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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命之恩 孟屏开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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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屏汗如雨下,这话接不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孟屏心想着吃了那么多怎么还没毒发生亡。
卫杉看着这小太监期期艾艾的样子,心里不禁痛快,谁让你侮辱我们王爷,哼。
虞倧坐到椅子上,看着这个哭哭咧咧的人,有点烦躁:“你就是孟屏?”
“是是是是......”
“你和孟忠什么关系?”
这一问一答的,搞得孟屏紧张万分不敢有丝毫分心,怕说错话掉脑袋,刚准备回话就看到刚才那位侍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直接扔到孟屏面前。
孟屏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脏砰砰起来,让严蔚送的信怎么在这儿?
“回,回王爷话,孟忠是草民的义父。”
“孟总公,嗯。”虞倧喝着新端来的茶,片刻后又道,“怎么,你义父来了就能从本王手里把你救出去吗?”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想告知义父,希望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屏眼睛盯着地面,汗流浃背的,深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从刚才醒来后孟屏就寻思着,在县衙没掉脑袋,难道进了王府还会死吗?戟俊王应该是不打算要了自己的这条命,可又搞不清楚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弄明白了?”这话听起来像在询问,但这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真是让人心颤。
孟屏咽了咽口水:“回王爷,草民最该万死,不该在外肆意提起王爷美名,但是草民发誓,除了这点草民从未说过任何有辱王爷名誉的话。草民从内心里敬佩王爷,断不会说出那等污言秽语。”
孟屏一口气说完,等着王爷发话,想了想又道:“王爷,草民真是冤枉,那等无耻下流之话草民怎敢说出口,定是被人陷害栽赃,企图...企图...”
“企图什么?”虞倧盯着他头顶说道。
“企图私吞我的钱财。”
“......”卫杉真想说句,掉钱眼子里去了吧。“看来孟老爷真是传闻中的那般爱财呢,就是不知道你这私库到底有什么金银财宝?”
“不敢不敢,跟王爷您这比不了,都是些碎银子,碎银子,嘿嘿。”孟屏说起自己的宝贝儿心里还是知道要低调的,有财不能外漏。
虞倧看着眼前这扮猪吃老虎的孟屏,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宫里出来的人倒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脑子不仅转得快,马屁也是拍得好。
皇宫确实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从县衙大牢捞出来吗?”虞倧说道。
“王爷您深明大义,明察秋毫,定是已知晓这就是个误会,误会。您大人有大量,来世草民定给您当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说完孟屏赶紧磕了三个响头,心里等着王爷出下招。
来吧,只要留我这条狗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下辈子就算了,就现在吧。”
“啊?”
“给你个机会,要是做得好,本王就免你死罪。”虞倧挑着眉道。
孟屏心里打紧,您这哪是给我个机会啊,这分明就是换一种死法。
本来以为逃离了这伴君如伴虎的深宫,没想到转身又进了这王宫大院,这是什么命啊!
“谢王爷大恩大德,草民一定好好伺候。”孟屏一幅感天动地的样子。
至此,孟屏开启了幸福快乐的王宫生活。
“呸!”孟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歇息,卫杉那个跟屁虫又来传话说让自己去给王爷磨墨,真是不给人一丝喘气的机会。
好好的皇宫不待,跑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还不是伺候人。
孟屏啊孟屏,你可真丢人。
要是让京都那帮苍蝇闻着味儿了,那自己这一世风光不就毁于一旦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
澜汀阁,虞倧正专注地作画,他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已与画作融为一体,让人不忍打扰。
卫杉隔着老远一脸钦佩。
“王爷,这孟屏准是去哪个角落打盹了,我这都叫了半天了。”卫杉心想,终于逮着机会可以治治他了。
“上次给你的信呢,有结果了吗?”虞倧笔下没停,依旧伏身静描。
“结果倒是有了,只是没人译出来。”卫杉低头回道。
“这么复杂?”虞倧微微皱眉,终是停下了笔。
“几位大人皆无法猜透那信中所表之意。”卫杉内心也是忧心仲仲。
前几日府上截获了孟屏从牢里送去京都的信件,收信之人乃是孟忠,除此之外什么有效信息也未能提取到,因为白纸上全是画。
还有最后的署名,孟屏。
“竟没有一人能破解这秘文?”虞倧不敢相信,这群号称华夏学识渊博的能人竟然比不上一个太监?
“把信给本王。”虞倧虽说不是暴戾之人,但此刻的表情也是一脸暗沉。
卫杉赶紧递上前去,那日这信刚被截获就交给几位大人研究,直到现在虞倧才看清里面的内容。
只是这王爷的眉头怎么越来越紧。
“奴才来迟,还请王爷恕罪。”孟屏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垂着眸。
虞倧看了看来人,再看了眼信纸,不着痕迹地把信纸夹在了书中,眼神晦暗不明。
“起来。”虞倧越过书桌,来到凉榻边坐下。
“奴才不敢。”是真不敢。虽说在这王府已待了半月,孟屏还是不敢直视这位天王贵胄,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约莫过了一刻钟,王爷也不发话。
孟屏跪在地上,也不抬头,低垂着眸子思虑片刻后道:“王爷,奴才有罪。”
“何罪之有?”虞倧眯起眼,似有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
“奴才罪该万死,不敢欺瞒王爷。”孟屏叹口气,眉毛挤一起,似乎难以言喻的样子,“奴才本是不愿说出来的,只是怕亏了王爷的诚心。”
看着孟屏一脸大仁大义,为王爷好的样子,一心为主的卫杉又看不下去了,“你什么意思?”这个孟屏最擅长编故事,真是死不悔改。
孟屏不理卫杉,继续说道:“奴才其实早已身患绝症,无法根治,遂请辞来到这蜀南之地,希望生前能了了自己的愿。没诚想,王爷待奴才甚好,奴才这心里每日都备受煎熬,想来无以为报,思前想后决定告知王爷实情,还请王爷恕罪。”
“嗯?”虞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杉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十多天来,几乎每隔两三天这位爷就来编个故事,一会儿说自己体质偏阴,容易鬼上身,怕冲撞了王爷;一会儿又说自己命中克贵,怕给王爷惹来灾害。简直就是个烦人精。
孟屏凭着自己在宫中多年练就的脸皮继续说道:“所以,还请王爷准了奴才回家等死,断不能污了这王府的晦气啊。”说完还不忘又嗑了三个响头,
孟屏说得有理有据,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王府着想,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连眼睛都红了,脸色看着也惨白了不少,一副感天动地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屏儿为本王考虑得如此周全,甚是欣慰,只是本王也不想亏了你,毕竟主仆一场。”虞倧一脸惋惜,“这样吧,我让人找个大夫好好给你瞧瞧,看能不能让你死得轻松些。”
“不不不不,咳咳...”可能表现的太急躁了,孟屏赶紧收了收,眼珠子转悠悠的,须臾才说道,“谢王爷恩惠,只是奴才这病怕是已无药医治,早已放弃。就不劳王爷操心费力了。”
“既然你执意,那本王也不再勉强。只是你时日不久......”
“王爷,奴才福薄,有且只有三天日子可活...”孟屏眉毛一囧,嘴巴一瘪,要哭了。
“你住嘴!”卫杉忍不住打断他道,“昨天你还跟一毛、二毛胡言乱语,说什么以后带她们过好日子,今天就来个命不久矣,你当王爷跟你一样傻啊!”
“我可没说王爷傻,是你说的。”孟屏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卫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孟屏下套了,转头就告状,“王爷,属下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孟屏,分明就是诓骗王爷,他就是想跑路。”
孟屏心道,这卫杉最不经逗,脑子简单,这王府里就属他最好玩,拿他解闷儿挺好。只不过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
“好了。”虞倧正言厉色。
孟屏两人立马敛容屏气,自己谁都不怕,就怕王爷,摸不透。
虞倧见两人安静了,随后又叹口气道,“屏儿虽平日里闹腾了些,但这世上哪有人咒自己死的,又不是疯癫之人,是吧?”
“......是。”孟屏嘴角艰难的咧了咧,这王爷真是变着法儿地骂人。长了一副美人脸,心肠却不好。
接着虞倧又关心地问:“只是,你这病到底是什么顽疾,本王也好找人给你缓解缓解痛处。”说完又喝了口茶,润润喉咙。
孟屏一心赴死,可不想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只是要怎么躲过去呢。
“王爷,您不要信了这孟屏的说辞。”卫杉心里急于戳穿这个烦人精,不明白王爷怎么就信了他,“属下这就把一毛二毛叫来对峙。”说完不等虞倧发话就出去了。
偌大的屋里就剩两人,只是空气比刚才还稀薄了。
孟屏垂着头,心里琢磨着,王爷不会轻易信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