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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两个苹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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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嗒。
驿外。
断桥的这一边,白若珑撑着那把泼墨梅花伞,往断桥上走去。
站在断桥边的老婆婆衣衫褴褛,手里挎着一只小竹篮,用白色的麻布紧紧地盖着。当有客人路过时,她满是皱纹的脸如菊花绽放般笑了。
“漂亮的小姑娘,”她看到那白衣胜雪的小姑娘走到面前,笑容愈发可掬,愈发灿烂,“要买些好用的香粉吗?婆婆这里的物美价又廉。”
白若珑从她的篮子里拿出一盒香粉,打开,轻轻嗅了一点,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一位公主。
她没有漂亮的衣服,也没有可爱的发带,她甚至连自己栖身的这间小木屋都是别人施舍的。
但是有一天,一个老婆婆来到这间小木屋前,她送给了公主一只苹果。
那是一个,又圆,又香,又大的——毒苹果。
……
断桥的另一边。
被走尸们追了一路的沈万山躺在桥头。
头发有些乱,锦衣上满是血和灰土,也失去了骏马和马车,很是狼狈。
但他笑的那么大声,那么豪爽。
连来人都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梢。
一只苹果滚到他的靴子旁。
沈万山淡定地把苹果拾起来,从一旁拔出青霞剑,噌噌噌开始削皮。
大口嚼两下后,他放下苹果,笑了笑。
“你似乎玩的很高兴。”那人声音淡淡道。
“有人想要她死,可我偏偏要她活着,”沈万山单手支着下巴,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几分邪气,“我想看看,那些老家伙们花容失色。”
那人略过沈万山言语中的不恰当,道:“若是你勤加修炼,入……”
又怎会如此狼狈。
沈万山一挥手,厌烦道:“停!打住打住!我早说过我负责赚钱,你就负责打阵。”
那人与沈万山对视一秒后,负手踏上了那座断桥。
“喂!你这么大老远来看我,就给我带一个苹果!”
忙碌半日肚里空空的沈万山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那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嚷嚷道。
断桥被一条长河隔开,两岸烟雾缭绕,难窥风景。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身上的深蓝色长衫道衣开始与他的墨色长发那样上下飘飞,而他则走到了那水上,高挺的鼻梁,俊雅精致的面容,在水面如镜中的倒影一般。
从那水汽弥漫的河面冒出了无数双枯骨的手,甚至有骷髅从河底摇摇晃晃站起来,生人的血气,对于这些无法投胎的水鬼来说,永远是那么诱人。
而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桥的那边。
然后他从广袖中缓缓抽出了一支羽箭。
……
站在河对岸的白若珑也察觉到了那一道目光。
不是因为境界高。
而是她本身就有的一种敏感。
但她现在无暇去理解那道目光中的意味。
她放下那盒香粉。
对方的目光还凝在她身上,是迟疑?是等待?
但她现在等不了了。
在这片鬼修控制的地域停留的越久,就越难离开。
那卖香粉胭脂的老太婆对她的举动似乎并不感到遗憾。
她快速地在白若珑眼前揭开了剩下的香粉盒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阵风,恰好而过。
风吹,粉起。
有些香粉落到了少女的白裙边上,顷刻间如火般烧焦了雪白的衣料。
“黄泉之人,尸毒缠身,”老太婆笑道,一挥手,越来越多的香粉飘飞向了白若珑,“婆婆我这里的香粉卖不出去,就白送给姑娘了。”
……
好狠的招数。
沈万山垂下眼帘,看了看手里啃了半个的苹果。
即使只食下了半个,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功力恢复了大半,身上斑斑驳驳的伤痕也已经痊愈。
那是产自玄天观后院的果子,自然不是一般的苹果。
那是玄天观的嫡传二弟子谢琅从南陵国东海的一座小岛上带回植株,用极北之地高山的白雪融水浇灌,三年才长一截树干的元树。
观里室内室外门内门外的弟子无一例外,都被大师兄警告过:“不要随意接近二师兄的那棵树,也绝对不允许从那棵树上摘果子吃。”
和谢琅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还是很有好处的。
比如每当他打架受伤时,一个人溜达到那棵元树下手还没摸到叶子,然后就有一只元果一并和他被扔出了玄天观。
谢琅站在那水面上,负着双手,
语气淡淡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
沈万山嘴角抽抽,险险避过那射来的箭矢,喘息着扶着桥头残存的栏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支箭矢灵巧地飞回谢琅的手中。
……
站在河对岸的白若珑也察觉到了那一道目光。
不是因为境界高。
而是她本身就有的一种敏感。
但她现在无暇去理解那道目光中的意味。
她放下那盒香粉。
对方的目光还凝在她身上,是迟疑?是等待?
但她现在等不了了。
在这片鬼修控制的地域停留的越久,就越难离开。
那卖香粉胭脂的老太婆对她的举动似乎并不感到遗憾。
她快速地在白若珑眼前揭开了剩下的香粉盒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阵风,恰好而过。
风吹,粉起。
有些香粉落到了少女的白裙边上,顷刻间如火般烧焦了雪白的衣料。
“黄泉之人,尸毒缠身,”老太婆笑道,一挥手,越来越多的香粉飘飞向了白若珑,“婆婆我这里的香粉卖不出去,就白送给姑娘了。”
……
好狠的招数。
沈万山垂下眼帘,看了看手里啃了半个的苹果。
即使只食下了半个,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功力恢复了大半,身上斑斑驳驳的伤痕也已经痊愈。
那是产自玄天观后院的果子,自然不是一般的苹果。
那是玄天观的嫡传二弟子谢琅从南陵国东海的一座小岛上带回植株,用极北之地高山的白雪融水浇灌,三年才长一截树干的元树。
观里室内室外门内门外的弟子无一例外,都被大师兄警告过:“不要随意接近二师兄的那棵树,也绝对不允许从那棵树上摘果子吃。”
和谢琅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还是很有好处的。
比如每当他打架受伤时,一个人溜达到那棵元树下手还没摸到叶子,然后就有一只元果一并和他被扔出了玄天观。
谢琅站在那水面上,负着双手,语气淡淡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
沈万山嘴角抽抽,险险避过那射来的箭矢,喘息着扶着桥头残存的栏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万山是凝魂境界的修炼者。
凝魂境界者,可凭气息窥见方圆百里外的活物。
所以他知道白若珑就在断桥的那一边,遇到了修炼鬼道的白粉婆婆。
白粉婆婆最厉害的招数不是召唤走尸,而是炼毒。
据说她喜欢在桥头向那些爱美的小姑娘们卖香粉。
香粉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香粉,那是用尸体炼制磨碎的尸毒粉。
然后再看着那些满心欢喜往脸上涂抹试用香粉的小姑娘,发出刺耳的惊叫,看着她们的脸皮一层层落下来。
那支箭矢灵巧地飞回谢琅的手中。
他的手指转动着那支羽箭,像是在玩一个弹珠那样灵活。
哧!
羽箭猛然带着强劲的气势飞射而出。
横扫千军万马般扫过河面,那些骷髅们纷纷如衰草般迅速枯萎败落,沉入水底。
而那站着的骷髅的头骨,被羽箭穿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噗通。
倒下。
他再一抬手时,动作却一滞。
于是他转过身,看见沈万山满脸不赞同地瞪着他。
很少有人能用这种极为不礼貌眼神瞪玄天观的谢琅君。
但沈万山敢。
他知道谢琅绝不会因为他瞪他而动怒,相反,他会很认真地去考虑沈万山的意见。
他们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对朋友。
谢琅道:“你想多了。”
他并没有把那个小姑娘连同白粉婆婆一起杀死的冲动。
沈万山怒道:“那你还拿着箭做什么?”他话音刚落,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言语不妥。
这家伙刚才还拿过这支箭来射他,现在这支箭又陡然嗖地一声飞来,隔开皮肉穿过他的领子,“叮”地一声,把他钉在了……河边的一棵树上。
挂在树上的沈万山,任他耗干全部的口水吐飞沫去骂人,对方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把他放下来的动作。
他来此地的目的,一是因为返回京都需要经过这里,二是为了把沈万山这个只顾赚钱懒于修炼不知什么时候死在大路上的呆子给活着带回去。
谢琅的确不会去杀白若珑,一个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姓名,甚至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女子。
他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