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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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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和九爷被几个侍卫押送着到一间颇大的帐子里,一掀门帘,便觉恶臭扑鼻,只见满屋挨挨挤挤地睡满了犯人,多是些犯了事的士兵,衣不蔽体,形容猥琐,若至夏季,定然蝇虫乱飞。那侍卫给二人带了镣铐,又道:“别指望着能逃出来。”即掩门而去。
那地面湿漉漉的,不知是聚集的污水还是雨水,却也黑乎乎地瞧不清楚。帐里的犯人大抵是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素衣冷冷道:“我坐牢,你为什么也要跟来?”九爷笑道:“我喜欢。”她苦笑:“现下不喜欢了罢,这种地方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九爷道:“我的确做梦也想不到。”他忽然伸手搂住素衣,风雨声中只听得铁链拉扯得“喀拉、喀拉”响。“我做梦也想不到,原来阿鼻地狱也能变成极乐世界。”他满足地轻笑起来。素衣在黑暗中隐约见他眼睫处闪闪发亮,似是一滴摇摇欲坠的雨珠。她轻轻将那珠子拂去,竟觉触手发烫,指尖无端地灼痛起来。
九爷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怨我二哥?”素衣此刻方觉浑身尽湿,又沾上这囚室里的秽气,每一寸肌肤都似被千刀万刃割伤一般,冷得直入骨髓里去。她面上却只淡淡的:“我能怨他什么?他这样一来。既能使军中安定下来,又表现他的一视同仁,大大提高他的威信,我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九爷沉吟道:“可是凶手分明不是你,若是明儿还有人死怎么办?”素衣道:“明日不会有人死了。”她叹了口气。“我不明白是招惹到谁了,用这种手段嫁祸于我。既然我已‘归案’,那人便多半不会再有诸如此类动作了。”九爷叹了口气,道:“我先前叫你多避嫌疑,你又何必往那陷阱里跳。”素衣埋下头,默然不语。“你想自己找出凶手,是不是?”“那人既然要害我,我也想瞧瞧是什么法子。再者,我也多半避不过。”九爷竖起食指,往她额上一弹,尖声道:“傻瓜,为什么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素衣轻声道:“我不想活了。”
他只觉她浑身颤抖,双手冰凉,长发还止不住地向下淌水,沁出一种幽幽的香气,虽极淡,却缭绕不绝,他不禁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刺鼻的恶臭尽数消失,那凄风苦雨瞬间停止,耳边的,鼻端的,眼里的,心中的,都是她的话语,气息,样貌和印象,比往昔更为清晰,更为明澈。他猛然大叫一声:“我不许你再这么想!”
素衣漠然一笑,感觉人乏到了极处。忽听一人大大咧咧地说:“谁呀,活腻味了罢,敢吵老子睡觉。”说罢又是鼾声大作。九爷苦笑了一下,又道:“我瞧二哥还有别的用意。”他顿一顿。“其实这牢里远比外面安全,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遭人暗算。”她轻轻摇了摇头,身上忽冷忽热,意识越发模糊,不一会儿便晕晕沉沉地睡着了。
一夜过去,素衣醒时只觉如嗓子如烟熏火燎般难受,不欲开口说话。抬眼却见帐里的犯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心下微有惊愕,只得与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大眼瞪小眼。
她不禁皱起眉,这些犯人看上去神情古怪,又有犯罪前科,难说会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又闻得鼻端恶臭袭人,混合着一种腐烂多日的霉味和发酸的汗味,令人胸中烦恶欲呕。隐隐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仿佛又听到震耳欲聋的雷声,又看到散乱纷飞的图纸、树叶、落花。想到此,她再次恐惧得浑身哆嗦起来,然而眼前竟是一大群满身污秽、凶神恶煞的犯人,素衣简直要晕倒在九爷怀里了。
她强自镇定,双手纂得紧紧的,一种奇异的力量迫使她站得笔直,冷眼看着所有人。心中却忐忑:这些人看上去不怀好意,只好见机行事了。随即瞥了身后的九爷一眼,却见他额角沁出汗珠,脸上微有痛楚之色。素衣心下大惊,开始考虑若实在无计可施,自己便咬舌自尽了。
忽见一人“扑通”地跪下去,极是虔诚地念道:“天女娘娘……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有罪之人吧……”
素衣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么一句话,朝四周望了望,诧异道:“哪里有什么天女?”话一出口,嗓子更是火烧火燎的疼。
那人头也不敢抬,仍然跪着:“娘娘仙容无双,小人决计不会认错。”素衣这才明白是说她,不觉莫名其妙,见九爷也是迷茫不解,便道:“你别跪着说话,先起来呀。”
素衣见四周众人虽不若那人必恭必敬,但是神色中颇有赞叹之意,便略微放下心来。九爷上前一步,问道:“认错?难道你见过她?”那人这才站起来,说:“小人原是个风水先生……”旁边有个髯须大汉哈哈一笑:“你也就是个算命的!整天装神弄鬼。”那人笑了笑,也不理他,继续道:“两年前,小人曾有幸造访圣尊处所……”“圣尊?原来你见过当世唯一的先知灵殇?”九爷露出敬畏的神情,素衣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听着。“谈何见过,世人皆知圣尊终日身笼青纱,至今无人得见真面。”九爷点点头:“是了,确实有此一说,倒不知他为何如此作为,难道……”那风水先生忙道:“圣尊的圣意,自不是寻常世人所能猜测的。”
素衣忽道:“这与什么天女有何干系?”那人听她问话,忙恭恭敬敬地答道:“小人曾于圣尊处所见过一幅画,画中人与娘娘一模一样,因请教圣尊,他说乃是天女临世,我便欲多加询问,圣尊却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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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打算按原先的计划写,后面都想好了,但是总觉得提不起勇气写下去,好象不大负责任,呵呵
真正开始写才觉得自己的功力太浅,笑,历练少了点,写出来的东西天真得可笑。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也没有表达出来,比如素衣的生存意识,这是一个处于自杀边缘的人,笑。她的生活是否值得经历,她心中活着的任何深刻理由都是不存在的,未来是无意义的,忍受的痛苦也是无用的。世界失去了光明与幻想,并且远离她的意识,使她忽然间无法理解,于是有了厌倦和困惑。那种陌路人的感觉是我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的。
加缪说:“惟有不被爱才是恶动,惟有不爱才是不幸,今天,我们大家都死于这种不幸。”原谅我把这种爱理解得很狭隘。素衣之所以没自杀,还是因为她在内心深处爱这个世界,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至于那几位爷,大家凑合看了,我知道我写情很烂……呵呵,大家好象都比较喜欢老九,我那个良心受挫呀……汗,可怜的灵殇还没出场呢。
最近可能很少更新,又想写《不杀》,又想去修炼修炼……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