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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赐药 他浑身不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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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领路的太监和程长靖他们身后的几人见着来人立刻下跪道。
这时李宗林他们才知道来人原来是公主,连忙道:“草民参见公主殿下。”
凌华阳嗓音清脆道:“免礼,都起来吧。”
接着对身后的宫人和跟着程长靖他们的下人道:“你们先退下,到那边亭子了等我就是了,还有你们几个也一起退下。”
程长靖他们正不知所措,怎么半道上杀出来个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她要干嘛?凌华阳便三两下挥退了下人。
那个宫人手里抱的可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仙草,就这么被打发走了,李宗林担心被他们不小心弄坏了,一路目送着抱仙草的宫人远去。
“······”
凌华阳找到太医院没见着人,便向太医询问了病情,知道宫人手里拿的是给程长靖医治眼睛的石花草,又看李宗林很在意这石花草的样子,心道莫非这石花草真的很关键?她道:“你放心,本宫只是让他们退下,他们手里的东西不会丢的,若是有任何损坏来找我便是。”
李宗林不知道她为何要斥退了宫人,回过神来释然道:“多谢公主殿下,臣等不知殿下此处游园,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凌华阳不羁道:“无碍,我本就是闲来无事在宫中瞎转悠,听说程家父子中了敌人的暗算受了伤,便过来太医院瞧瞧,不知程将军伤情可有医治?可还好?”
程长靖想不通堂堂公主殿下为何突然关心起武将的伤情,不过碍于她是公主,陛下的妹子,就只好如实回答,程长靖蒙着眼睛双手抱拳对着凌华阳的方向道:“草民多谢下殿下挂心,家父伤势已稳住,尚无大碍。”
凌华阳心中暗道,回他话的便是程长靖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话,怎么能在他们面前失了方寸?再怎么她也是公主殿下,一宫之主,仍就镇定的端着公主的架子,还明知故问道:“如此便好,你便是程长靖?”
“正是。”程长靖疑道:“不知公主殿下何以得知草民和家父的?”
凌华阳道:“这个还不简单,程将军忠心为国,曾经的威名谁不知道?”
当儿子面赞誉老子,程长靖替他爹客套道:“公主过誉了,忠心为国乃是大周每位子民当做的,家父只是尽了做臣子的本分。”
程长靖认为自己和公主不甚多熟,第一次遇上了有话回话,回了之后总不能就跟人家没事闲嗑吧?他们几个大男人无所谓没什么,公主只有十几岁尚未出阁,传出去对殿下声誉不太好吧,答完便不再多言。
过了半响几人都不出声,凌华阳道:“我是真心赞誉,你到不必谦虚,本宫听说你的眼睛是因为中了奸人的毒才失了明的?”
程长靖回道:“正如公主所言,臣下无能中了奸人毒计,然陛下隆恩特命太医院诸位太医问诊,不过幸好太医医术高明,又有宫中稀世良药可医臣等的眼睛,实乃臣之大幸。”
李宗林和董大辉默默听着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说完程长靖自己都觉得违心,眼疾复明方法明明是宗林想出来的,在外人面前还不能说实话,为免给宗林招来是非,只得心口不一跟她胡扯。
其实李宗林并不在意这些,只要长靖好,名利是非他都可以不计较。
听闻有药可医,凌华阳放下心来,颇自得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他们面前道:“皇兄最是英明,从不苛待臣子。我这里有一瓶药水能明目去翳,可缓解双目疲劳、干涩,对眼睛不适很有疗效,你拿去试试。”
凌华阳将小瓷瓶递到程长靖面前,东西已递出没有在收回道理,程长靖本想婉拒,但又碍于公主颜面只好收下。
程长靖看不见,就用手扯了下宗林的衣袖,李宗林只好帮他代收:“公主还是将药给我吧。”
李宗林收下药瓶,在手中端详一会道:“此药当真有如此奇效?”
凌华阳自信道:“当然,这可是太医院专门调制的明目良药,回去以后将其滴入眼中,双目便立刻清爽明晰。”
他们本来在太医院弄到药,就急着回去,不想半道上冒出来个公主,原来就是给他赐药,这时药已经收下就没有什么好闲聊的,赶紧道谢回去医眼才是正道,于是程长靖道:“原来是太医院特制,那就多谢公主赐药。公主若无其他事,草民等便告退了。”
见程长靖收下药瓶,凌华阳心中欢喜又不想这么快让人离开,但是药已经送出便没有再拦着人的道理,踌躇半天,眼看他们都等着她发话,只好放他们离去。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养伤。”
这人也太木讷了,他怎么跟木头似的只知道谢恩,着急着要走,跟躲瘟神似的。凌华阳想不明白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还吃人不成?
“······”
告别了公主,几人便不再宫中逗留。
出了宫门,李宗林吩咐宫人将花草搬到他们乘坐的马车上,安置好花草几人才一同上了马车。
李宗林跟长靖一样与凌华阳也是第一次见,并不相熟,然而此时却有些堵心了。
他们只短短的几句话,他敏感的察觉公主对长靖不一样的关心,这就让他有点抓挠不住了。瞬间升起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不是那种带着敌意的,总之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别的意思,让他浑身不自在,比吃了未全红的葡萄还让人牙酸。
公主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对长靖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可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不能吧?
不过陛下登基那会他们两在皇城可是声名远扬了,可是从那以后长靖在皇城待的时间还没有他久,更没有单独见到公主的可能,仅凭一次护驾难道就让公主就此仰慕于长靖?
所思无解,所以在回驿站的路上,他坐在程长靖旁边,也不知道是跟谁闹别扭,除了马车颠簸时扶着花草,就闷头坐着也不跟他们说话。
这家伙在太医院还好好的是个正常人,这会又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程长靖完全不知道是他招来的富贵桃花惹得人家吃了半缸醋,这会正在醋头上跟自己生闷气,以为他刚才在太医院受委屈了,不开心闹情绪,仍然无知道:“宗林,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自从见了公主就闷闷不乐的?”
李宗林口是心非道:“哪有啊?我,我是在想公主给的药跟石花草要怎么在一起用。”
原来这家伙是在为他们的眼睛操心,程长靖心道看来是他想多了,于是道:“没事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不知道怎么用那咱们就不用公主的药了。”
李宗林诧异的还带着揶揄的口吻道:“公主特意赐药,怎可不用?你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这可是公主殿下专门给你送来的,若是不用岂不可惜?说不定这药还真有奇效呢。”
这话外人都听的都觉得酸,程长靖怎么会听不出话里话外的醋味,不就是公主给了他一瓶药吗,他也没法拒绝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惹到这厮了:“要是真有奇效,刚才在太医院那几位太医不早就给董大哥用上了?还用得着咱们回来吗?”
董大辉虽然不是很懂他酸什么,但是很赞同长靖的话:“是的,长靖说的没错,你看那几个太医,我都不好意思在背后说他们了。”
“······”
李宗林还是没反应,程长靖略带哄人的说道:“我是想咱们先用你的药,若是当真医不好,再去试试公主的,你看行吗?”
李宗林也不是生气,只是看见有人向长靖示好一时拧不过弯,没曾想长靖还特意哄着,心里那浓浓的醋意被驱散了不少,他从袖口里拿出那惹事的小药瓶,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道:“公主给的药确实不错,可以在双眼复明后,作日常调理用。”
气氛可算是缓过来了,程长靖连连点头道:“嗯,你懂的多,咱们回去就按你说的做。”
“······”
回到驿站李宗林亲自抱着两盆花草进了客房,三人进了房间,李宗林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道:“你们先坐会,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这才刚回来,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
说完便拎起一串药出去了,留下董大辉和程长靖他们一头雾水在屋里怀疑,这小子简直跟风一样。
李宗林提着药来到程应州的房间,此时程应州正在写着什么,程天宇在一旁帮他研磨。程应州见他进来,放下笔道:“宗林你回来了,他们二人呢?眼睛医的怎么样?可有法子痊愈?”
李宗林将药放在案上道:“他们都回来了在房里,将军放心,眼睛有法子痊愈。这些是我在太医院抓了几副疏血化淤,稳固心脉的药,都是上好药材,天宇哥明天你就煎给将军服用。”
“好。”
程天宇欣喜道。
长靖双目可痊愈程应州自然放心,只是宗林怎么会知道他重伤未愈的事?还给他弄来宫里的药,难道是那次在关外诊脉时他便看出来了?
宗林知道了不就等于长靖很快就会知道,那怎么行?要让长靖知道也得等他双眼痊愈了才可,最好他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身体撑个几年是没问题的。
程应州将纸笔重新整理一遍,由于刚才一着急轻咳了一下,程天宇赶忙过来给他拍着后背顺气,他抬起手摇了摇示意他无大碍,随后道:“宗林,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宗林如实答道:“将军不记得了我也给您诊了一次脉,您是中了古尔巴吉那一掌,虽军中有军医医治,服用了些药伤势确有好转。但自那以后就从未彻底痊愈过,时常会心口疼痛,您在关外便是这样了,是不是?”
程应州惊愕于他说的居然都准确无误,知道想瞒是瞒不住了:“你们都知道了?没多大事,我的伤并无大碍,你可跟长靖说起过?”
李宗林有些担忧道:“长靖不知道您重伤未愈的事,可是将军心脉受伤怎会无大碍?”
程应州起身拿起案上的一把上品宝剑在手里擦拭,这把剑正是他们前往西陉关时凌再平赐给他的,剑到他手里未曾出锋,现在也是该归还的时候了。他换掉以往严肃的神情和颜道:“你看我从关外都洛京不都是好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像古尔巴吉那样的高手,出手一掌没将我打死,说明我的武力也不逊色与他多少,受的了他那一掌,只不过就是落下个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放心吃几副药就好了。”
“可是······”
程应州打断道:“宗林你不是给我从皇宫带了上好药回来吗,我可就指着你的药了,跟天宇说说这药该怎么服用。”
程应州平时就不怒自威,李宗林他们都不太敢违逆他,这时也拗不过只得将煎服之法告诉程天宇:“先给将军服用这些。”
交代完还是不太放心道:“那您让我再给您诊一次脉。”
诊脉没什么不可以的,程应州自觉身体并无大碍,无非是气虚了些,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将擦拭好的剑收入剑鞘,伸出手放在桌上让李宗林诊断。
过了一会,的确他的身体状况除了气虚,李宗林也没诊出什么症状,便放心了。
程应州很随意道:“你看,我就说没事,你还是先去给他们医眼睛,我看长靖他们怕是都等不及了,在关外看不出浮躁,可回京怕是一刻都不能等的,我待会写完折子再去看他们一眼。”
李宗林确认无事才起身告别程应州回长靖处。
他还没走出房门,程应州又交待道:“宗林,天宇,这件事你们别跟长靖说,他眼睛看不见容易胡思乱想。”
“嗯。”
“将军,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