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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颗星星 你只知道我 ...

  •   嘴上说着不管事,钟且归还是带着郁青阳在镇子里逛了一圈,还假装迷路问了好几人问题。

      “普通记忆没问题,就是忘记了有关自己的事。”钟且归蹲在屋顶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远方,那里有个七八岁大的孩童正在踢毽子。

      郁青阳皱着眉,“但是这怎么说?这还是瘟疫吗?是毒吧。”

      “你见过这种毒?”

      “没有。”

      “哼,”钟且归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气音,然后跳下屋顶,两三步跑到那孩童身边,“一起玩?”

      小男孩看了看钟且归,又往刚刚钟且归蹲的屋顶上看,指着郁青阳道,“想和那个大哥哥玩。”

      “哈?”钟且归挑了挑眉,抬手招呼郁青阳,“大哥哥,来踢毽子。”

      郁青阳叹气,纵身跳下来,一转身接住了钟且归砸过来的毽子,“三个人玩?”

      “我看着,给你们当裁判。”钟且归笑着退后,拍拍手,“来,郁青阳你别输给小孩啊。”

      那小孩没有什么表情地看了钟且归一眼,而后示意郁青阳踢毽子。

      左三下,右三下,提跨,抬腿。郁青阳一脚将毽子高高抛起,踢出去。

      小男孩敏捷地一闪,顺顺利利接到毽子,在脚尖勾起来玩了几个花样,又踢向郁青阳。

      左脚向后一勾,郁青阳侧着身子将毽子再度抛起,然后身子微转从另一侧接住了毽子。

      “好!”钟且归忽地高喝一声,吓得郁青阳毽子差点掉下来。

      两人玩了几个回合,郁青阳常年练武,体力算还好,一点也不喘。对面的小孩居然也是面容镇定,动作丝毫不见摇晃。

      钟且归看得有些无聊,又紧了紧袖子,然后侧身抓住飞向他的毽子。

      “小孩,这就算你的失误了,你输了不许哭啊。”钟且归手上用力,毽子在他手里散架,羽毛吹散一地。

      “我不是小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小男孩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剑,目光狠辣,一点也不像七八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钟且归摇摇头,扔掉手上残骸,“这么沉不住气,是难成大事的。”

      说话间,长剑出鞘,叶过成双,钟且归身形如鬼魅,不等郁青阳看清,他的长剑与小男孩的软剑一碰即退,霎时间只见小男孩身形抽长,属于女子的声音传来,“钟公子,看了奴家的女儿身,可就……别想逃出奴家手掌心了。”

      “无常舫终于还是走上拉客这条路了吗?”钟且归轻声感叹,“我去年就跟你们舫主说,你们当刺客是没有出路的,但是天下第一院是可以的。”

      剑光从颈边一划而过,钟且归身体向后仰,方却自右手换到左手,剑柄微转震开软剑,“我原以为这么久没见,你们已经成功转型了,没想到不是往我期盼的那个方向转的。”

      郁青阳自他们开打就自觉让出场地,在小男……无常舫的杀手大变成女子后还下意识躲开了视线,不过此时听钟且归的话,他又默默纠正视线,发现那女子并不是把衣服爆开了,而是随着她变大,由长衫变短裙。

      “……”天下第一院是他想的那个吗,郁青阳面无表情地看着钟且归的一招一式。

      等等……

      郁青阳突然瞪大了眼睛,钟且归手上的长剑是方却?!

      方却剑,明兵排行榜第二,相传是第一任监天司淬血打造而成,青锋红刃,剑柄的形状融进了十二星座,流云中央凹进去两个字,方却。

      钟且归拿出剑的时候郁青阳只是看了眼,没太关注,直到现在打起来,长剑划过的地方带起淡淡的金色掩在青雾中才格外引人注意。

      “方却果然在你手里,”女子眼中尽是贪婪,“小子,你今日是自己撞我剑刃上的,就别怪我无情了!”

      “无不无情待会儿再讲,”钟且归虚晃一剑,在女子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我想先听你讲讲你在木戏镇装小孩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我们舫主的大事,”女子被伤却毫无反应,流出一地鲜血也不见她脸色有半分苍白。

      见此钟且归的脸色反而更难看,“苏新觉又弄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给你们吃?”

      “你们怎么能懂我们舫主对我们的良苦用心,免去伤痛的不便,我们就是战神,乱星阁不是自认杀手第一吗,我今天……啊!”女子被卸掉一条胳膊后更加疯狂,眼底泛出的红丝渐渐布满了她整张脸,“我的手!钟且归,我要杀了你!”

      “哐当”一声,软剑坠地,被斩去一手一腿的女子跌倒在地。

      “告诉我,苏新觉拿这么多无辜百姓试药是想干什么?”方却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甩尽血珠,饮了血的红刃亮得惊人。

      女子垂着眼看手上软剑,忽地大笑起来,“刚刚那毽子的羽毛都是淬了毒的,颜色是不是特别鲜艳好看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愚蠢地直接伸手去拿,快毒发了吧,你觉不觉得身体上有些燥热啊哈哈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蓝翼圣卷是谁写的吗?”

      女子的笑声慢慢小了,她恶狠狠地盯着钟且归,像是要爬起来扑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姓钟没错,可我骨子里也有跟巫津同源的血,就凭苏新觉那个老女人的毒,能耐我何?”钟且归一剑捅进女子心脉,看着女子嘶吼着挣扎一下便抽回剑,鲜血顺着剑锋滴在地面上。

      郁青阳见他摸着剑穗中取出一个小东西塞进嘴里,随后一声清亮的鸟吟声响彻云霄,郁青阳奇怪地冲天空看了一眼,刚想抬腿走近就见他对自己做了个手势。

      不要过来。

      郁青阳脚步一顿,片刻后就有几人出现在四周,对钟且归一抱拳,还有人看向自己,不过钟且归挥挥手,四人便低下头去处理那女子的尸体。

      “族长,您的剑……”陆绍被另外三人推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自己靠近钟且归。

      钟且归挑挑眉,一手按在剑鞘上,“干什么?”

      “大长老说这已经是您这半年杀的第三十四个人了,您不能再把方却带在身边了。”

      “不是,你们讲不讲理,三十四个人里其中有三十个是混战里被乱刀砍死的,这怎么算是我杀的?”

      “但是混战是您挑起来的。”

      “……”钟且归握紧剑鞘,“反正我不给,你要敢收我方却,我就敢用玄寒。”

      玄寒笛,明兵排行榜第六的白玉长笛,音律杀人,出手便是百人献祭,虽然名声不如方却,但是其阴狠程度丝毫不低于明兵排行榜上的任何一个神兵。

      陆绍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逼,与其他三人转眼间又消失了。

      郁青阳眼中满是惊叹,这四人的轻功实在了得,来去无影亦无声,瞬息便至,瞬息便去。

      “郁……”钟且归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去了,要不是刚刚地面都被陆绍几人收拾干净,他还不知道这一倒下去身上会沾上什么东西。

      -

      “不如练剑去?”许殷嘲讽地看着躺在床上被扎成刺猬的钟且归,气得想一刀给他结果了,“你去练剑,身上没有剑伤反而中了毒回来了?”

      “这,是,意,外。”钟且归小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生怕话说太快动了脸上的针。

      许殷冷着脸,不想理他。

      “小许姑娘,你师父他中的什么毒?”郁青阳看着钟且归不知道交代了那几个人什么,现场反正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几个人一走钟且归就倒了,吓了他一跳,连忙把人拖回来,“我听他说什么巫津血脉,还以为他真的百毒不侵呢。”

      闻言许殷又瞪了钟且归一眼,“他还有脸说,那点血脉早就被他取出来,不知道……”

      “啊!”钟且归忽然大叫一声,“小,许,我,疼,能……”

      “不能,疼死你活该,”许殷嘴上说着,伸手取下钟且归身上几根针,钟且归的表情立刻就跟重生一样。

      “再敢作,我扎死你!”许殷威胁完,把取下来的那几根银针消毒收起来,才接着道,“我师父中的毒没什么大事,就是解毒有点疼,他一个大男人疼就疼呗。”

      郁青阳点点头,没再追问为什么血脉还能取出来……听着怎么那么恐怖呢。

      等来探望的人都走了,许殷拖了个凳子坐在钟且归床边,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别看了,这次跟乱星阁没关。”钟且归半阖着眼,神色倦倦的。

      许殷鼓了鼓腮班子,“等我学完蓝翼圣卷,弄死他丫的无常舫。”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我还指望你以后嫁出去能收几两银子聘礼呢。”

      “那你是要给我几个铜板的嫁妆?”

      “看你这说的什么话,师父能有钱给你当嫁妆吗?嫁妆你自己挣啊!”

      “呸,垃圾师父。”

      钟且归闭着眼睛笑,“我是不是把郁青阳拉进坑了”

      “你才知道吗?人家太子殿下好惨的。”许殷趴在钟且归床边,也闭上眼。

      “那我多给点诚意吧,”钟且归拍拍许殷的头,“过两天我和郁青阳去京都,你要好好听话。”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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