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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放水 苏柯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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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柯哭得太忘情,她们在超市买东西来往都是人,许多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苏柯不在意她只是盯着秦浅那双眼睛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别哭了妆都要花了”秦浅上前一步揽住苏柯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现在能为秦浅当年的事情替她委屈、为她打抱不平抹眼泪的还能有几个人。
时间实在是能封尘太多的东西,破碎凌乱一片狼藉的过往,颠倒黑白的误解,千夫所指而后导致的冤屈。参与的所有人理所应当地认为过去了、淡了不必再计较了,只有辗转其中被反复磋磨的人抱着东分西散的所有物,茫然地无措地往前走。
“我真的是太难过了”苏柯下巴抵在秦浅地肩头,不可抑制地哽咽一声,“当初那些人明明那么蠢那么坏,他们做了坏事现在照旧平安无事该上班上班该结婚结婚人生轨迹没有丝毫的波折,耀悦那个狗公司资源不断照样办选秀签艺人。”
“就连网文圈里那个叫玖月的,当初就是她引导粉丝下场踩你,现在你封笔了她稳坐榜首一样日进斗金版权金一笔赛一笔的高。”
“你却要封笔退圈不能再写小说,还有那么多好的作品明明存了半本小说的稿子却不能堂堂正正地更新连载。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浅不说话只是站着帮苏柯理理因为哭泣而凌乱的头发,不远处的大屏上,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人笑容明媚温暖,头发剪短了气质也与曾经有了出入。
她收回目光,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指紧了紧。
这口气终究会有顺畅的一天。
苏柯的哭声渐小澎湃而汹涌的情绪也平静了多半,她顶着一张哭花的脸骂道,“我的妈,我怎么能哭成这样”,呜呜了几声最后彻底止住。二人收拾好情绪继续从货架上挑东西,添了套电磁炉和其他锅碗瓢盆之类的厨具,东西买的差不多,苏柯又拉着购物车到了零食区。
最后又买了坚果、辣条猪肉脯还有巧克力、彩虹糖各种各样的零食,结账时收银员瞥了日历不下三次。
“这还不到过年的时候啊,我看错了?”收银员嘀咕一句埋头扫商品条形码。
到家后,苏柯洗菜秦浅切菜,材料备全,火锅底料也煮起来,她们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对面的电视机播放着最近新上线的喜剧片,沈腾叔叔张嘴即金句,苏柯咯咯笑倒在秦浅身上。
火锅吃到一半,小零食也上了桌,琳琅满目铺了一桌面。
秦浅的丸子头逐渐散掉,口袋里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点提示接起电话,“刘绪,怎么了?”
“秦浅,刚刚快本打过电话来,邀请剧组演员去录节目,我一看挺合适的就答应了。”
“那就让他们去呗,正好宣传一下剧情带带热度。”秦浅一面接电话一面夹了一筷子生菜蘸调料。
“还有事么?”
“节目组也邀请你了,你看一下这周三能不能空出时间和演员一起去。”
刘绪沉默了半晌,他这个导演在编剧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按常理他应该有不满的,但人家秦浅人气高啊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的人,他该服气也该敬重着。
“哦,那我就去呗,反正也没什么事。”
秦浅最近的时间宽裕的很,《青藤》剧本完成的早,她连续待在剧组五天,起初观众的确是冲着两大流量修罗场来的,但这个过程总会有些许目光分给了剧情。内娱好多些年没出过原创剧本了,剧粉猜来猜去都不知道男女主下一步会在什么时候相逢。
#《青藤》男女主优培讲座能不能坐一起#的话题在豆瓣盖了几千层的高楼。D大的小说没有废笔,《青藤》电视剧也没有一个废镜头。
何况D粉也把这部剧当成了DISTANCE小说的另一种载体形式,左右只不过是讲故事的两种不同方式。
北京冬日的早晨依旧清冷,秦浅裹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衣摆足够长堪堪露了一双脚在外面,领子不够高她怕冷,特别是每每在风口处总有一股风灌进领口,凛冽得人发颤。
临行时,她随手拿了一条灰色的围巾系好。
四面八方的布料全部沾染上体温然后把自己包裹在其中,便足以抵挡整个严寒的冬季。
秦浅特地把卷发塞在围巾里,她坐在等候区的座椅上看着不远处窗户透过的阳光与飘飘的尘埃,一副慵懒的姿态。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安宁被打破,秦浅看清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剧组男女主演接到电话后当晚的机票飞到长沙,而她入冬以来就像步入冬眠期了一样,行事多缓慢,喜欢窝在被子里松松软软晒太阳。
像只爱瞌睡的小白猫。
“浅儿姐,你猜猜我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这边遇见谁了?”刘耀压低了声音避免吵着秦浅,可他语气中的雀跃与欢喜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刘耀小朋友,浅儿姐很少早起现在很郁闷,不想猜谜语。”
“好吧,那不兜圈子了,是肖战,战哥呀!”
刘耀一瞬拔高了音量,他遇见肖战很高兴,上一次一堆影圈导演出席的酒会晚宴,肖战温和耐心地带着他一个一个向新锐导演介绍他,虽然很大可能是因为秦浅的缘故,但是对自己好的人就应该感恩。
“我们和战哥他们剧组的演员是一期快本,和战哥他们一起录节目我做梦都要笑醒。”
秦浅:“……”
对话陷入几秒的沉寂冷场,刘耀立刻反思自己方才的发言有那些触及到秦浅雷点的地方。
思来想去可能就是:肖战?
虽说当年二人分手结局凄惨令人唏嘘,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之间没有过分的牵扯不应该有恨意和反感生发才对,或许是伤心难过?
刘耀小朋友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脑补一堆狗血剧情。
秦浅接着电话忽然背后一阵不舒服,似乎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她拿着手机转身过去,虽说是清晨机场的人却不见少,冷冷清清之间还掺和着些许烟火气。
目光扫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错觉?
“你也不怕被人说蹭热度,几次三番咱们都和他在一起,也不能这么巧吧。”
话说完,秦浅就后悔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对啊,哪有那么巧的事?
“算了,黑红也是红。”她随口补了一句。
再说了几句“天冷多穿衣服”的话秦浅就挂断了电话。航班恰好这时候登机,秦浅收拾好心情登上飞机。
邻座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阔腿牛仔裤和白色宽松的针织毛衣,花苞丸子头小巧又可爱,几缕头发缠绕随意且慵懒。戴着口罩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眼睛大而漂亮。
姑娘自落座开始便捧着一本书看。
静谧安好。
秦浅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饶有趣味地盯着那姑娘看了两眼,也就是这多看地几眼看出了端倪。
整过容了。
但实在美丽。
秦浅没成想那姑娘和自己如此顺路,在同一个地方下飞机,入住地酒店也是同一个。她们一起拼了车,那姑娘全程不说话只看着窗外走马灯的景色,秦浅百无聊赖玩手机。
【刘耀小朋友】:浅儿姐,中午一起去吃饭迈??
【秦浅】:是我们两个单独吃?还是节目组安排的?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持续了很久,最后发出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刘耀】:嘉宾们攒的局。
刘耀眼见肖战从指尖抽出两张牌慢悠悠地从他面前划过神情顿时沮丧。
“战哥,求求了把王炸收回去,让我出几张牌吧。”
从有人提议打牌开始,肖战简直就是lucky天神降临,每一把牌都好的不得了,导致刘耀的游戏体验感非常不好。
“订了餐厅了么?我在出租车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我回去酒店再赶去餐厅估计已经过了饭点了。”刘耀低眉点了秦浅刚发过来的语音消息。
“等一下,我给浅儿姐发一下定位。”
“哦。”
肖战答应一声默默地把那两张王炸牌又原封不动地放回自己指间。
这种微妙的气氛刘耀这个粗神经的感受不到,但是和他们俩一起打牌的田梦瑶已经灵魂尖叫地快昏过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要知道,前几局肖战和自己剧组的嘉宾打牌那可是狂风骤雨、利落干脆,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后来一群人不信邪好好的休闲打牌变成挑战局这才轮到刘耀和田梦瑶上场。
上一局肖战优哉游哉的那句“打出去的牌哪有收回来的道理”犹在耳侧。
“战哥,这次节目你们剧组的编剧也会来么?”刘耀边发消息边问了一句话。
肖战脑子里顿时浮现一张总是带着深意的笑脸,不知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按道理来说是该来的。”
“那也挺好的,省的我们浅儿姐孤零零一个人。”
刘耀出了八张牌后,肖战放出自己的王炸。
“战哥什么时候把王炸收回去的?”刘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肖战没说话。
鬼知道田梦瑶现在多想狂妄大声地告诉刘耀,就在你刚刚把浅儿姐语音放出来的那一刻啊,肖战不仅偷笑他还给你放水!!!
最后四张A出完,肖战伸伸懒腰把牌一张张收好。
“战哥不玩儿了?”旁边有人见状问道。
“嗯,我们去餐厅吧。”
肖战站起身来朝几个人笑笑,他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胸口处别着一个太阳图案的徽章,溺在阳光里温柔好看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