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翡也沸也》丑陋的老妖怪

2、第二章 及笄

　　太清堂里的太清台，用于各个节日与祭日之礼所用，历史比较悠久，听闻是先祖开国，一道天雷劈落下赐予永天皇朝的祭坛，正位太清台中央，此后先祖之言，无论任何节日在此举行，必要叩拜此天赐祭坛，以表感恩与敬意。
　　太清台下的宴席尽头，便是帝君的位置，帝君之位，背向阳，以阳沐浴，为光明，寓意正大光明，一代明君。
　　快至未时，众人以陆续入座，宴席上，不缺乏各个臣子家的公子小姐。
　　众人也有议论过，这痴傻的楚家小姐如何如何，只是在皇宫之内，人多口杂，怕是引祸上身，纵然不敢胡乱肆言。
　　笄礼的主人是楚霄和楚李夫人，即是楚清泠的双亲。
　　正宾是由被封有德公主的前代公主所执，于太清台观礼。
　　有司为宫中嬷嬷，赞者则由楚霜降一加，楚谷雨二加，最后，按天皇朝所定，有一加必定有当代皇都所加持。
　　“今日是小女的及笄，于皇宫内行礼，叩谢历代君皇，叩谢当代君皇，谢在座各位为小女行及笄之礼。”楚霄说的开场白，语句句句在于谢意，令人听着十分合意。
　　天皇朝的祭司世代相传，这代的祭司有些年轻，才二十出头，可他占星术等奇门八卦很是厉害，所以名气也挺大。
　　祭司观着时辰，见是差不多，便是开始了。
　　“今，有世代在宫为医者楚家楚霄之女楚清泠，厉十五之年，为及笄，楚家有三子，长子一加，次子二加，当代皇帝三加。”祭司略显稳重：“时辰将至，请楚家小姐长兄一加。”
　　楚清泠听着母亲的叮嘱，由婢女带到太清台中央，乖乖地一动不动站着。
　　乐者起奏，弹的是及笄之礼所用到的曲目。
　　有司嬷嬷托着第一加的托盘，有条不紊地走上太清台，将手中的发笄与罗帕襦裙递给楚霜降。
　　楚霜降接过发笄，这支发笄是楚霜降亲手削制的，用的是上好等小叶紫檀。
　　楚霜降拿着发笄小心的别在楚清泠盘好的头发上，递给楚清泠罗帕，而襦裙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就让有德公主代替加上。
　　一加完成。
　　接下来是楚谷雨，二加是加赞簪子和曲裾。
　　簪子是楚谷雨特地去寻的，听说还花了不少价钱呢。
　　二加完成。
　　三加是帝君，加赞的是钗笄，当第三位有司嬷嬷捧着托盘来的时候，众人都吃了小小一惊，有些爱美的女眷认得这一支钗子，是凤凰铺的琉璃钗，这支琉璃钗美轮美奂，手工与制作都是一等一的好，出自凤凰铺妙手大师之手。
　　而这支琉璃钗是凤凰铺的镇店之宝，不卖之物，如今却是被帝君买了下来给楚清泠加赞，如此看来，楚家在帝君心中到底有几分分量。
　　说来也是，楚家有世代为医宦的太医，如今这一代还出了个善战将军，可谓是叫别人感叹万分啊。
　　“大哥哥，你真好看。”楚清泠望着自己面前准备为她加赞的元帝说道。
　　元帝哑然失笑，看着楚清泠不染尘俗的眼睛脱口而出：“朕叫贺锦来。”
　　随即元帝摇头，和她说又有何用。
　　接过托盘的琉璃钗，却未想到，天空突然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在一个瞬间变成了乌云密布，雷公大作，闪电竟是接二连三。
　　“天哪！那……那是何物！！！”有人惊叫出声，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某一处地方。
　　众人随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颗带着火光的大石子！
　　在台下的楚母红着眼睛想要奔去太清台，而楚霄及其儿子见状纷纷拦住楚母。
　　“啊柳，别去！这是清泠的命数！”楚霄出声，捂住了楚母的眼睛，不再让她看见眼前。
　　楚母只能呜咽着，心中泛疼得厉害。
　　带着火光的石头下降得很快，台下喊着要护驾的侍卫却动弹不得。
　　贺锦来感到有一道力量将他压迫在原地，和侍卫一样，动弹不得。
　　“轰隆隆！”
　　在大石子掉下来的瞬间，贺锦来感觉腰间一股力量将他拉开，那股力量竟然带着清香，随后还是一阵剧痛，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顿然昏迷了过去，昏迷之际，他好像看到了稚嫩的，紧闭着眼睛的一张脸，他知道，是楚清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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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好疼呀！
　　楚清泠动了动身子，疼痛立马涌上身体。
　　“啊……”出口的声音异常地嘶哑。
　　却是这个声音，惊醒了一旁的啊春啊夏。
　　“小姐，小姐你醒了！”啊春惊喜出声：“啊夏，快去告之老爷与夫人！”
　　啊夏闻言立刻跑了出去。
　　“渴……”楚清泠虚弱出声，喉咙嘶哑且疼痛。
　　啊春赶紧去桌上斟了一杯温水，扶起楚清泠慢慢喂她喝了下去。
　　温热的水随着喉咙滋润下去，令楚清泠难受的身子与喉咙舒服了一些。
　　“清泠，清泠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母听到楚清泠醒来，便急急忙忙地赶来，比楚霄等人还要快一步。
　　楚清泠有点茫然：“身子疼。”她还是老实回答了一句。
　　“相公，谷雨，清泠身子疼，赶紧来瞧瞧！”刚踏进楚清泠房门的楚霄等人就被楚母叫唤了。
　　楚霄帮楚清泠按了几个穴位，仔细检查了下，知道只是疼痛后遗，躺了半个月的肌肉酸软而已，并无大概，便让楚母等放下心来。
　　些许人等知道并无大事后纷纷七嘴八舌。
　　“清泠啊，接下来你可得要好好休养啊……”
　　“对呀对呀，好起来大哥继续教你习武！”
　　“还有二哥陪你去药园认药！”
　　“啊姐，还有我……”
　　楚清泠蠕动着嘴唇：“你们……是谁？”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的话。
　　楚清泠脑袋一片的空白，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在她的脑袋里，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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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努力解释，楚清泠才慢慢记住他们是她的谁。
　　父亲楚霄，母亲端木柳儿，大哥楚霜降，二哥楚谷雨，小弟楚惊蛰，而自己，叫楚清泠，简单的来说，以前是个傻子。
　　可现在的楚清泠，虽说是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和人了，但脑子却是清清明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