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竹青花香

33、第32章 听到严誉去

　　听到严誉去世的消息，书墨一个人跑到了枝婉的院子外，大雨瓢泼的巷子里，他一个人在那里等着。
　　门开了，枝婉一个人撑着伞走了出来。
　　“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天高海阔，我们能自由自在。”书墨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道。
　　“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枝婉道。
　　“枝婉，这个世界很大，并不是只有萧良一个人。”书墨抓着她的手臂说。
　　“可萧良只有一个。”
　　她撇开书墨的手，“这辈子除了萧良，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说完就转身离开。
　　“这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再爱上其它人了呢？”书墨再后面吼着。
　　枝婉转过身，朝他凄然一笑：“可是我怕疼了啊。书墨，爱情需要勇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接受其它人了。”
　　大雨瞬间模糊了书墨的视线，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他只是觉得枝婉的背影在雨中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那天，书墨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那扇门，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他才慢慢的走回去。
　　皇宫里，秦臻最后一次召见了书墨。
　　秦臻问书墨何时出府，书墨拒绝了。
　　秦臻说：“你可知皇宫内的规矩，除了朕以外，只有残缺者可在宫内行走。”
　　书墨跪下来，一字一句的说着：“奴才愿意残缺，永随陛下。”
　　此话一出，不但众人大惊，连秦臻也很是惊讶：“恢复平民身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
　　“奴才愿陪在陛下左右。”书墨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的他，想起了枝婉在山崖边吹笛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了一首词：蓦然一眼，即定此生，惜也，无分而有缘。
　　陈冲听见书墨留在宫中，做了皇帝身边的总管，心里大惊，找到他时他正躺在床上，无人照看。
　　陈冲给他倒了杯茶，“你又是何必。”
　　“我不何必，难道你来吗？”书墨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
　　“为了枝婉？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书墨看着果真是天真的陈冲，咳嗽了起来，“你怎么还不明白，枝婉和枝薇的差别在哪里？地位！枝薇贵为一国之后，身居高位。而枝婉只是一个平民，无任何权势。”
　　“枝婉需要一个人在皇上身边帮她说话，那么我就只能一直呆在皇上的身边，枝薇的权利是他给予的，他也同样可以给予我。虽然代价很大。”
　　就这样，书墨进了宫，当上了皇帝身边最红的书公公。
　　“陛下。”书墨端了一杯参茶，递给了秦臻。
　　“皇后还是在结交朝臣吗？”秦臻端了一口茶，喝了起来。
　　“奴才不知。”书墨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你不知，怎么会不知？这圣都谁人不知，她后宫皇后娘娘一人只手遮天，大部分朝臣都是站在她那一边的。”秦臻叹了一口气。
　　“好像是严誉去世了她就变了吧。”秦臻轻声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是问的书墨，还是问的他自己。
　　“算了，就让她一直折腾吧，折腾久了，突然不折腾，我还不习惯呢。”秦臻摆摆手，又继续看着奏折。
　　日子就在枝薇这样折腾中一天天的过去了。
　　一天，枝婉在路上走着。
　　“这位姑娘，有位老熟人想邀你一叙。”一位小厮模样的仆人拦住了枝婉。
　　老熟人？枝婉和陈冲对望了一眼，疑惑的看着小厮。
　　“是的，那位老熟人已经在茶楼上等着了。”小人仆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
　　“敢问是哪位老熟人相邀？”
　　奴仆摇了摇头，“夫人上去变知。”
　　枝婉跟着仆人到了茶楼楼上，奴仆婉拒陈冲进门，枝婉让陈冲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推开门，就看见一位穿着富贵的女子背对着她在慢慢品茶。
　　“不知这位夫人相邀……”
　　枝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位女子转过头来。
　　“好久不见，姐姐，你还好吗。”
　　…………
　　枝薇？枝薇！
　　“你终于肯见我了？”枝婉一边坐下，一边说着话。
　　“你我的前未婚夫都死了，现在不是轮到我们姐妹相见的时候了吗。”枝薇站起身子，慢慢地走向枝婉。
　　“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你居然还是这么年轻。妹妹我，却已经老了。”枝薇伸出手摸了摸枝婉细嫩的脸庞，充满怀念的说着。
　　明明是最平淡的语句，但枝婉却不想再寒暄下去。
　　“枝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叫晶兰了，姐姐。姐妹这么多年，你就不问一句你过得好吗？姐姐，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姐姐。”枝薇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着枝婉说。
　　“那年人祸，我亲眼看着他们逼问爷爷长生不老药在哪里，用父母亲的性命威胁。可爷爷说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他们不相信，先杀了母亲，后来还没轮到爹爹，爹爹就自己闯到他们的刀下自尽身亡，后来就剩我一个了，爷爷只是看着我说对不起我，然后就咬舌自尽了。”
　　“诺大的谷里就剩下了我一个，后来王爷碰巧看见了我，以为我是你，就出手将我瞒了下来，还给我安置了一个官员远房亲戚的身份嫁给了他。”枝薇转过头来朝枝婉苍白的笑了笑，然后再继续说着：
　　“后来才发现认错人了，王爷心生怀疑，就去调查了一下，发现药王谷的禁谷中有人生活的迹象。”
　　“姐姐，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很厌恶你。你和看上你的那个男人一样的恶心！一个应该让我称为姐夫的人娶了我，一个我要嫁的师兄因为你而死了。你的手上沾满了父母、师兄弟们的血，你却无所作为，以前的你居然要和另一个男人成亲，准备享受为人妻甚至以后是为人母的快乐！虚伪！”
　　“枝薇，不是这样的。”
　　“叫我晶兰，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三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皇上了，他没看上过你吗？你以前不是想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