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过》七刍

11、聚会 周一还有回

　　周一还有回到公司，林沐在心里做了一万个可能会发生的结果，最后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刚刚踏进公司办公区，大家议论的声音骤然停住，一双双眼睛看着林沐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林沐让自己尽量忽略那些视线，小雪、小赵两人在三个人的群聊发来消息。
　　小赵：孙经理和孙路被开除，真的太高兴了。
　　小雪：沐沐受委屈了，好在公司会给木木一个好的结果。
　　林沐：他们被开除了吗？
　　小赵：对呀，我们公司群发的通知，你上公司邮箱就可以看到了。
　　林沐打开公司邮件，刚刚准备点击邮件查看。便看到之前苏总旁边的秘书小姐姐过来，”林沐对吗？“
　　林沐点点头。
　　”请跟我来一趟。“秘书温和的看着林沐。
　　林沐站起来，跟随着秘书小姐姐乘坐电梯到达总经理办公室。
　　敲了敲办公室大门，里面听到请进的回应，秘书替林沐推开办公室门，
　　“苏总，林沐小姐到了。”
　　转身对林沐说”您可以进去了“，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轻声离开了。
　　林沐走进办公室，偷偷打量了一眼办公室的布置，非常简约的现代风，一张玻璃办公桌后坐着那日的苏总，今日的他穿着一套蓝灰色的西装，干净利落的背头。
　　见林沐进来，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示意林沐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背后是一整片落地窗，林沐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大概自己没有机会欣赏顶层窗外的风景。
　　”林沐，这次发生这件事，我代表公司向你表示歉意。公司会彻查这件事，比赛方我们也已经相应协商暂时撤下名次。“
　　林沐看着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公布于众对于公司方面的影响是非常巨大了，但是我保证这次结果一定尽量让你满意。“苏易正看着对面这个女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我知道你在这次项目的付出，那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站在公司层面为公司声誉考虑，所以公司会尽量弥补你。“
　　”我接管公司两年，主力放在其他从城市和国家，对于北京公司确实管理不当，以后同时我向你承诺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那日会议上，你作为实习生比许多老员工都要优秀，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那天的阳光非常好，上午11点的太阳照进办公室，整间办公室看着非常温暖，可是林沐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她知道这已经是公司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为了一个实习生开除一名部门经理和正式员工。
　　林沐站起来，笑着说，“谢谢苏总，谢谢赏识，可是我还是要辞职了。”
　　苏易正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意外，笑着开口，“吴教授估计向我的父亲控诉了。”
　　听到苏总的玩笑话，林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好像吓到你了，我并没有那么可怕。”苏易正微微笑，那双丹凤眼也显得不那么凌厉带着一丝温和。
　　林沐也笑着回答，“苏总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可能无法真正理解您的难处，但是我也没那么委屈了，之所以不留下是因为我要回去读研了。”
　　“吴教授吗？”
　　“是的，他和我听过很多次，我这次想通了。”
　　苏易正笑着摸了摸眉毛，“看来我真的失去一位得力员工。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共事。”
　　林沐彻底放松下来，“苏总再见。”
　　苏易正看着那位有些倔强的女孩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怀念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较真执着，对于社会不公平的一切都难以容下，不想背着父亲的光环，非要自力更生的留在美国，可是最后还是回来了，不是失败，明白自己姓苏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般，朝着自己的梦想一步一步。愿她梦想成真，自由而勇敢，自己唯一能的大概就是尽可能给予每位有梦想的人多一点公平的机会，可是平衡二者真的好难。
　　离职流程很快办下来，在三天内完成所有的工作交接，终于离开了这个奋斗了几个月的地方。
　　小雪和小赵自然是不舍，林沐抱着纸箱，”以后还可以见面，我还在北京，你们可以到学校找我玩，我请你们吃食堂。“
　　几天后，便是程征的生日。
　　贺哥早早通知林沐早点过来，而林沐被吴教授拉在办公室里做数据研究。
　　”看来这次我还要谢谢科创，让我的学生可以继续读研。“吴教授笑着推了推眼镜。
　　林沐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下午五点了，贺哥让林沐早点到，现在时间一点也不早了。
　　”教授我今天我可以先走吗？“
　　教授回过头看了眼林沐“怎么，这才几天就坐不住。”
　　“不是，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答应去的。”
　　吴教授故意放慢语速，”这个嘛，是男生还是女生？“
　　林沐没料到吴教授如此八卦，蚊子声般回答，“男生。”
　　吴教授爽朗大笑，“那快去吧，女生就不让你去了。”转头对办公室其他学生说，“你们要报我名下的研究生最好提前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我可不想以后被你们父母念叨因为读研耽误个人问题。”
　　其他学生异口同声：好的教授。
　　吴教授满意的点点头，回过头，”林沐，你也加油，也从来不见你谈恋爱，这都大三快结束了，加把劲早点脱单，今天争取把男孩拿下。“
　　林沐害羞的捂住脸，”教授，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吴教授催促着林沐快走，”快去快去，好男孩不要被其他人追走了。“
　　林沐收拾包包小心确认自己包包里的礼物没有坏，站起来向大家告别，结果全部的人对林沐说，”林沐，干巴得。“
　　当事人小碎步快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忽视背后那群八卦的同学的教授。
　　等林沐到达程征的公寓时，已经六点多，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准备向程征说生日快乐时，发现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位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高高瘦瘦，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沐
　　退出门口再次确认自己没有来错楼层，询问：请问这是程征家吗？
　　门里的人马上一脸笑意，”没错没错，快请进。“
　　请林沐进门后，向她解释，“程征出门买酒了，就在附近，很快就回来了。”
　　几个男人一脸好奇，互相拱来拱去，还是刚才那位开门的男孩先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张意，程征的大学同学。”
　　其他几个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绍，林沐笑着点着头，“你们好，我叫林沐，是程征的朋友。”
　　林沐刚说完，几个人起哄，一阵喔哦的声音，一副意味不明的样子，正当林沐耳朵通红不知所措时，另一位当事人也买酒回来了 ，看到林沐被围在中间，放下酒，上前解围。
　　林沐回头看着程征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身寒气，手里还提几瓶酒，先开口，”生日快乐。“
　　程征有些意外，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林沐，”谢谢“，说完对着旁边几位吃瓜群众说，\"散开点，别围着人家。”
　　张意首先开口，“程征，现在这是护犊子了，可惜人家林沐说和你没关系。”
　　林沐瞪大眼睛看着张意，胡说八道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程征早已习惯张意爱捉弄人的性子，握拳锤了锤张意的胸口，“别吓她。”
　　大家又是此起彼伏的喔哦的调侃，几人开玩笑互相推攘，林沐笑着看他们玩闹，这是她没见过的程征，和朋友相处的样子。
　　贺哥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沐沐，你来了，可以过来帮忙，其他男孩子懒死了。”
　　林沐连忙放下包包，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好的，我可以做什么。”往厨房里走去。
　　贺哥并没有交给林沐太难的任务，林沐的任务——洗水果。
　　很快程征也脱掉大衣走进来帮忙，林沐看了眼他，打开水龙头开始认真洗水果。
　　程征上前为林沐调成温热的水，便去厨房烹饪区帮贺哥盛菜。
　　“她是你叫的？”
　　贺哥正专心和锅里的糖醋排骨较劲，愣了一秒才回答，“对呀，”瞄了眼正在洗水果的林沐，压低声音，“兄弟够仗义吧，你上次不是说喜欢人家嘛，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
　　程征端起料理台上的鲫鱼汤，往外走，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很快满满一大桌的菜全部上齐，大家各自落座，大家故意把主位的连座留给程征和林沐。
　　大家都倒着满满一杯的红酒，张意也给林沐倒了满满的红酒，程征伸手把她面前的红酒换成果汁。
　　”林沐都成年了吧，可以喝酒了。“张意提议。
　　程征态度坚决，张意自然妥协，将本属于林沐那杯酒放在程征面前，”那寿星要多喝点。“
　　大家举杯一起祝程征生日快乐，程征看了眼贺哥，”贺哥，你别喝酒，等会送林沐回学校。“
　　”不用不用，我等会打车回去很方便的。“看着放下酒杯的贺哥，”你们多喝点不用管我。“
　　大家起哄，”程征你可不厚道，贺哥忙了一天，等会你打车送林沐回去不就好了吗？“
　　林沐连忙拒绝，程征对于张意的提议颌首同意。
　　晚餐正式开始了，林沐听着他们在聊天，安静地吃着菜，不得不说贺哥煮的菜非常好吃。
　　他们聊起大学的事情。
　　原来他们并不是一个专业的，不过大学因为每个班多出来的人凑成一个混合寝室。
　　张意是戏剧影视导演专业，其他人还有公共事业管理、播音主持专业的。
　　“我记得我们寝室以前半夜爬起来去网吧打游戏，好不容易把程征一起拉过去，他居然给我在网吧里睡着了。”张意旁边的男生讲了许多他们以前的趣事。
　　另一个男生接话，“大一刚开学军训，有个女孩来找我递了情书给我，我激动了半天，那双手颤抖的呀。”林沐被他手足舞蹈的动作逗笑，他继续说道，“我心想呀，我一个公共事业管理专业不是靠脸进学校，没想到这开学才几天就有情书，而且旁边就是程征他们表演系。”
　　贺哥旁边的男生似乎想起这件事情，没等他说完就已经捧住肚子笑出来，举手证明，”我当时就在他旁边，眼见一个男人从满目期待到心碎伤心。“
　　林沐期待看着当事人继续说下去，他深叹了一口气，”结果那女孩说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寝室的程征吗，我看你们每天一起吃早餐。大夏天我的心哟，拔凉拔凉的，直到军训结束我都没理程征。“
　　张意拍了拍当事人的后背，”我当时怎么没看出来？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当事人拱拱肩膀，”有什么办法，后来就习惯了，毕竟那么多女孩给程征送的早餐都进了我的肚子，我再不理程征就不道义了。“
　　一堆人笑成一团，林沐也拼命忍住大笑，捂住嘴不让自己太夸张了，余光瞥到程征作为事件当事人是最为冷静的人，目光含笑看着大家，靠在椅背上。
　　那男生装作气愤地看着程征，伸手指着程征对大家说，”这小子啥也不用干，当时走在路上那回头率啊，我妈没为我生一张魅惑万千少女的脸，程征让我感受到瞩目的目光。我们寝室一出门，有人看我们，我就知道她们看到就是程征。“
　　说完举起酒杯，“来，我们兄弟几个喝一杯。”
　　大家都是爽快的性格，一饮而尽。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张意更甚，脸色有些发红，右手伸手搭在程征的肩膀上，左手举杯，“来，兄弟，祝你生日快乐。这几年我们知道你遇到了一堆恶心事，但是你放心我们兄弟都在，解约就解约，我还以为那样的大公司有多好，我们出来单干照样可以红。”
　　其他几个人也收敛脸上的笑意，顿时整个气氛有些沉重。
　　大家纷纷说话，“兄弟，作为我们当年学校的校草，你可是你们方教授嘴里的明日之星。”
　　“那恶心的公司，这几年就不说，过去了，新的开始，祝你越来越好。”
　　张意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公司封杀戏份全删，没有他们，我们以后一定混得更好。”
　　另一个男生接话，“不说这些破事儿，来，我们预祝征哥新电影票房大卖，以后把能拿的大奖全部拿个遍。”
　　贺哥也激动的站起来，“来，我们干杯。”
　　林沐举着饮料站起来，看着旁边的程征，原来这几年他如此不容易，从他的朋友口中听到这些事都显得那么沉重，可背后真正的痛苦和煎熬更是满目苍夷，可他只能自己承受。
　　似乎察觉到旁边的视线，程征低下头对上了那有心疼有怜惜的眼神，此时的林沐像一只小白兔，程征迟疑一秒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似安抚。
　　望着程征平静的神情，林沐在心里感叹，要独自经历什么才可以当朋友讲起自己的事情都哽咽时，可以冷静的安慰他们。
　　张意第一个瞄到程征的动作，马上有回到起哄的状态，”林沐，我们以后征哥可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其他几个又默契的附和，”是呀是呀。“
　　林沐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我，我，不……。”
　　张意揶揄打断，“程征，你这不行呀，还没拿下。”
　　程征上前拿了个春卷塞到张意的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在大家也都照顾林沐脸皮薄，翻篇又开始新的话题。
　　去了趟洗手间，连续接到妈妈和关小意的电话，打完电话后出来，大家一个个相继倒在地上，沙发上睡着了，唯独不见程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