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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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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归满脸茫然地被人带了下去,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在地牢里呆着了。
她好气又好笑,这里是将军府,北霄凉才是正经主子,顾远山纵然身份尊贵也断然没有在别人府上抓人的道理。虽说她的行径在外人看来确实可疑,可也轮不到顾远山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被几个带刀侍卫押进地牢,用铁链绑了四肢,动弹不得,忍不住与他们道:“你们这样,就不怕北大将军生气么?”
“多嘴,你这小贼,被帝姬抓了现行还敢嘴硬。”
顾云归冤枉得很,她怎么就被抓了现行,她又何时嘴硬了?
她试着活动了两番手腕,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道,只是她不能轻举妄动,此事本就是她理亏,倘若撑到北霄凉回来,还能有三分说理的余地,至少表个忠心还是可行的。总不能她像做贼似的溜进将军府,又在人家的地牢里像个刺头似的,搅和个天翻地覆,给自己扣一顶越狱的帽子,那岂不是更加给自己落实了居心叵测的罪名?
只是有一条,顾云归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凭甚她鬼鬼祟祟就要被抓紧地牢里候审,而顾远山鬼鬼祟祟就可以义正言辞地审她?
真是气煞她也。
顾云归独自生了会儿闷气,万般地无可奈何,她天生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见那几个侍卫也百无聊赖的,便厚着脸皮去搭话:“几位军爷,小的问您几个问题,成吗?”
顾云归是钦犯出身,摆起伏低做小的样子自然是得心应手,尤其应付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她知道这种人爱听什么话。果然,那几个侍卫对她这两句军爷十分受用,虽然仍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可至少愿意搭理她:“你有什么话”
顾云归小心地斟酌用词:“帝姬为何要审我?”
几个侍卫当即立起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一个毛贼,如何知道她就是远山帝姬!”
顾云归哭笑不得,她若是顾远山,知道自己养了这几个蠢货,还不得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如何知道,她顾云归有幸观赏了这位远山帝姬千里寻爱的深情戏,想不认出来也难。
她清了清嗓子,诚恳道:“自然是帝姬貌美无双,气质出群,这样的女子除了皇家,还有何处能寻。”
侍卫竟点头同意:“算你识相。”
顾云归无言,沉默片刻,又道:“所以,帝姬为何要审我?”
“你还委屈上了?帝姬抓你难道冤枉你了?这几日将军府一直被人惦记着,帝姬忧虑大将军的安全,特地亲自来查将军府,果然抓住了你这毛贼出来。”
原来北霄凉也知道自己被盯上的事,顾云归心里一阵恶寒,北霄凉本无意取缔驯鹰坊,这下倒好,他就算想放过也不能了。
坊主老头果真是要钱不要命,目光短浅,杀鸡取卵。
她暗暗骂道。
与谁作对不好,非要与朝廷作对,玉皇大帝下凡都救不了。
此事暂且放下不提,顾云归又问:“帝姬又为何要扮作男子彻查将军府?”
“怎么”侍卫讥讽道:“我们帝姬即使作此打扮,也比你这丑陋妇人好看万倍。”
顾云归被噎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正乾这妖道是不是公报私仇?到底给她画了张怎样的面皮?当真丑到如此程度?
“小的只是好奇,公主这倾国倾城貌又何必故意扮作男子。”
动作还那样可疑,实话实说,顾远山的动作可比顾云归奇怪多了。同是潜入将军府,若不是顾云归将顾远山错认成驯鹰坊的雏鹰,着急救她一命,谁也发现不得她的行踪。而顾远山蹑手蹑脚左顾右盼的,是作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必虚头八脑地探消息,我断不会告之与你,你只等公主过来审罢!省省你那唾沫星。”
行,顾云归乖乖闭了嘴,看来还不算太傻,还有救。
只是顾远山当真只是彻查将军府?她那样子更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是不是她在借彻查将军府的名义在找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一点,北霄凉的将军府如何轮得到她去彻查?还擅自抓人,未免太不把这府邸真正的主人当回事了吧。
胡思乱想着,铁门外传来沉重的碰撞声,紧接着是一阵轻快的脚步:“方才的贼人呢!我要审她!”
几个侍卫一见帝姬来了,急忙给她让路,点头哈腰:“帝姬殿下,贼人在这里,小的们已经给人抓好了,就等着帝姬殿下来审呢。”
顾云归抬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顾远山的手里赫然拿着几条粗细不一的鞭子,面上的表情也是极骄傲的,语气亦娇蛮得很:“擅闯将军府的小贼,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顾云归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她脱口而出:“殿下饶命。”
她还以为顾远山只是说说,谁知道这人是真审啊。
她该怎么说,自己只是来帮北霄凉把把关,并非存心害他,她若是坦白,这帝姬殿下会信吗?
肯定不信啊,她自己都不信!
“现在知道服软了?我从来了大漠开始就见你不对劲,果不其然,今日若不是本帝姬出马,你还要害北大将军到几时。”
天地良心!
顾云归欲哭无泪,她真没有!
“说!你暗窥伺将军府,有何目的!”
小马鞭抽在泥地上,啪啪作响,顾云归吞了吞口水,顾远山不会真要拿这家伙招待她吧?
她还以为只是普通地训上两句话,料这皇宫里的娇小姐也没什么手段,顾云归却忘了,皇宫里是天下最圣洁也最肮脏的地方。
那些真正阴险毒辣的招数,顾远山还没学会呢。
“啪——”又是一声鞭响。
顾远山怒视顾云归:“还不说!”
保命要紧,顾云归急忙道:“我说!我说!”
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顾云归尴尬地笑了笑,满脸地视死如归:“我......贪图北大将军的美色,所以想蹲在将军府里多看两眼。”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顾云归的手被几道铁链死死绑缚,她多么想以手掩面,无限娇羞地补上一句讨厌,非要人家讲出来。
顾远山的小脸又羞又怒,气得通红,连道几句不知廉耻。顾云归本只想着随便拿个理由搪塞过去,顺带着膈应顾远山一番,没想到顾远山气得急了,当真挥起鞭子往她身上抽去。
这一鞭抽下来还了得,顾云归到底是个细皮嫩肉的女儿家,若真挨上一下还了得。
情急之下,顾云归手上一抻,借了一个巧劲,一只手腕竟从铁链里滑了出来,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可以弯折的金丝线,单手拧了几圈钻入锁孔,在皮开肉绽之前灵活地翻身,硬生生地躲过了。
在鹰的训练里,逃脱是极为重要的一课,这种程度对于顾云归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顾远山大惊,觉得自己失了面子,还要再打,顾云归哪里会如她所愿,她一抬手,缠在手上不曾脱落的铁链笔直地迎上顾远山的鞭,二者纠缠再一起。顾远山哪里是顾云归的对手,只被顾云归冷冷地看了一眼,就吓得松了手。
顾云归心中烦闷,不欲与这丫头多计较,于是随意地将手中链条扔在地上,大踏步地准备离开。
几个侍卫自然不会眼看着远山帝姬受委屈,马上拔刀出鞘,砍向顾云归。顾云归脚下一转,只以双掌相抵,几下便把几个侍卫打翻在地。
顾云归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区区几式也不难看出她的结实的功底。
她心中不禁恼怒:“分明不想动手的。”
面对这么个烂摊子,她选择走为上计,至于北霄凉那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想到她刚刚回头,一脑门撞上了一件坚硬的东西,顾云归痛叫一声,伸手扶额。
定睛一看,她所撞的正是这将军府的主人——北霄凉。
顾云归倒吸一口冷气,几乎要气得晕死过去。
完了,越狱被抓了现行,这下可当真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道理了。
她这条命还真是注定了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