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过》七刍

12、首映会

　　绕了一圈，才找到今晚的男主角在客厅阳台上独坐着，只是被窗帘挡住些许，林沐才没第一眼看到他。
　　放轻脚步走到窗台的玻璃门前，敲了敲玻璃，程征很快回头看到林沐，笑着让林沐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闹。今晚有点无聊吧。“
　　连忙摇摇头，”不会不会，我觉得他们都很有趣，而且听他们说起你大学的事情，还挺好玩的。“
　　程征回头看到客厅倒了一片的朋友，笑着摊摊手，”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林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斟酌开口，“好像你经历有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也觉得你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很棒的演员。”
　　“哦？你都还没看过我的作品就这么笃定吗？”
　　林沐真挚地点点头，“我可以当你的头号粉丝吗，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程征被林沐的表情逗笑，“可以，我的荣幸，希望不会让你失望。”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
　　“算是解决了，对那样的结果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过我从公司离职了。想回去读研了“看着程征认真倾听的样子，怕他误会似的，”不过我不是逃避哦，只是经历这次经历我觉得自己应该多多学习，专业能力更加充实才行。“
　　程征点点头，”校园生活挺好的，你的想法很好。“
　　”对了，“林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说完没等程征回应就跑回屋里，很快回来递给程征一个盒子。
　　”祝你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希望你不要嫌弃。“
　　程征意外的挑了挑眉，双手接过，”谢谢。“紧接着小心打开礼物包装，看到一个陶制的苹果，整体的线条并不十分精致，将苹果拿出来，程征摸到底部好像有凹凸，翻转过来，看到cz。
　　观察许久，抬头看到林沐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手里的礼物，笑着说，”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这是你做的吗？”
　　林沐惊喜的听到程征的回答，有些害羞扣着指甲，“是的，主要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着送你一个不会腐烂的苹果，希望你永远开心。”
　　那天晚上的月色很好，月光打在女孩的脸上，眼里是满满的诚意和祝福，那一刻程征的心脏突然砰砰乱跳，从天空到大地，手里的苹果连同林沐的眼睛，持续的撼动着程征，如花朵般美好的女孩，程征知道自己已被狩猎。
　　“你们俩在这里干嘛。”贺哥的声音从玻璃门里传出来，林沐连忙收回自己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低头看着自己脚。
　　程征握拳抵在嘴角轻轻咳了咳，站起来，“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吧。\"
　　闻言，林沐马上站起来，”好的，我去拿包。“慌乱朝里面走去，捂住自己有些热的脸颊，刚才自己居然傻乎乎一直盯着程征，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林沐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深棕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带着笑意的嘴角，他真的好好看，自己词汇平乏，好像自己有限的词汇量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至少他比现在娱乐圈里当红的男明星都要好看，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到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一边想着一边找到自己的包包和外套穿上。
　　程征俯身将苹果装进包装盒抱在手上，贺哥因为酒精的麻痹有些迟钝，终于反应过来懊恼敲了自己的脑袋，”我好像坏事了，sorry。“看着程征一系列的动作，”这是林沐送给你的礼物吗，是什么呀？“有些好奇，努力伸头。
　　程征小心地避开他，直接朝着书房走去。
　　等程征从书房里出来，穿上外出衣服准备送林沐回去时，贺哥急忙拉住他们，”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虽然现在没人拍你，但是你的电影要上，万一被路人拍到以后扒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程征本想拒绝贺哥的要求，可林沐已经点头答应了，“那麻烦贺哥了。”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场景，一位代驾司机，贺哥坐在副驾驶，程征和林沐坐在后座。
　　车里非常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提示着司机具体路线。
　　半个多小时后，顺利到达林沐学校，林沐挥手向两人告别，准备往学校里走去。
　　贺哥突然拉开车门下来，“沐沐，等一下，我有几句话对你说。”把林沐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样子。
　　贺哥压低声音，”以后和他在一起恐怕要委屈你。“
　　林沐慌乱摆摆手，”贺哥你误会了，我和程征不是。“
　　贺哥喝完酒有些孩子气，伸了食指抵在嘴上，”我是过来人，我看出来你喜欢程征。而且，”转头看了看车里的程征，“那天下雨天晚上，他亲口向我承认他喜欢你。不过你别说是我说的，这是我们秘密。\"完说朝林沐挥挥手跑到车里，”冷死了，快走。“
　　程征看着林沐的背影，“你对她说什么了。”
　　“师傅，我们回刚才的地方。”贺哥说完倒头就睡。
　　林沐脑海里一直重复贺哥的声音，脚步轻盈，嘴角笑意明显，直到回到寝室，还挂着笑容。
　　关小意洗完澡正从浴室出来，拦住林沐，”你中彩票啦。“
　　林沐点点头又摇摇头，”总之是开心的事情。“
　　一个都星期后林沐的银行账户多了一笔五位数的奖金，科创公司的奖励。
　　看着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早点花光光。
　　林沐请关小意去附近的商场吃饭，两人到了人均几百的日料店。
　　关小意扯住林沐，“沐沐，你疯啦，你知道这里一顿饭我们两个人至少要千把块。”
　　其他人也拦住林沐，“我也觉得，虽然你拿了奖金也不能这么乱花。”
　　“我现在看到这笔钱我就难受，就是我的血汗钱，我看着它就难受，我爸说把它吃光光就开心啦，你们不去是吧，那我一个人了。”
　　女孩子的胃总是神奇的，吃完日料，几个人又去楼下的奶茶店买了奶茶，找了个空位聊天。
　　商场的大荧幕开始播放一部电影的预告片，12月12日上映的《你是谁》，一部动作悬疑片。讲述一个城市里的18岁女子接二连三的消失，引起公众恐慌，案件迟迟没有侦破，凶手到底是谁。
　　预告片的情节十分紧凑，影片最后一幕是男主角掐住一个女人脖子的脸，导演非常大胆的给了男主角整张脸特写，眼睛是挣扎、痛苦、迷茫交错复杂，脸上还沾满了点点鲜血。
　　关小意骂了句粗话，”我kao，这是谁呀，也太帅了吧。“
　　有几个路人也停下来讨论，纷纷疑惑那位男主角是谁。
　　预告片再次出现，这次大家仔细观察职员表介绍，“程征？”关小意默念这个名字，转头问林沐，“你们认识他，我怎么都没听过。”
　　没等林沐回应，低头开始搜索演员信息，一无所获，”前几年就从戏剧学院毕业了，怎么这几年一个作品都没有。“
　　林沐笑着仰头看着预告片，心里对着大屏幕说，”偶像，我看到你咯。“
　　”我不管，林沐，我们12号去电影院看这个好不好，我想看这个。“关小意已经将看电影提上行程，“我觉得这个男主角一定会火，那眼神太有戏了，还长成这样，我要沦陷了。”
　　林沐笑着捏了捏关小意的脸蛋，“你们家陈恒听到估计要吃醋。”
　　“嘿嘿，你别告诉他不就行了吗？”关小意扯住林沐的手臂示好撒娇。
　　“那我考虑考虑吧。”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关小意准备挠林沐痒痒肉时，贺哥发来微信。
　　”沐沐，首映会的票出来咯，你要几张。“
　　”可以两张吗？“
　　”当然，我同城快递给你，你记得收一下哦。“
　　”谢谢贺哥，麻烦您了。“
　　”别客气，我有事先去忙了。“
　　关小意一脸好奇凑上来，”沐沐，谁呀。“
　　林沐拿起奶茶站起来，”不告诉你。“说完就跑了。
　　”好呀，你个林小沐，居然有事瞒着我，你完蛋了，别被我抓住。“边说边跑去追林沐。
　　当天下午回到学校，林沐就收到贺哥发来的同城快递。
　　发了个微信告知贺哥自己已经收到快递了。
　　贺哥没有回复，程征发来消息：收到就好。
　　林沐赶紧恭喜：祝贺电影要上映了，今天在商场里看到预告片了。我的同学已经变成你的迷妹
　　对面发来一个以疑惑的表情
　　林沐回复：剧情很好看，我同学夸你人帅演技好。
　　几分钟后程征发来：有眼光。
　　看着三个字，林沐瞪大眼睛，程征现在是在自夸吗？
　　很快他又发来：希望看完电影你也可以这么说。
　　林沐直接发了一个大白牙大笑的表情。
　　很快就到了首映日，关小意看着林沐拿出电影票，激动的跳起来。
　　片刻才反应过来，仔细检查了一边电影票，“12：12，首映场，你怎么拿到电影票？”
　　林沐想着自己怎么解释会比较好，“就是，就是我认识一个工作人员，他正好有票寄送了我两张。”
　　关小意没有再问，激动的冲昏头脑，“太棒了，我还想着等会买票看电影，现在直接看首映场，对了，你说首映场我们有没有机会看到主演人员，你说那个程征本人会不会更帅呀。”
　　贺哥早就告诉林沐，程征和导演以及几个主演人员会在这场首映会有二十分钟的亮相时间。林沐点点头，”好像有的。“
　　关小意在原地跳着，”沐沐你真的是太棒。“
　　两人早早吃过午餐便到达电影院。首映场的观众不是太多，许多都是业内影评大v、影视工作者、作家等等，入场后落座，林沐和关小意的位置在第二排，就在那些圈内人的前排。他们的观影的评价对于电影的舆论偏向有着较大的影响，后排还有各家媒体，还有一些幸运观众。
　　12：12，电影准时开始，第一个场景是女孩放学的场景，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穿过有些昏暗的小巷，背后有人跟踪，很快跑起来背后的人也追上去，很快女孩被迷晕。
　　故事线围绕着一个个失踪的18岁少女，警察局里立案调查可始终无果，除了18岁少女，这些少女没有共同特征。程征出现的第一幕就是预告片里的最后一幕。
　　程征在影片中饰演十八岁杀死自己女友而入狱的陈山，12年后出狱成为一家跆拳道馆的老板。终于警察收集种种线索，最后划定一个嫌疑人的活动范围。陈山的跆拳道馆正好是那个圈的中心。犯罪嫌疑人又开始活动，警察开始出警埋伏，当晚被嫌疑人定为目标的女主角幸免于难，昏暗中看清犯罪嫌疑人的脸庞。
　　警察安排女主角提供信息，让画像侧写师确定犯罪嫌疑人模样，很快警方确认犯罪嫌疑人就是陈山。警方抵达陈山家中，发现其家中挂着一幅油画就是女主角的样子。陈山被逮捕，女主角通过单向玻璃指认，当晚的范围嫌疑人就是陈山。
　　陈山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警察质问他当晚的行动情况，陈山缄口不言。
　　很快警察发现当晚就是15年陈山女友死亡的忌日，从公墓管理者提供，从陈山出狱后每年忌日都会去看望女友，今年唯独意外陈山未去。
　　当警察找出陈山女友的照片时，几乎和女主角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其女友15年已经死亡。
　　警察又有新发现，在当晚事发地点，距离当年陈山女友遇害的地点只有500米，其他失踪女孩距离遇害点都在1公里内。
　　同时事发地点不远处发现陈山的手机，现场经过激烈的打斗。
　　证据和线索都在说明陈山就是犯罪嫌疑人，警察质问陈山，那些失踪女孩关在哪里。
　　镜头又给了陈山一个眼睛特写，直视镜头，好像要穿过屏幕看到在座每一位观众。
　　可是三年谜团的案子突然解开，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位老警察单独和陈山碰面，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突然老警察开口，”不是你。“
　　陈山突然抬头，看着警察，喉咙吞咽上下滚动，突然扯着笑，只是眼里没有任何笑意。
　　老警察坚持重新立案调查，新的疑团出现，女主角的整容记录被发现，现在的父母只是养父母，女主角是陈山女友的亲妹妹。
　　女主角发觉事情败露，浑身颤抖开始哭泣，满眼恨意，“是陈山杀了我姐姐，是他毁了我的生活，死的人应该是他。”
　　介于女主角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些事项，警察继续调查，发现女主角的父母身上也有疑团，每个月他们会收到一笔转账，转账人是陈山。从陈山出狱开始，而且随着陈山经济条件转好，每笔转账都在增加。在一笔笔转帐中，有一个大疑点，每年陈山女友忌日时他们收到一笔7位数的转账，转账人依然是陈山。而这笔转账从陈山出狱前一年开始，当时陈山在狱中服刑不可能完成转账。
　　沿着这条线索继续侦察，警察发现15年前陈山女友案件也存在疑点。随着剧情的深入，在场的观众都深深屏住呼吸。
　　关小意和林沐手心出汗，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事情还在进展，那位老戏骨饰演的警察在剧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故事还原15年前案件的现场，影片中第三次出现陈山满脸鲜血的掐住女人的脖子，眼神里是迷茫、挣扎、痛苦，怀里的女人握住陈山的另一只手，“陈山，救救我，快杀了我，我没法办法看到这样的自己。”
　　陈山身体颤抖，声音有些哽咽，“我做不到，求你，求你，我会想到办法的。”
　　这时从昏暗处走出来一位男子，终于昏暗的灯光下照亮了他半张侧脸，镜头的脸庞分明就是陈山。
　　关小意和许多观众倒吸一口凉气，林沐好像进入那个场景变成场景里的观众，心紧紧揪住。
　　这个陈山的眼神里是邪恶，是毁灭，是凌虐、是藐视，他高高在上对着地上的两人残忍开口，”陈山，你的宝贝让你杀了她，你怎么还不动手。“
　　”陈山，快杀了我，我不想变成被他控制的怪物，求求求你。“
　　这边的恶魔举起枪，指着陈山，对地上的女人开口，”你说我先杀谁好呢，你还是他。“
　　女人嘴里又咳出一大滩血，喷溅到陈山的脸上，陈山痛苦的擦拭她嘴角的血，“不，不，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陈山，我好痛，好痛，求求你杀了我。”女人用祈求的眼神望着陈山。
　　陈山痛苦的闭上眼睛，满目嗜血的看着对面站着的恶魔。
　　”陈山，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父母是我的，身份是我的，可是他们抛弃了我，连你也不爱我，我的亲哥哥，你却爱着这个贱女人。等她死后，我要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看看她恶心的样子。”
　　“陈山，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女人又开始乞求，紧接着又是一大滩血。
　　“陈山，怎么不给她一个痛快，你知道她有多痛吗，就算你现在不掐死她，她很快也会痛苦而死。”恶魔在昏暗中狂妄大笑。
　　陈山痛苦挣扎，满满收紧自己的手，终于女人无声无息的倒在陈山的怀里，陈山捧着女人崩溃大哭，想要抱着女人一死了之。
　　后面的男人冷血开口，“哥哥，你别忘了，她的照片还在我手里，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她的样子，你就可以跳下去。”他继续开口，“她的样子一定很多男人喜欢，你不会舍不得吧。”
　　陈山布满鲜血的手，温柔的抚摸怀里慢慢冷却的女人，“你想我怎么做？”
　　“去自首，告诉警察你杀了她。”
　　“你要怎么相信你？”陈山慢慢平静下来。
　　“我要是把照片散布，你知道了随着这个贱女人一起去死，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恶魔上前温柔摸了摸陈山的头发。
　　陈山如碰到垃圾一般甩开了他的手，这个动作惹怒了恶魔。
　　“陈山，我恨你，我要你永远痛苦的活着，父母骄傲的儿子不过是我的傀儡。”
　　电影的结尾，陈山手捧着一束百合花，来到女友墓前，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你曾经说我是你的山，以后我做一朵云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