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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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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扶起柳青,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水杯,将水慢慢送入柳青口中。
柳青喝了水,慢慢清醒过来,看到眼前微笑的熟悉面孔,神情在微微呆滞之后转成了惊喜,叫道,“展弟!”
“柳兄,你感觉如何?”展昭问道。
“我没事。”柳青的目光在环顾周围时看到白玉堂,却是一扫而过,显然是故意忽略他了。
柳青这等表现自然还在为拒婚之事恼恨着白玉堂,若等一刻知道柳云翠过世之事,只怕更会迁怒于白玉堂,须得先安抚好了再说,展昭遂向白玉堂使眼色示意他过来和柳青说话。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洋洋不睬,在他的概念里,先前当那邓玉是柳青的时候,已经表示过歉疚了,虽然后来知道了是个假的,但是让他白五爷对着同一张脸再次道歉,那也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这臭耗子服个软怎么就这么难!”展昭有些气结,恨了白玉堂一眼,道,“玉堂,你去吩咐店家赶紧煮些粥来。”
指使白玉堂离开,展昭扶柳青坐好,问道,“柳兄,你怎么会陷落在那王家庄中?”
柳青咬牙恨道,“几天前我来平江府探望云翠,还没走到云翠开的书铺子前,就碰到了顾老三……”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一直对外宣称柳云翠下落不明,有些尴尬地顿了顿,方接着道,“顾老三对我说有些关于云翠的要紧事要告诉我,我便随他去了附近一座茶楼谈话。顾老三跟了我多年,我对他再熟悉不过,说了几句话后我便感觉眼前人不对头,出其不意地擒住了他,逼问他真相,不料想那人在茶楼内还埋伏有其他同伙,我寡不敌众被几人打昏,关在了一处地牢中。我被关之后那些人也不送饮食来,饿得昏昏沉沉,本以为可能就这样饿死了,没想到一睁眼竟看到了你,几乎当自己是做梦了。”他身体虚弱,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累得有些喘气,靠在床头上歇了会儿,方咧嘴笑问道,“展弟,你们是如何知道我遇事的?说来奇怪,我被关了这些天,居然没见到对方一个人,竟连是哪个仇家对自己下的黑手都不知道。你既然救了我出来,必然清楚是谁下的手了,赶紧告诉我。”
柳云翠遇害的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的,展昭思忖了一下,为避免柳青猝然被噩耗打击,先从自己此次南行的目的和经历说起,听到展昭和白玉堂遭遇神取堂中人之事,柳青神情微微变了变,开口欲言,展昭却继续道,“玉堂认出这两个兄弟用的暗器,我便请他陪我来平江府寻找云翠妹子。”
听到白玉堂原来早已经和柳云翠见过面了,而自己却仍是一直对外宣称柳云翠下落不明,柳青心里暗暗埋怨柳云翠为何不早告知,害自己妄作小人,微感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我也是不久以前才知道云翠消息的。这丫头,真是任性胡闹得很。”
对着柳青眼中是殷殷关切,展昭暗暗难过,摇头道,“云翠妹子是很好的女子,只是,受奸人蒙蔽。”
见展昭神情黯然,柳青心头一沉,抓住他的手问道,“展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云翠受人利用惹出什么乱子么?!”
“若是云翠妹子就算惹出乱子,自有我等做哥哥的替她顶着,只是她,她……”展昭喉头一梗,无法再说下去。
“她怎样了?!”柳青扣紧了展昭的手,急切问道。
手腕被扣得生疼,展昭并没有挣扎,轻声诉说了来平江府与柳云翠见面及之后目睹她惨死之情境。
见柳青听闻噩耗后良久都呆愣不言,显然承受的打击不小,展昭愧疚更增,不禁从床边站起,向柳青跪倒。
“你……?”柳青见状一怔。
展昭低头道,“若非小弟寻至,云翠妹子也不见得会遭遇不测,还请柳兄责罚!”
柳青长叹了一口气,涩然苦笑道,“展弟,你当我是不分是非的人么?云翠自小由我看大,她遇害我自然难免伤心,但是,你公务在身,她既然牵扯其中,你来寻明案情,又何错之有?云翠的死,总是她任性妄为,识人不清之过……”说到此处声音哽住,泪水涔涔顺颊而下。
展昭之前归责于己,一来是将柳青注意力从乍闻噩耗的震惊伤心中引开,二来更是怕柳青在伤忿之下会迁怒于又白玉堂之前的拒婚,此时见他凄伤之状,眼眶也红了,站起来安慰道,“柳兄,这几日来,我和玉堂已经查明先前拘禁你的王家庄和杀害云翠妹子的凶手有莫大关系,因此,当务之急是擒拿了贼人,早日慰藉云翠妹子在天之灵。”
柳青亦是豪侠人物,胸中固然悲痛,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止住哀戚,咬牙道,“你说的不错,我定要将那贼子碎尸万段!你且说的那个王家庄是怎么回事?”
展昭细细说了柳云翠死后邓玉假扮柳青诈取丝绢,自己和白玉堂因此得知柳青被困,设计入庄相救的诸般情形。他在叙述时特意提到白玉堂要为柳云翠报仇的誓言,以及发现柳青被困后的关心焦急,柳青听了,果然微微动容。
话刚说完,房门被推开来,白玉堂端了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走进,展昭忙站起来帮助安放食案。
柳青好几天没进食了,闻到饭菜气息,眼中顿时放出饥光,伸手就要端粥碗。
“啪”地轻响,一条手巾抛落在柳青伸出的手腕上,却是白玉堂在水盆中洗湿了手巾丢过来的。
柳青迟疑了一下,拿起手巾擦拭了手脸,向白玉堂望去,轻声道,“五弟,有劳你了。”
白玉堂只是嗯了一声,上前接过手巾洗净了晾回盆架上,然后坐到柳青身边为他夹菜。
展昭情不自禁地轻轻舒出一口气,悄悄走出房门,看着扶梯下客人来往,但觉心情畅快之极。
“猫儿,有劳你了。”耳边的话语惊回展昭神思,不知何时,白玉堂已站在了身后。
清楚白玉堂此语是谢自己化解开了他和柳青之间的怨怒,本来是要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的,可是清楚白玉堂此语是谢自己化解开了他和柳青之间的怨怒,本来是要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的,可是瞥见白玉堂脸上轻松神情,念及自己方才辛苦,便又不肯轻易放过他了,淡淡笑道,“哦,原来白五爷也知道说这“有劳”二字?”
“臭猫,”白玉堂如何听不出展昭话中埋怨,有些窘迫地小声嘟囔道,“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