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过》七刍

6、早餐 林沐开始实

　　林沐开始实习，周一到周五到公司上班，好在自己作为一名实习生，没有太繁杂的工作。
　　除了帮大家打印稿件，最多时间就是跟着小雪一起学广告文案和脚本。小雪是一个沉默发声者，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的文笔真的非常好。
　　林沐跟着孙媛和其他同事一起开会，虽然孙媛看着不太好相处，但是业务能力还是没话说的。在会议上基本上没有林沐的发言权，她就耐心的当一个倾听者，主动做会议记录，也算一种学习。
　　小赵对于各种软件都非常得心应手，林沐有空的时候会跟着他学习各种软件。三个人也算是一个小团体，因为其他同事在林沐每次打招呼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其他人都是孙路的小跟班。
　　吃饭时间也是只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吃，其他人都跟着孙路一起去外面吃，而孙路自然没有邀请他们三人的意思，于是这样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度过。
　　又是一天中午，小赵像往常一样过来找小雪和林沐一起吃饭，”小雪，你和沐沐的脚本好了吗，孙经理下午要。“
　　”已经好了，我现在就发你邮箱。“小雪关上电脑，”沐沐，先吃饭吧。”小雪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平时对于林沐也非常照顾。
　　“正当林沐准备站起来时，就听到孙路在召唤大家，”中午我们去楼下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吃吧，我请客，你们都来啊。“
　　林沐三人对视了一样，知道孙路说的你们并不包括他们三个人。
　　很快有人迎合，”谢谢路路了，中午又有口福了。“
　　孙路非常受用的笑了笑，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一边往外走，看到林沐三人，瞥了眼小雪，回过头，”小雪，我下午要做个报告，你帮我做个ppt，辛苦啦。“
　　小雪欲言又止，小赵有些愤愤不平，”孙路，你只是我们的组长，而且这种汇报不应该是你自己做，凭什么让小雪来做。“
　　小雪连忙扯了扯小赵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
　　孙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是吗，本来两点半要，现在我一点就要。“
　　”你。“小赵刚要开口。
　　对面的一位年纪较大的杨姐站出来，“小赵，小雪，你们都是新人这些事就多做点，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多干总是没错。”
　　小赵也不是蛮横的人，没再开口。
　　孙路瞥了眼小赵和小雪，“杨姐，你可别说，他们天天黏在一起，说不定早就好上了。”
　　小雪红着脸慌忙反驳，“我们没有，就是朋友。”
　　“是吗？林沐你每天跟着他们，当电灯泡他们同意吗？漫不经心看了眼林沐，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话对别人的伤害。
　　”我饿了，吃饭吧，不想浪费时间。“转头对身后几位同事笑了笑，”走吧，我定好位置了。“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小赵安慰着小雪，”你别理她，等我们吃完饭我帮你一起做。“
　　林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抿了抿嘴，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小雪，我也帮你做。“
　　三个人吃着饭，小雪戳着碗里的饭，”她以为自己的孙经理的侄女就仗势欺人，太过分。“
　　原来孙路是孙媛的侄女。
　　林沐给小雪夹了一块排骨，”快吃，我们不能影响食欲。“
　　”你说我们也没得罪她，她干嘛老针对小雪。“小赵愤愤不平。
　　小雪叹了一口气，”大概是我当时我和她一起面试，后来我通过了，她没通过，一个月后，她就直接空降了。接着摇摇头，”吃饭吧，算了。“
　　林沐不是没见过这类人，但是如此明目张胆过分的人大概只有在小说里见过吧。
　　其实当时的自己不是不敢发声，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去保护小雪，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站出来为小雪说话，大概小雪的处境比现在还要惨吧。
　　她总是不懂世界上关系户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关系户。
　　如何面对恶势力，倒是一个问题。林沐渐渐感受到这个公司内部的复杂，但是当时她不知道如何去解决，唯一能做的只有忍让。
　　不过孙路也不是每天闲着针对小雪，那天三人一起做好ppt，孙路也没再说什么，扔了一句”你们三人可真的团结。“
　　林沐继续着自己的实习，周末到吴老师办公室整理资料。
　　回到宿舍看着衣柜里装着外套的纸袋，暑假已经来了，天气开始变得炎热，那件白衬衫也被林沐洗干净好好的存起来，等到秋天的来临。
　　而程征始终没有给自己发信息，自己贸然再去打扰也不太好，于是那个纸袋一直在林沐的衣柜里度过了快三个月。
　　那年7月的北京天气异常，明明是一个内陆城市，却像林沐的家乡上海，像江南一般爱下雨。
　　天气一天天变暖，林沐也越起越早，小赵说公司旁边有个小区附近的早餐点非常好吃。那天林沐突然想起便决定去小赵极力推荐的早餐店打卡。
　　早餐店不大但非常干净，店里的客人一波又一波，老板和老板娘和两个店员忙碌着。
　　林沐点了两个生煎，一碗豆浆，一颗茶叶蛋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小心翼翼吹了盘子里的生煎，咬了一口还是被里面的肉汁烫到，吐着舌头呼气。突然听到头顶一阵低笑，下意识抬头，便怔住了。
　　程征端着生煎和豆浆，笑着打招呼，”我可以坐这里吗？“
　　林沐赶紧向旁边移了移位置，用行动证明自己同意。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标志，黑色的运动裤，明明是简简单单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非常利落，肩膀宽宽的，依然很瘦，但是在夏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干净清爽，他依然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林沐呆呆地看着他，程征笑出声，随即说“怎么，不记得我了吗？”
　　林沐赶紧摇摇头，“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程征已经坐下来，转身指了指身后，“我住在后面的小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不要那件外套了。”林沐说完继续开始吃面前的生煎。
　　语气里有些林沐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程征喝了一口豆浆才开口，“昨天才回来，我没忘。”
　　林沐有些遗憾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所以我并没有把外套带在身上。”
　　“没关系，你有空再还给我，反正现在也穿不上。”说完看了看身上的短袖，以及周围有些大爷还穿着背心，于是便被自己逗笑了。
　　接着他又问，“上班怎么样，还好吗？”
　　完全是老朋友的语气，林沐也自然的下意识回复，“还可以吧。”
　　两人没再说话，程征的胃口好像不是很好，东西吃得很慢，等林沐吃完所有的早餐，程征依然还在吃着自己第二颗生煎。
　　林沐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向程征告别，“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啦。”
　　程征也放下来筷子，和林沐挥挥手告别。
　　第二天，林沐和昨天一样的时间起床，打开衣柜依然看到了衣柜里的外套，伸手把它拿出来，在准备出门的时候又慢慢的放了回去，在衣柜前站了片刻，关上柜门，出门了。
　　早餐店依然热闹非常，点好一碗葱油拌面和豆浆，林沐发现昨天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
　　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带着卡其色的帽子，正在慢慢喝着碗里的白粥，也许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到林沐，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林沐端着早餐走了过去，微笑着坐下来。
　　“好巧，你今天又来这里吃饭。”林沐首先开口。
　　“在家的话我一般都在这里吃早餐。”程征笑了笑解释道，说完放下自己的勺子。
　　“你吃完了吗？”
　　“没有，我胃不太好，要慢慢吃。”程征随口说道，“今天是周六，你也要上班吗？”
　　林沐顿了顿低头含糊道，“到公司拿个东西就好。”
　　好在程征没有再问，林沐生怕这样下去自己要露馅，于是不再开口。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早餐，今天不用上班，林沐也不赶时间，也放慢速度，程征其实早就吃不下了，但是他为人处世非常成熟，照顾身边人的感受，慢慢的喝完了白粥。
　　林沐在心里暗自猜想程征的职业，出差要三个多月，不经常在家，这会是什么职业？
　　难道是旅游博主？可是他的朋友圈几个月以来没有发一条朋友圈，不像是旅游博主。
　　突然程征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贺哥，我在吃早餐。好的，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朝林沐笑了笑，“我有工作，要先走了。”
　　“你又要出门几个月吗？”等林沐反应过来，这句话以及脱口而出了。
　　程征微怔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没有，明天就回来。”
　　林沐点点头红着脸低下头了。
　　等再抬头时，程征已经不见了。
　　心里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失落。
　　公司里根本没有要拿的公司，林沐慢悠悠地朝地铁口走去，来回将近三小时只为吃一顿半小时不到的早餐。
　　周一很快就来了，林沐已经开始习惯8点钟就出门，去那家早餐点吃早餐。
　　点好自己的早餐，在以往的座位上坐下来，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林沐有点失落，慢悠悠的搅着碗里的豆腐脑。
　　突然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今天的早餐不好吃吗？”
　　林沐惊喜地抬头，又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夸张连忙想收回来，可是来不及只好低头掩饰。
　　程征笑而不语，坐下来吃早餐。
　　林沐还是没忍住问，“工作顺利吗？”
　　程征歪了歪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要想这么久吗？”林沐被程征的表情逗笑。
　　“我只是在想我都做了什么。”程征佯装皱了皱眉，一副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
　　“你记忆力这么差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这么快不记得了吗。”轻松的气氛下林沐不禁开起了玩笑。
　　“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当了一个称职的背景。”说完笑了笑。
　　林沐没再多问，好像再问下去就不太合适了。
　　两人没再说话，开始安静的吃早餐。
　　林沐喜欢这样的氛围，周围其实并不安静，人来人往，但非常有烟火气。而自己的饭友非常称职，有问必答，没话时也不会故意找话题，不说话倒也不显得尴尬。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好像非常有默契，每天早上像提前约好一样在早餐店碰面，有时候程征来得比较早，有时候林沐来的比较早，提前占好座位，然后在半个小时后结束早餐，林沐在程征的目送下去上班。
　　那种莫名的感觉带给林沐好心情，于是这一个星期里，面对孙路的种种刁难，林沐没有反驳统统接受。
　　九月初，程征又要出差，林沐依然早早出门去那家早餐店，而那家老板娘也似乎认得这位每天准时来吃早餐的客人。
　　老板娘一边亲切的问候一边利索的给林沐夹了两个生煎包，“姑娘，今天你男朋友没有来吗？”
　　林沐知道老板娘说的是程征，羞红着脸摆摆手，“他出差了，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娘笑着看了眼害羞的林沐，“还没在一起呀，没事，祝您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板娘好像无论林沐怎么解释都肯定两人有关系，只能红着脸端着自己的早餐去位置上吃早餐。
　　看着旁边的空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