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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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啊，敖翊。”
心魔晃晃手腕，手腕上的镣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按理来说镣铐能够封住敖翊的修为与行动，但敖光怕是忘记了，这般的封印方法还是她敖翊第一个用的呢。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心魔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结界，因为方才那下击打，结界已经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只要结界完全破开，就算是全体龙族，也奈何不了我。
当你们心有忌惮时，我则为无敌。
“敖凌，你们在做什么！”敖丙朝自己妹妹大吼，他自然看到结界上的缝隙，若是结界完全破碎，被束缚的恶龙将不再沉睡。
说话之间，金色的乾坤圈一下砸中结界最脆弱的地方。
无形的结界应声破碎，血色的竖瞳出现在敞开一条缝的偏殿内。
“糟糕！”敖光看到这破开的结界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将手探入袖中，山河社稷图冰凉的触感让他多了些底气。
“敖光，万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龙族们惊慌的影子。
这真的是敖翊吗？哪吒下意识抓紧手中的混天绫，冲天的魔气让混天绫和乾坤圈蠢蠢欲动。
平日里高竖的马尾此刻凌乱地披在身后，原本束缚在四肢的镣铐被随意地丢在一旁，猩红的竖瞳是急不可耐的杀意。
没有结界的阻拦，心魔趁着敖翊被前世的记忆困住，直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她将视线投向远处，那是深海牢笼的位置。
“你不是敖翊！”即便敖翊的人身不高，但也比哪吒高上稍许。心魔一瞬间到了哪吒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不是她，但我又是她。”心魔漫不经心地拔出龙吟剑，雪白的剑身倒映出她血红的眸子，那里蕴藏着最骇人的杀意。
“毕竟龙汉初劫中，将凤族大败而归的是她也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人。”
“现在，从我面前让开。”几乎只是一瞬间，方才还在面前的少女出现在哪吒的身后，冰冷的剑刃抵在脆弱的脖子上，再往里一点便是割喉。
“看在你破开了结界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混天绫悄悄地缠上心魔的胳膊，七尺红绫一使劲就把心魔拽得向后退了一步。
心魔没想到这个不过才7岁的小少年会偷袭自己，迟疑了半秒，龙吟剑直指少年的颈脖。
“哐！”
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响彻海底，乾坤圈的倾力一击将龙吟剑撞开，两种兵器碰撞出的火花闪亮了两人的眼眸。
“乾坤圈？”心魔认出了法宝的名字，“真没想到屠龙的法宝居然在你手上。”
“父王。”
少女单膝跪下，坐在高位的正是祖龙，上古龙族之皇，也是敖翊的父亲。
“敖翊，你这百年来击退不少凤族。”冠冕下的祖龙看不清表情，但没有波澜的语气让敖翊心下不安。
“这是我应当尽的义务。只有这样，我龙族才能在洪荒生存。”也只有这样，才能报仇。
大哥的死一直是敖翊心中的一道坎，杀害敖玥的人的身份乃元凤之子，这也是敖翊对凤族这么痛恨的原因之一。
常年的杀戮，让她很难保持战斗的清醒，甚至有时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裂，上一秒还是两军对峙，下一秒就已经尸横遍野。
“你去休息罢。”祖龙察觉到敖翊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虽然入魔之后的她难以控制，但此时已经是三族交战白热化阶段，正是需要敖翊魔化这样的战斗力。
敖翊的身影已经出了洞穴，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祖龙低声唤自己的暗卫：“待三族之争结束，将敖翊杀死。”
“遵命！”
黑暗之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龙族低声应下。
画面一转，敖翊只觉得自己站在一处高崖之上，断崖之下是不知生死的同族和凤族，身体上的伤口让她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折磨。
天空中是迟迟不降下的雷劫，自己背负的业债已经多到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吗？
敖翊伸出手，一地的血污让乌云之中翻滚的雷龙躁动不已，少女勉强靠长剑稳住了身形。
“敖翊！你别想就这样通过天劫拜托我的控制！”心底是什么在怒吼。
“心魔，你与我杀戮千年，可曾想到过今日的结局？”敖翊的面容平静得有些异常，鎏金的眸子里是一种解脱。
“本来你就想屠尽凤族，我帮你完成又有何错！”心魔挣扎着，少女的眼瞳一会儿浮现猩红一会儿重回鎏金。
“你以为你这样逆天而行，天道会留你吗？父王这样杀戮，不知卷入洪荒多少生灵。”
远处的敖叶撑着已经重伤的身体摇摇晃晃向此处跑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慌。
“你以为这些年来你真的抵抗住我的夺舍了吗？”血色一点一点地漫过鎏金，金色的龙珠被她从体内取出。
龙族的龙珠是一个龙族的本命之宝，若是失去了龙珠，这个龙族只有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的结局。
“天道啊天道。我苦心谋算了这么多年，你以为就凭你这雷劫就能阻断我的野心吗？”
九天之上的雷霆被激怒一般降下一道闪电，恰好击中了高崖下的深坑，那是对心魔的警告。
点点的金光从她体内飞出，她的眼中满是挑衅的神色。“若是我千万年后再次苏醒，那一日便是我带领深海族杀上天庭之日。”
天劫带着千钧之势砸下，那是对胆敢反抗天道者的刑罚。刺眼的雷光过后，原本百米的高崖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大坑。
天道检测不到敖翊的魂魄，天空密布的乌云方得散去。但敖翊的魂魄已经被暗度陈仓到了龙珠之内，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心魔也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机会。
“你便是我？”千万年前的一切回忆黯淡下去，四周重归虚无，敖翊的面前站着一个低垂着头的身影。
“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对面的那人抬起头，明明是女子的身体，但她的面容却充满了攻击性，敖翊现在的面貌可能就是加了无数柔化效果的她。
“若非是我的魂魄，敖光的二子恐怕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那人迈进一步，“那本是一枚死蛋，是我们的魂魄给了她出世的机会。”
“那么你这般寻我又有何事？”呆在梦境之中的时间久了，敖翊隐隐约约感觉到外界的不对劲，但处于劣势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从梦境之中出去。
“你忘了吗？你我是一体，我的愿望你自然清楚。”修长的手指点点敖翊心口的位置。
“将心魔彻底铲除？”
“我出生时本就沾有魔气，我原本以为天劫之雷能将她肃清，没想到被她钻了空子。”
“你能够控制得了她，这毕竟是你使用了千年的身体。”
梦境之外，血眸之人被龙兵层层围住，明明是处于被围攻的状态，但她脸上全然不见一点紧张。
“敖光，你应该是知道的。只要我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你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就算三十三天外的圣人想要出手，天道恐怕也会从中干涉，惹怒天道的代价即便是圣人也要好好掂量。
身居龙王之位多年，平乱过东海深海一族的叛乱，敖光早已做到处变不惊。他指尖碰到从女娲圣人那里借来的山河社稷图，心中多了一分打量。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让心魔自愿进到图中。
“龙王，难道就没有可以救敖翊的办法吗？”哪吒读懂龙王的脸色，他想牺牲敖翊换来东海的和平。
“有唯一的办法，但要采取这个方法却是难如登天。”
心魔血色的眸子渐渐变淡，但无论是心魔亦或是龙王都没有发现这个变化。
哪吒大喝一声，金色的乾坤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直直地飞向心魔的头颅。
可心魔毕竟也是经历过万场杀戮的人，这样直接了当的攻击方式她又怎么会中招。她脚下步伐微变，乾坤圈擦着她的青丝直中身后的偏殿。
“女娲座下童子的转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魔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你可知当年你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我已经与祖龙在战场厮杀。”
少年不多言语，风火轮从虚空中骤然出现在他的脚下，三昧真火熊熊燃烧，即便隔了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真火的灼热。
哪吒本就是天生火相，那杆火尖枪在他手中更如有灵性，长枪带着浓浓杀气直挑心魔的眉心。
龙吟剑一抖，明明上一秒还是利剑，下一秒却变成了一柄软剑，如蛇一般缠住火尖枪的枪尖，以柔克刚便化解了这一击。
破空声从背后冲来，她一回身，将龙兵射来的箭羽一一挡下，甚至最后一个箭羽被她从中劈开。
“看来谈判破裂。”心魔面上的伪装被彻底撕下，光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寻常龙兵就感到无法动弹，那是来自上古的恶意。
混天绫从身后悄悄缠住心魔的右手，将其与龙吟剑捆个正着，混天绫本就是束缚的法宝，再强的力量在它面前都毫无办法。心魔见挣脱无法，左手化作兽爪，尖锐的指甲闪着点点寒芒。
混天绫向后一躲，但还是有部分被利爪撕碎，剩下部分可怜兮兮地捆着心魔的右手，即便它在一点一点的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哪里赶得上撕裂的速度。
山河社稷图在心魔与哪吒身后拉开画卷的面目，画卷之中是一副墨水画，画中正是陈塘关与龙宫的景象。
哪吒纵身一跃，竟然一下跳到了心魔面前，当空一脚揣在她的心口。而此时，心魔完全挣脱开了混天绫的束缚，她冷笑着一把扼住哪吒的脚踝。少年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两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以为······敖翊，你想做什么！”心魔本想将哪吒的右腿直接捏断，但身体在下一秒就失去了控制。熟悉的鎏金浮现在她的右瞳，敖翊的意识终于抢夺回一半的控制权。
“敖翊！”即便失血让少年的脸色瞬间苍白，但他黑眸中的惊喜还是让敖翊心中一暖。
“你以为万年前你唆使敖叶反上天庭，雷劫之下逃过一劫，我会忘记吗？”
“山河社稷图封印的是我们！你疯了！”
“那便是我们，哪吒抱歉，把你拉进这趟浑水之中。”鎏金中流露出一丝歉意，左眸中的血色终于浮现了害怕之色，她想挣扎逃离山河社稷图的范围，但敖翊却死死地控制住身体。
“我本就有一千七百杀劫，这不过是我命途之中的一次杀劫罢了。小爷有的是办法从山河社稷图之中出去。”在进入山河社稷图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敖翊听到一声很轻的耳语。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