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琴挑 “五爷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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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手立于厅中，看着展昭从暗色走入融融灯光之中，鬓发尤带湿气，面色柔润透粉，白玉堂目光微痴。
“让你久等了。”展昭微笑。
“是你，五爷等多久都高兴！”白玉堂目光灼灼笑道。
“那好啊，”展昭扬眉笑，“那我下次记得让五爷多等一会儿，能多高兴一会儿。”
“臭猫儿！”白玉堂呲牙笑道，“就会拿话挤兑我！快坐吧，你不饿，我可是饿了。”
展昭撩衣坐下，吃了筷白玉堂布过来莲米藕丁，白玉堂又为他夹了筷西湖醋鱼，殷勤问道，“味道怎么样？”
“不错，”展昭称赞道，“玉堂你在饮食上一向讲究，颇有眼力。”
白玉堂自负笑道，“五爷我做什么都是有眼力、有讲究的。”
展昭微微一哂，不置可否地继续吃菜。
看展昭的神色分明是不认可自己的话，白玉堂挑眉不服气道，““猫儿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地方没眼力、不讲究了？”
“真要我说？”展昭抬起眼望向白玉堂。
“你说！”
“我若说了你可不许恼。”
“五爷岂是那等没气量的人么！”白玉堂傲然大笑。
“别的倒罢了，”展昭环顾厅内，慢条斯理地道，“只是那架“花开富贵”，艳丽堂皇，本适合放在这等轩敞开阔的地方，却被你搁在了浴堂那等地方，可不是没眼力，糟蹋了好东西么？”
白玉堂笑声僵住，心头咯噔一下，“完了，这猫儿是知道我干的好事了！”
“怎么样，我可有说错？”展昭追问。
见展昭神色自然，并无怒气，仿佛真是在就事论事，白玉堂又稍稍定下心，咧咧嘴尴尬地道，“你没说错，极是，极是。”
“既然我说的对，那我倒要向你有个建议了。”展昭笑道。
“看来猫儿是还没有发现屏风奥秘了，否则这时候早该拿剑砍我了。”白玉堂定下心，笑道，“你有什么话是我没听的？快说。”
“我觉得那架屏风放在这里正合适，你叫小厮抬过来了。”
“呃？”白玉堂呆了呆，“这个，我明天就叫人搬过来。”
“何必明天呢，就现在吧，小厮们正在收拾浴堂，刚好一并抬过来了。那屏风绣得甚好，你我在此用餐，看着它岂不悦目。”展昭笑道，径自叫侍侯的小厮去传话。
“你告诉白福，就说展爷对着屏风甚是喜爱，叫他搬动时要小心了。”白玉堂不便阻拦，只得无奈吩咐小厮，心想白福必定能懂自己这话的意思。
之后的时间，白玉堂一颗心是七上八下，食难下咽，反观展昭，倒是吃得十分香甜。
远远见白福领着几个小厮抬着那屏风过来，白玉堂连忙伸长脖子运足目力望去，见那屏风果然是正面向着厅，顿时心中一松，笑嘻嘻向展昭道，“那屏风给你抬过来了。”
展昭哦了一声，举目望去。
那屏风抬到了近前，要进门时横着不方便，小厮们侧抬时险些将那屏风反面转向了展昭。
“蠢材！小心！”白福大惊，慌忙冲上去扶正。
白玉堂险些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向展昭望去，好在展昭也恰好低头夹菜，似乎没有看到，心才回落到肚中，忍不住狠盯了那小厮一眼，小厮哪里禁得住他眼刀扫来，腿一颤，差点将屏风松手，又引得白玉堂一惊。
白福指挥着小厮们将屏风特地摆在一个怎样都无法看到反面的位置，请示白玉堂道，“五爷，你看摆在这里可好？”
“极好，极好，摆在这里极好！”白玉堂只求不被展昭发现秘密而已，哪里还管得了其他，见状自然是立即称赞。
“玉堂你今日是怎的了，居然是大失水准？”展昭奇怪地盯了白玉堂一眼，“这屏风怎么能摆在那里？”
白玉堂望了眼屏风的位置，果然是极不恰当，不禁脸上一红，看了看四下，指了处地方，道，“挪到那里去。”
待屏风挪到那里，问展昭道，“如何？”
“这里倒是不错，”展昭皱皱眉道，“只是白日里太容易着日头晒，两天就晒旧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怕什么，不好了再换一架就是了。”白玉堂不以为然。
“今春黄河又发水，你白五爷钱多，不如都捐出来修堤如何？”展昭哼了一声。
白玉堂瘪瘪嘴，无奈道，“那你说放在什么地方好？”
展昭所指位置只要是能让他会看到屏风奥妙的，白玉堂自然要设词反对，若不是，就苦了白福，要在挪动时小心在意不要露了馅儿去，偏偏展昭今夜还甚是挑剔，连变了数次方位都不满意，只将白玉堂和白福二人弄得不断心慌。
“这一处就甚好了，不要再动了吧？”白玉堂按了按额头，有气无力地问展昭。
“好了，就这样吧。”展昭点点头，向白玉堂笑道，“怎么样，我可是比你要有眼力些？”
见他微扬着脸，点漆般的眸子闪着少见的得意之色，甚是可爱，白玉堂心头微痒，很想伸手去摸一把那猫儿的脸，好不容易忍住了，盛了碗莼菜汤，递过去笑道，“那是自然。”
“五爷和展爷许久未见，今夜想必是要秉烛夜谈了，因此自作主张，将展爷的卧具也安排在眠云阁了，不知可要更改。”白福悄悄擦了把额头的汗，上前请示。
“你安排的很妥当。”瞥了眼展昭，似乎并没有反对和自己同榻而眠，白玉堂大为兴奋，不觉笑逐颜开。
“你这白管家甚是贴心啊，”白福走出后，展昭轻叹道，“我就一直未曾找到这般伶俐的心腹之人。”
“白福确实甚得我意。”白玉堂笑着赞同。
“这等聪明人才若追随了豪门中恶徒，难免要为虎作伥，帮助主人做些偷窥隐私、逾人墙院等无耻事体来，”展昭望着白玉堂似笑非笑地道，“不过好在是跟了玉堂你，倒不用担心了。”
展昭这几句话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正好都落入了走出门外的白福耳中，暗道，“这下糟了，展爷必然是知道我家五爷刚才的胡闹了，否则怎么就要将屏风搬来呢。五爷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听到“偷窥”二字，白玉堂向被箭射了一下，脸色微变。
“你怎么了？今夜没用多少饭，神色也总不大好？”展昭关心地问。
“难道猫儿只是随口一说？”白玉堂毕竟心存侥幸，不愿多想，见展昭神色没有异常，又定下神来，笑道，“没什么，夜了，你我去卧房吧。”
进了眠云阁，刚用过餐，不宜立刻就睡，两人便对着闲聊。
“不知等一会儿睡下，我若是要抱抱这猫儿，他会不会和我大打出手？若是他竟然允了呢？”瞥着展昭捧着茶盏斜靠榻上的身影，白玉堂一阵阵心猿意马，直到展昭大声叫“玉堂”方回过神来，忙道，“什么事？”
“你今天总是精神恍惚的，可是累了？”展昭皱眉。
“累？”白玉堂笑道，“跟你这猫儿在一起，我可是从不会累的。”
“相识以来，也就听你抚过一次琴。此时幽静，不知我可有幸能再聆雅奏？”展昭轻问。
“只要你猫儿想听，我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想起那次自己抚琴，正是和展昭相识不久，二人在上元节共饮，兴致起了，闯到三清观夺了道士的琴来弹的胡闹事，白玉堂不禁微笑，向琴边走去，回眼问道，“你要听什么曲子？”
展昭垂眼沉吟了片刻，道，“不知诗经中镛风相鼠，玉堂可会？”
白玉堂一怔，目光望向展昭。
“玉堂不会吗？不如我弹给你听吧。”展昭淡淡地道，取过琴来，置于膝上，边抚边低吟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够了，猫儿！”白玉堂劈手夺了琴，苦笑道，“我知道了。”他七窍玲玲，先前不过是总心存侥幸而已，这时候如何还能不醒悟展昭是早看出屏风奥妙，沐浴后所有举动不过都是在故意捉弄自己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琴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