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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颗星星 有些事,想 ...

  •   “你怎么就知道那人是个巫族子民?”钟且归好奇地问他,他心里隐约有点印象,那好像是他十三岁的时候逗一个小孩玩,正好算到那天有流星雨,他还给那个小孩卜了一卦,命有星象。

      郁青阳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都说巫族会算命吗,那天我看了流星雨忘了捕猎,那个人告诉我向东走,水食皆有,我就去了,那里真的有一个大湖,而且叶京就在那儿捕鱼!”

      “啊?”钟且归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憋了会儿才说,“那是什么会算命啊,顶多就是对那里比较熟而已。”

      我在心里为你算的那一卦才是真的。

      “哦,那大概就不是巫族吧,不过流星雨很好看。”郁青阳轻描淡写地掲过,钟且归不说他还不知道,一说他就更觉得自己当初好傻。

      钟且归偏头看他,然后闭上眼,轻轻笑,“那你等等,到天黑,今晚也有流星雨。”

      -

      第二天一大早,郁青阳打着哈欠下楼,冲对自己欲言又止的叶京霄打了个招呼。

      嘴里含着粥也不消停的许殷追着钟且归问,“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傍晚吃完饭就先后消失了,是不是约好的?”

      “约什么啊,我昨晚以为有流星雨,守到大半夜什么也没看到。”钟且归咬着包子,满脸的怀疑人生,他居然算错时间,也太丢脸了,肯定是怪郁青阳太好看让自己分了心!

      余光看到郁青阳视线若有人若无地飘过来,钟且归埋头喝粥,丝毫不理会身边絮絮叨叨的许殷。喝完一抹嘴,钟且归去结账,回来就向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古迟国,临风镇。

      叶京霄先行去打探消息,许殷也跟着去了,就剩下钟且归和郁青阳坐在茶馆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

      “要说简太子这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惊为天人!”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换了件新鲜事来说。

      原本被狐狸仙女夜会穷书生的故事催得昏昏欲睡的钟且归顿时清醒了,他侧眸去看郁青阳,亡国太子殿下正在小口喝茶,下巴掩在茶杯后,一双眼也被水汽掩住,看不清神色。

      “众所皆知,这北仓与明简交情颇深,明简的第一任国君差不多是对北仓了如指掌,从一开始便虎视眈眈,过去百年,简太子长军直入不过三月就攻下北仓,其谋略有如神助。”说书先生摸了摸山羊胡子,眯着眼颇有些感叹之意。

      “先生,你方才说明简实际对北仓了如指掌,怎么要长达百年才能如愿呢?”有听客表示不解。

      说书先生端起茶盏,闻言便笑,“这就不得不提一提北仓曾经权倾朝野的一个官职了。”

      “监天司。”郁青阳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惹人注意。

      见不断有人看过去,说书先生轻咳一声,“对,就是这位小哥说的监天司。”

      “传言监天司一职始终由巫族中最有天赋的人担任,而陪着北仓第一任国君打天下的便是监天司的第一任,巫天。”

      “巫天料事如神,不仅能算卦象,还知星象,通天意,帮着北仓国主征战沙场与官场,屡战屡胜。”

      “只可惜天意哪是那么好揣测的,巫天因为损耗过度,仅二十五岁便显苍老,满头银发。然而曾受过北仓国君和巫天帮扶的百姓念由心生,自发举办灯节为巫天祈福。”

      九月十六,万神灯节,由心送福,借灯传神。

      说书人的话钟且归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海里只有一束温润的灯光,捧着灯的阿爹神色虔诚,他低声道,“北苍国建,请神常驻;民愿无灾,吾心从之。”

      “你在说什么?”郁青阳正听说书先生的话半信半疑怀疑这是野史,就听到自己身旁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什么?”钟且归猛地惊醒就见郁青阳皱着眉看自己,眼中满是疑惑。

      “你走神了?”郁青阳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眼前,“我刚刚听到你好像在自言自语。”

      “哦,没什么,你听错了吧,”钟且归端杯喝茶,掩饰道,“接着听这位说书先生的吧,还挺有意思的。”

      不对劲,郁青阳转过身子去看说书先生,余光却一直留在钟且归身上,他联想自己从认识钟且归这么久以来发生过的事,以及钟且归的反应,不由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有点刺激,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他倒是要认真对待说书先生的话了,毕竟这关系到他是否能把亡国太子的前缀去掉。

      不过一会儿,探查消息的两人回来。

      “再向东七十里就是折仙海,”许殷抓过茶杯就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去,抱怨道,“越来越热了,我们不会到八九月月还在赶路吧。”

      “不至于,现在还没到七月呢。”钟且归伸手又给她满上茶水。

      一旁叶京霄接着补充道,“临风镇和折仙海中间多了个地图上没有的木戏镇,听说那是因为前年古迟国闹瘟疫的时候,专门为这片区域得了瘟疫的人住的地方。”

      “前年得了瘟疫的人?现在还活着?”郁青阳有些惊讶,这一句就能看出这是个未经历过人间疾苦的少爷了。

      “当然不是,”许殷把想翻的白眼憋回去,她也是发现了,郁太子能吃苦是真的,诸事不通也是真的。

      “得了瘟疫的人在木戏镇接受治疗和病死者火化,”叶京霄看着窗外低沉的天,“等病情好不容易止住了,一年过去,木戏镇倒也有了生气,很多得了瘟疫病人的家属不放心地陪着在木戏镇安家,久而久之,如今那镇上没了瘟疫患者,也是个生机勃勃的小镇。”

      “其实古迟国有很多这样发展起来的小镇,前年瘟疫的发展范围挺大,不少地区都隔出这样的镇子,现在看来,这法子真的不错。”

      钟且归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几下,“小许,古迟国的瘟疫是如何治好的?”

      “听说是从折仙海那边来了个仙人给了药方,虽然无法使患病的人痊愈,但能杜绝传染其他人。”

      “那瘟疫是从哪边传来?”

      许殷压低声音,“明简。”

      郁青阳闻言反而皱了眉,“有依据吗?”

      “当然有,”许殷哼笑一声,“毕竟是借着北仓打掩护从明简那边传来的,不然你以为明简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门鼓动古迟去攻打北仓?”

      郁青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叶京霄,“具体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先后去了几家比较热闹的酒楼,然后去了赌场找那里的侍从聊出来的。”叶京霄语速较慢,“明简去年来古迟拜礼的时候与北仓拜礼的人相遇,有几句口角争执,古迟国的人不想事情闹大,特地把两拨人分开地方住,等到离开的时候,两拨人又多次相遇,不久后,北仓来人住过的酒楼都有人生怪病。”

      “逐渐就开始有流言说北仓来使心怀不轨,传播瘟疫,就在这个临风镇,明简来使和北仓来使最后一次撞见,明简有人出言挑衅北仓的使官,差点动手,等第二日离开时,挑衅的人横死在旅店里,接触过他的人都生了怪病,唯独北仓人好好的。”

      “那这件事怎么没传到北仓去?”郁青阳不解,按理说这种两国间的外交大事,他不该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被我们压下去了啊,”斜刺里冒出一个少年音色,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锦衣的小少爷摇着折扇坐下。

      还不等四人反应,周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夏侯家小公子。”

      “今日他怎么来这儿了?”

      “听说他前日因为单春堂的说书先生说的书无趣把单春堂砸了。”

      “怪不得,单春堂近几日都没开张。”

      “那当然,砸狠了,装修呢。”

      “……”

      夏侯墨听着四周议论的声音,差点没忍住要把这个茶楼也砸了,什么嫌弃故事不好听,那天那个粘胡子的以为改个名字编排他夏侯家的事,就没人会管了吗?

      钟且归拿了新杯子倒水,递到夏侯墨手边,“来喝口茶,夏侯公子莫要动气。”

      夏侯墨就坐在许殷身边,许殷男装在外,正逢不尴不尬的变声期,声音听起来也不是太像女子。

      “哼,”夏侯墨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就喝。

      郁青阳看向钟且归就见对方眨眨眼,愣了一下,猛地领悟。

      “夏侯公子方才说的话是何意?”钟且归见人喝完水,不紧不慢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听到还有人在谈论那年瘟疫的事,有些好奇罢了。”夏侯墨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比郁青阳还小,摇着扇子摆谱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郁青阳像是好奇,“你说瘟疫的事被你们压下去了,你们是指夏侯家吗?”

      “那当然,”夏侯墨语气骄傲,不过又有点丧丧的,“也不是我们要蹚浑水,当时有个特别厉害,又很温柔的仙姑给我们送来了药方,很管用的那种,她告诉我们瘟疫是明简的诡计,北仓是被诬陷的。”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一定是北苍国图谋不轨,可是仙姑的话和药都很有信服力,后来我们家就出手控制谣言了。”

      钟且归听夏侯墨说仙姑的时候,不禁眉眼间染了笑意,他就知道是那位出手的。

      郁青阳不经意间撞到钟且归骤然温柔的表情,心里更有了底气,果然那人就是巫族的,说不定还是钟且归未过门的妻子什么的。

      这么一想,就更刺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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