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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就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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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开始的打算来说,他是不想拉着苏倾微和顾夙羽二人下水了,人家俩个好好地单单纯纯来参加一个寿宴,平白无故的被卷进这个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的局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觉得自己还挺有良心的上官君城开始故意甩脸色给顾夙羽看,但每次看着对方一脸委屈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欺负小孩儿,被迫放下身段去哄,一来二去把苏倾微给找了回来。
他故意提出要回惊雷堡,一来是觉得这俩小孩能和他分道扬镳了,二来也确实想回去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让他知道为什么有此一劫。没想到顾夙羽这死小孩也要跟着他横冲直撞,而苏倾微完全不阻拦,顾夙羽去哪儿她就跟着。上官君城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他寻思着顾夙羽是个皇亲国戚,他算个被朝廷迫害的小白菜,找准机会对着顾夙羽发通脾气,把这小孩轰走,苏倾微铁定是能跟走的,这样也算是把这俩孩子给送走了。
晚上夜袭的时候,上官君城又一次的没想到,苏倾微那姑娘能不要命的一个人干翻六个成年男人,手法还那样凶残。她冲着顾夙羽过去的时候,眼看着来不及,弦刀最大限度的发挥了优势,这姑娘就把那几乎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往手里头一攥,套在那俩人的脖子上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往下倒,准备活活拽掉两个人头。这招把上官君城吓了一跳,他一个分神,侧腰就被划开一个口子来。
结果还不敢说,上官君城觉得他要带路他是主心骨是核心人物,万一自己受了伤,就会涣散军心,于是坚强的撑到了顾夙羽离开,谁知道苏倾微一肘子过来,正好命中要害。
“我大概是要英年早逝了。”上官君城这样想到,龇牙咧嘴的摁住自己尚在流血的伤口,对着苏倾微笑。
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有伤的苏倾微眨了眨眼睛,俯下身子凑过来看他,顺带拍了拍他按在伤口伤的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木瓶子。
“来手拿开我给你上点药。”
上官君城看她拧开了盖子,十分讶异。一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二是觉得苏倾微可是摔进水里的人,再怎么这瓶子里都进了水。
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低下头去把药粉洒在他伤口上,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解释:“这是我师伯做的,内壁是刷了药的,水进不去,你放心。”
上官君城疼的面部扭曲,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他看着眼前的姑娘趴下身子,神情认真的用手扒拉开遮挡的衣物,光线不好她眼神儿也不怎么样,靠的很近,上官君城觉得腰上那块露出来的地方似乎能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姑娘草草的处理完抬起头和他撞上了眼神。那双眼睛太亮了,尽管布满血丝,瞳仁却还是亮的发光,甚至是融进了今夜的月光与细碎的星子。它的主人略微眯了眯,往后退了退。
“你那眼神是什么情况?”
上官君城没来由的喉头一紧,听见对方那满是嫌弃的语气,觉得伤口更疼了。
这姑娘还是不说话比较好看。
原来的密道被炸毁了,走正门出去估计能让逮个正着,上官君城摸了摸他有点儿扎手的下巴仔细想了想,跳湖显然不可能,一来声儿大,二来兴许敌人已经布置了陷阱,就等他们往下跳。好容易活到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去乱来。
苏倾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上官君城伸出手,道:“我拉你起来。”
上官君城也不客气,借了她的力站起来,四周环顾片刻,觉得这是个死局,他们俩好像怎么走都不对。他开始仔细回想起从小到大在惊雷堡所探索出来的每一处可能逃出去的密道,然后遗憾的发现他所记得的只有一个地牢,但这地牢谁都知道,说不定之前活下来的人现在就关在地牢里,他也不能下去。
“有办法没有?”
“没有。”上官君城这会儿很后悔,他要是住在惊雷堡内,说不定还能从上官昀那里知道点儿隐秘的暗道,可他住在外边啊。
想当年他被自家爷爷逼着学这学那,怎么就没学惊雷堡内到底有几处逃生的路,光记得哪里有暗器怎么跑能最快的溜出去。上官君城简直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个大耳光,让你一天不学无术。苏倾微一言不发的站在边儿上等他想,他满头大汗觉得自己真是身负重担,这一通乱想,甚至想起了小时候要去爬上官昀书房的柜子拿那盒玉棋子让人好一顿毒打的事儿。
“等等……”上官君城揉太阳穴的手突然一顿,他记得之后再去,那个柜子就落了锁,他拿铁丝儿捅了半天也没捅开,那盒玉棋子再也没见过。
都这个田地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上官君城一咬牙,扯了苏倾微就往书房跑,书房在上官昀房间的正下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偏偏不在一层楼,现在想来,上官君城觉得这番安排一定别有深意。
书房也让炸的七零八落,楼上的横梁落了下来,斜横在大门中央,烧的焦黑。上官君城用手捂住鼻子,把手帕拿出来捂了苏倾微,走在前面。他猫着身子从横梁下方穿过,对着身后的苏倾微招了招手,让她跟着自己。
藏书算是毁于一旦了,地板也踩着咯吱作响。上官君城很小心的找落脚之地,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但是屋子里面光线太暗,苏倾微在晚上的眼神确实不太好,就从进门到中间这一小段路,不知道让碎块绊了几次,上官君城光是听着她撞就觉得肉疼。
“把手给我。”上官君城也懒得捂鼻子了,吸点灰就吸点,大不了当做给肺做点伤害,把手往后递过去,“我牵着你走。”
手上的温度有点偏低,指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指上戴着的弦刀还硌的他有点疼。但是指尖的茧不像是练弦刀练出来的,她的武器应该只会让关节处长茧才对吧?
上官君城没话找话的问她:“你指尖上还有茧啊,你会弹琴吗?”
苏倾微略微思索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会一点。”
那是顾痕逼出来的,不是为了弹琴,而是为了熟悉她的弦刀,强行把她的手指头按在琴弦上,成天逼着她弹,把十个手指尖磨得鲜血淋漓。
“那我们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你弹给我听好不好?”
其实上官君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那盒玉棋子仅仅是老爷子的珍爱,怕他弄坏便再也没有拿出来给他瞧见也说不定。他活了二十年没遇上什么好事,只落了一张开光嘴。正好苏倾微也是一张开光嘴,他俩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的货色,这会凑在一起,也不知道是霉上加霉还是能翻身把歌唱。
上官君城费劲儿吧啦的把苏倾微给拽到了那个柜子前,那个锁居然还是坚硬如初,除了炸的有点儿黑之外,竟然一点儿没坏。
手头没有铁丝可以捅锁,而上官君城的技术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一点儿长进。苏倾微看他毫无反应,把手里的帕子放了下来,甩了甩被牵住的手。
“好了啊可以放开我了。”
“谁稀罕你。”上官君城一脸嫌弃的放开她的手,还甩了甩手腕,腾出手来晃了晃那把锁,“我开不了。”
苏倾微嘁了他一声,祭出弦刀来,得意的冲着上官君城扬了扬小下巴,问:“是直接砍了还是象征性的开开锁?”
上官君城:“……你随意。”
她那削铁如泥的弦刀轻而易举的砍断了上官君城从小到现在一直没解开的锁,那锁应声而落,成了两半,安安静静躺在了上官君城的脚前,黑乎乎的。
那盒玉棋子老老实实的待在第二格,纹丝不动。一如尚且还小的上官君城需要踩在椅子上才能够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