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逝》巴别

2、碎梦 “醒醒

　　第二章：碎梦
　　在恍惚中好似有人唤我，我从梦中缓缓醒了过来。
　　“醒醒，喂，你醒醒······”清冷的声音，落在了耳边，将我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涣散中唤醒，睁眼便是漫天的星空，身上湿漉漉的，冰冰凉凉的，动了动身子，伴随着疼痛，头一歪，便咳出了些许鲜血，只见女子蹲在身旁，静静地看着自己，一眼望进了那声音的主人的眼眸里，“随烟？”下意识喊出的名字，那女子的瞳孔微缩，带上了些许防备的色彩，镇静的说到：“你是谁？”不对，这女子的身量明显比刚才那女子要高上许多，且面容也成熟些。刚才，是梦吗？为何我会梦到应该是少女时的她？我一时凝噎。
　　随烟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目光不断在房顶的大洞和我之间徘徊。终于，她开口了，“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就静静的躺到痊愈为止，我帮不了你什么，留你也不过是暂时动不了你，脏且重。等你好了，把这草房顶给我还原，你就可以走了。你掉下来，弄坏了我的房顶，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就安安静静的当个隐形人吧，好了就走。”淡淡的说出了这段话的随烟，用烧焦的木炭在我周身画了个圈，又威胁似的瞥了我一眼，便起身拉开了布帘，掀起的一角隐隐现出了里面的床。
　　身上的疼痛随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的清晰了起来，我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来转移注意力。这是一件非常简陋的茅草屋，简陋却整洁，只有我周遭的这块地方显得凌乱。我想，我现在一定很狼狈，屋子不大，分内室和外室，用一道布帘隔开。身下又是茅草又是木屑的，我怕是刚好砸在了桌子上，抬眼就是漫天的星空，屋顶的破洞还在滴水，应是刚下了一场小雨，水滴在了我的身上、脸上，还有一滴水恰好滴在了我的唇上，滑入了我的嘴里，冰冰凉凉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渐渐地，意识再次模糊了，我又陷入了黑暗。带着星星点点的记忆碎片，在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火海，火海······
　　我被疼痛唤醒，太阳高悬在屋顶，伤口接触到了阳光的照射，变得愈发疼痛难忍，这疼痛迫使我强忍着挪到了阴凉处，越过那条黑色圈圈了以后，避开了太阳的照射。才发现随烟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眼中好似有些许嫌弃的意味，看我终于发现了她，也只是挑了挑眉毛。吐出了一个字：“脏。”言罢便起身打开了门，拿起放在了一旁的工具便开始静静地，默默地，清扫起了这间屋子。周遭除了清扫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昆虫的声音外，真的，好安静。跟梦里，差别好大啊。我缓过一口气来，又被灰尘呛到，又是一整剧烈的咳嗽，五脏六腑都要随着咳嗽声一起出来了似的。她突然停止了打扫，望向我有一丝的不满，“吵。”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塞了我一嘴的墨色丸子，然后捂住了我的嘴，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了，真的。。。好难吃。。。她又大力的掰开了我的嘴，确认了下我吃下了所有的药，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了句，“昨晚刚揉的，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言罢又起身在我的周身画了个圈，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从那天起，我的伤势渐渐的好转了起来，渐渐地能起来稍微走动一下了，随烟除了偶尔会塞我一嘴的药丸子，就没有再管我了。
　　“我想出去走动一下，这样也有利于伤势的恢复。”随烟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我便出了门。我转了一大圈，并没有在随烟的茅草屋附近看到些什么其他房屋，只是见到了许多的树木，心里存着疑惑，便回了随烟的家，继续躺在了地板上，还是原来的那块地方。
　　过了许久，听到内室有些许动静，便开口道，“随烟，我出去逛了一圈，好似只有我们这间屋子。为何？”在我都以为随烟不会回答我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冷笑，“这原本是个小村落，这里的人都死光了，我的这间茅草屋在边缘，我原先也不住这里。你若想看那些荒败的屋子，带你去便是了，至于人烟么，怕是要走许久的路了。怎么？终于想走了？”我沉默了，“想走便走吧，我从未拦过你。”“不是，只是奇怪罢了。”随烟一声轻笑，“我说过，这里，你不能久留。既然能走了，就出来帮我做我的桌子吧，材料找回来了，搭把手，因为你，我只剩一个木凳了。”
　　随烟拉开了布帘，身着轻便的衣服，率先走了出去。不得不承认，随烟真是穿什么都美。她走到了一堆木板前面，然后，蹲了下来，发呆？！“随烟，你会做桌子和凳子吗？”我怀疑地问。“不会。”随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好吧，原来这就是我被救的原因呐，有点想笑。
　　突然，随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做吧，我出去一下。”便转身回了屋子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不明情况的我，只能认命的开始了我的木工生活。
　　许久，在我完成到一半的时候，随烟回来了。面色凝重说了一句，“别做了，回屋子里去。”我怔楞了一瞬。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准备转身进茅草屋，随烟手一挥，地上七零八落的东西便整齐摆放在了屋子旁边，还有屋顶也是恢复了原样。我，有点懵。“走，进去。”随烟严肃地说道。然后，我便和随烟亦步亦趋地进了茅草屋。进了茅草屋，随烟才些许放松了神色。我趁机问了句，“既然你可以这样修复它，那为什么？”“感觉我这样弄出来的东西不大牢固。”我。。。其实，有物体这样砸下来，是肯定会坏的，不关牢不牢固的事情。
　　“嘘，别说话。”随烟的表情渐渐凝重。紧接着，我听到了许多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