴傻，非笼中之鸟，她随你们而来并非因你们而来，成地下泥还是天上凤，那就看她如何造化了。”
　　丢下这些话，眨眼之间，不等楚霄反应过来那和尚就远远离去了。
　　楚霄听得认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楚清泠顺利出生在这个雨天里。
　　事后，楚霄把此事告之于端木柳儿还有刚开始懂世事的儿子。
　　在闲之余，楚霄才想起药丸的袋子里尚有一张字条，他打开一看，是短短一行：天数，人数。
　　——“
　　相公，想什么呢？”一句话，打破了楚霄对往事的回忆。
　　只见端木柳儿端着水盘从门外进来，水盘里还装着温热的水。
　　楚霄叹气道：“为夫在想以往的事情罢了。”
　　端木琉儿放下水盘，她知道楚霄说的往事：“清泠总算渡过去了，可她的记忆却是丢失了，也认不得我这个娘了……”
　　端木琉儿难免伤感了。
　　楚霄见状也知妻子难过，拂拂衣袖揽住了端木柳儿赏着窗外的夜色：“一切……都会好的……”
　　雕空的窗外，夜色十分清凉，只有那散着些许温度的月亮正在用微弱的光照着黑夜，偶尔听到蝉，蟋蟀在草丛里叫唤着，很是美妙。
　　而在另一边的楚清泠却不怎么淡定了。
　　身体的疼痛在一日之间好了许多，她却有些烦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到底是何人。”楚清泠望着淡黄色的床帐顶，喃喃自语。
　　终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