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过》七刍

7、加班 接下来将近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林沐再也没有遇到程征。早餐店依旧那么忙碌，每天一碗甜豆浆，一份糯米饭已经成了林沐的早餐必备。
　　北京的天气渐渐转冷，街上的行人慢慢穿上外套，当然依然还有年轻的女孩们穿着短裙热裤。
　　从早餐店到公司，林沐需要经过一条将近半公里的林荫小道，秋意浓，黄色的落叶散落在路边，轻轻踩上去可以听到清脆的声音。
　　终于到达公司，刚放下包包，就发现小雪低着头从自己旁边经过，眼底泛红。刚想叫住小雪问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向自己这边走来，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林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孙路。
　　”小雪，你说快点把表格改好发给我，下次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挨骂。“孙璐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林沐不太放心小雪，上前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小雪，你还好吗？没事吧。“
　　她拼命忍住抽泣声，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回答，”中午之前我要把这份表格交给孙经理，我得赶快做，要不然又要被骂了。“
　　”需要我帮忙吗，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
　　小雪拿下眼镜擦干眼泪重新带回去，”不用了，我可以做完，沐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林沐塞了几张纸巾给她，终于倒还是回到自己的工位。
　　一个上午总算是安全度过，午餐时间，林沐终于知道早上的事情。
　　原来是一份数据统计工作，分给小雪和孙路一起做，小雪做的部分没有问题，孙路做的漏洞百出。最终一份表格汇总当然是不过关的，孙经理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孙路马上承认自己的错误，”都怪我最后汇总没有好好检查小雪的错误，现在马上我们就去不改。“
　　小雪当然不傻，孙路摆明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马上解释，“孙经理，我做的那部分检查过很多次是没有问题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经理打断，“我不管是谁的问题，你们一起合作就是你们俩个的问题，你现在是在推卸责任吗？”
　　“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你的意思全是孙路的错，和你没有关系吗？”
　　“姑姑，你别怪小雪，这么大的责任她听到害怕才这么说的。”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小雪，你知道这份数据如果我交给顾客是怎么样的后果吗，我绝不允许我的员工只会推卸责任，如果还有下次，我认为这份工作不合适你。\"
　　孙路自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姑姑，你放心，我和小雪等会就弄好给你，你就别怪小雪了。“
　　后来发生的事林沐和小赵都知道了，孙路直接把这个烂摊子给了小雪。
　　”太过分了，合着好人给她做了，活全是小雪干的。“小赵听完非常气愤。
　　经过一早上，小雪已经平复心情，低着头戳着碗里的饭，”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雪，你原来在这里呀，数据孙经理看过了没问题，早上辛苦你咯，多吃点哦。“孙路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可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朝林沐和小赵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却是轻蔑和不屑，朝着远处同事们走去。
　　这段时间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林沐终于可以有机会参与广告项目。
　　唯一的不幸，这个项目是由孙媛带领孙路和林沐一起完成。
　　项目正式开始，孙路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丝毫没有干活的意思。每天的任务量很重，林沐彻底告别朝十晚七的日子，每天干着两个人的工作量。

　　连着半个月天，林沐都是急急忙忙赶着地铁末班车回学校，早上早早起床来公司。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试着和孙路沟通分担各自的工作量。
　　孙路回过头将自己的头发揽到耳后，慢悠悠地开口，“可是我手里还有一份项目在做，孙经理也等着要呢，只好辛苦你多干一点咯。”语气里丝毫没有一点歉意。
　　林沐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回到自己的工位。
　　晚餐时间到了，林沐还在自己的电脑前和一堆数据较劲。
　　“沐沐，要不要去吃饭？”
　　林沐回头，是小雪。“你和小赵先去吃吧。我这份数据五点半要给孙经理，”看了眼电脑的时间，已经五点了，“我快来不及了。”
　　“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吧？”
　　林沐还没开口婉拒小雪的好意，便听到不远处孙路的声音，”楼下那家寿司店新开业，谁要一起去？“
　　很快很多同事附和，孙路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去，隔空和林沐的视线对上，很快不以为然的转开。
　　这份数据明明是孙路和林沐共同的任务。
　　当时在孙媛的办公室，孙路撒着娇，”孙经理，我手里还有其他事，正好数据也不多让林沐做吧，如果我结束手头的工作就去帮林沐。“
　　孙经理自然是同意，”林沐你这边没问题吧？“
　　林沐还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没问题，孙经理。“
　　孙路领着一行人离开办公区，没再给林沐任何眼神。
　　小雪伸手在林沐面前挥了挥，”沐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林沐回过神来，”不用了，我做完数据，晚点去便利店随便吃点吧。谢谢小雪。“
　　小雪看了看门口，那行人以及消失在转角处，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加油，以前我也这样的。”小雪也和孙路一起合作项目，最后还不是小雪一个人揽下两个人的活。
　　林沐无奈的扯着微笑，“好在这份项目很有挑战性，我正好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说完埋头继续处理数据。
　　不远处小雪和小赵解释林沐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吃饭。此时办公区同事们都去吃晚餐了，小赵的声音不由放大了，“又是孙路把自己的活给林沐做了吧？你和林沐可真惨。”
　　小雪扯了扯小赵的衣袖示意他小声点，不要被别人听到。
　　“有靠山可真好，像我们三个只能多干活。”
　　渐渐两人似乎走远了，小赵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等处理完数据发给孙经理，把当日工作内容收尾，站起来关闭电脑，才发现自己左手边杯子里的茶依然满满一杯，午休时泡的茶到现在已经彻底冷却，居然忘记喝了。
　　办公区灯光只剩下几盏稀稀疏疏地开着，同事们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了。把座椅归置好，收拾好东西，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一刻。
　　揉了揉自己的胃，似乎在向主人抗议。
　　去往地铁口的路上有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最近的林沐是那里的常客。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轻车熟路的来到便当区，果然这个时间点连便当都已经售罄了，只剩下零零落落几个三明治和饭团还在保险柜上。
　　买了一份培根三明治和热牛奶，在面对马路的玻璃前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手机响了，是妈妈的来电。
　　“沐沐，回学校了吗，最近北京降温了，你要多穿一点，不要感冒，工作辛苦吗，记得按时吃饭。”
　　电话那头妈妈熟悉的声音传来，每次都是差不多的问候，但是却是每个父母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和关爱。
　　林沐看着玻璃外萧瑟的街景，行人们来往匆匆，玻璃倒映着自己举着拿着手机的模样，渐渐，玻璃里的女孩红了眼眶，一滴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没有听到回应的妈妈，有些着急，”沐沐，听到的吗，发生什么事吗？“
　　林沐连忙擦掉眼泪，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听到了妈妈，我快到学校了，我穿的很厚不会感冒的。“
　　”晚餐吃什么？，林沐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我吃了很多，工作不忙，老师们都对我很照顾。
　　你放心吧，我在北京会照顾好自己的。
　　姥姥和姥爷还好吗，
　　那就好，妈妈，我快到学校先不说了。”
　　林沐在电话这边乖巧的一一回答妈妈的问题。
　　“那好，那妈妈挂了，宝贝再见。”
　　“妈妈，再见。”
　　林沐挂了电话，也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呆呆地看着窗外。
　　听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米色毛衣，浅色牛仔裤的身影在旁边坐下，抬头看，程征笑着敲了敲桌面，“说谎的孩子可不好。”
　　林沐一时间有些呆滞，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认识了吗？”
　　林沐连忙摇摇头，”你工作结束了吗？“
　　程征看着面前的女孩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上一个城市的工作算是结束了。“
　　林沐声调微微变高，语气里是自己似乎都没察觉的喜悦，”那你又可以继续留在北京吗？“
　　”嗯？过几天还要去另外一个城市。“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林沐低下头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哦，你好像还挺忙的，要到处飞。“
　　程征看着林沐发顶的漩涡，”不过，过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林沐闻言马上咧开嘴角，似乎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喝牛奶。
　　”这么晚才下班吗？“
　　林沐点点头，但是近日工作积累的坏情绪在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突然林沐环顾四周，提出疑问，“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提了提自己手里的袋子，“今天回家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出来买点水果时，发现有个小朋友边打电话边哭，想问问她需要需要安慰。”
　　原来刚才那么糗的过程都被他看了去，林沐下意识狡辩，“我没有。”
　　程征笑着没有拆穿，看了看时间，“快点吃吧，要不然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林沐按亮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连忙收拾东西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最后一口牛奶倒入口中，“我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林沐回过头，看着程征从塑料袋子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它，递到自己的面前。
　　”给我吗？“林沐指了指自己。
　　”下次，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吃苹果。“程征微笑着有一本正经的看着林沐。
　　接过苹果，林沐露出今晚最大的笑容，眼睛因为笑容变成弯弯的月牙，”谢谢，我记住了。再见“
　　说完推开玻璃门朝地铁口跑去。
　　回去的路上，晚高峰早已过去，地铁里也变得空荡荡。
　　林沐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地铁里的人们经历一天辛苦的工作，面目表情的低头刷手机，或者合眼休息，奔波一天每个人都变得麻木，精疲力竭。
　　车窗里倒映着一个女孩，模糊的影子却无法模糊她的快乐，只有她一个人精神奕奕，和整条列车的人们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