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营（二） 猜出来就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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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他们这么一折腾这一夜很快就过去，接近寅时程长靖他们便赶到前往西陉关的路上。达玛族士兵在他们身后边穷追不舍，很快也跟了上来。
谎话编的漏洞百出被人识破，这一次再编什么理由估计也没人相信了。
达玛族士兵追上来就道：“站住，中原的奸细你们别想再跑了！快把他们抓起来！”
没想到他们居然追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动力让他们这样的坚持不懈，对追他们有那么深的执念。
程长靖他们这次也没打算再跑了，一看对方才来了八个人，连个狼群都凑不齐，这就放心了。大概是跑了一夜的路，几人体力消耗大半，这时停下来都有些微喘，要对付他们还得先休息一下。
程长靖将背上的弓箭取下，又将达玛族士兵厚重的兽皮衣服脱下来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上面长叹道：“等等、等等，不跑了，我们不跑了，你们也别追了，大家都怪累的快坐下歇会。”
董大辉与秦山不解，但是也没直接问出来，从他背后用脚戳他，程长靖不好直接跟他们说，便向他们招手还拼命的给他们眨眼睛道：“来，两位大哥你们也坐下来歇会。”
“······”
两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他坐下。
达玛族士兵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你们在搞什么鬼别想再骗我们了！”
程长靖特别真诚道：“没有，我们没有骗你，我们只想歇会，歇完了就跟你们走。”
其他两人一左一右目光愣怔且不解地瞅着他：你说什么？
程长靖暗暗用胳膊肘子戳了两人两下：放心我骗他们的，咱们先休息好了再说。
明白他意思后，两人安心坐下休息，秦山也开始扯淡道：“是啊，你看大家都累的半死，想让我们跟你们回去，也得让我们有力气走路才行。”
好像是有点道理，只等了一会达玛族士兵上过一次当不太相信他们：“有什么好歇的？我们不要相信他的话了。”
“对，之前就是因为信了他们的鬼话才让他们给跑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相信了。”说着几个人便抽出手里的刀，要过来抓他们，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好骗了。
秦山见势不妙，慌张的看着程长靖道：“他们过来了，长靖小兄弟你想到办法了没有？不是真的要跟他们走吧？”
程长靖道：“当然不是，你歇的怎么样？缓过来了没有？”
秦山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还行吧，就是还有点腿软。”
董大辉双手握拳将手指骨握的咯吱响，又申了申腿脚胳膊活动筋骨，接着把他身上穿着的兽皮衣服脱下来，穿着它实在是有点碍事：“我看咱们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是不是长靖？”
“嗯。”程长靖点头道：“不过秦大哥还没缓过来，咱们就再陪他们玩一会。”
秦山不解：“······玩会？”
正当他们架着刀要过来的时候，程长靖懒散道：“我说，你们就不能等一会再抓我们，我们就在这又不会跑，着什么急啊？”
达玛族士兵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跑？”
程长靖道：“这样吧，我们来猜个谜怎么样？我说你们猜，猜对了我再跟你们走，如何？”
达玛族士兵警惕道：“你休想再耍花样糊弄我们！”
程长靖失笑道：“不会、不会，你们以狩猎为生这个谜题就是和你们生活有关的，可听好了是这样‘野鸡兔子四十九，一百条腿遍地走’你们猜有多少只野鸡，多少只兔子？想好了再答。”
董大辉没想到他居然出的是这个谜题，到也想看看达玛族士兵能不能答的出来。果然他们被问住了，一时脑子转不过来，脚步也停了下来思考到底是几只野鸡几只兔子。
秦山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谜题，好像也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一脸懵的掐着手指在那盘算好一会：“董大哥，你知道这到底有几只吗？我怎么······怎么算都不对啊？”
这个谜题是他们那进铺子学算账的学徒们必学的一道算术题，不是太难。但是，是最基础的算术题，不光要知道答案还要知道如何解答。
“知道，先别管多少只了。”董大辉一只手握着腰上的匕首，压低声音道：“这个等回去再告诉你，我看他们再猜不出来就要提刀过来了，做好防备。”
“······”
达玛族士兵想了半天也没猜出个结果，怎么假设都不对，程长靖他们就借此机会坐在那休息。其中一个猜不出来，不耐烦道：“到底有几只鸡？快说，说不出来一样被我们抓。”
“说出来就不抓我们了是吗？”程长靖道。
“你······你说出来，我们······”
其中一个达玛族士兵看起来比其他的聪明一点，谨慎道：“这个人一直扯东扯西的别被他绕晕了，他又想骗我们上当，跟他费什么话，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起来献给首领。”
“不是，怎么说来就来，你们到底猜出来没有？不是说好的猜出来了我们才跟你们走吗，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
“······”
达玛族士兵过来不由分说的就要抓他们，他们也不能坐在那任人摆布，三人一跃而起手里早已握紧了匕首。
长刀嗖的一下挥过来，在程长靖面前划成一个弧度，匕首没有刀长这个时候不是杀狼没有什么用，程长靖迅速闪躲避开长刀，接着一只腿下蹲身体旋转一半，另一只伸直用脚将对方绊倒给，他弄了个标准的劈叉动作。达玛族士兵吃痛一声哀嚎，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跟着腿上的动作散开了一样，一时半会根本动不了。
解决了一个还有其他的，一支暗刀正挥向秦山的后背，程长靖迅速甩出手里的匕首，匕首分毫不差的落在那人的手腕上，筋脉已断手无力握刀，哐的一声刀落在地上，那人紧紧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
秦山惊觉回头就看见落在地上的长刀，和被程长靖反手按在地上准备捆起来的达玛族士兵。董大辉正在对付另外两个，他也是赤手空拳的发挥武力值。
他们就这样打斗了半个时辰，达玛族士兵纷纷被他们撂倒爬不起来。
放倒最后一个，几人将他们的刀抵着他们的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放也不是杀也不是。
“董大哥，他们怎么办？”
几个士兵惊恐的以为他们再也见不到一个时辰后的曙光了：“别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董大辉踌躇道：“先绑起来再说，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有用的东西。”
“嗯。”
“······”
就这样七八个人，手着长刀居然没打过几个赤手空拳的，达玛族士兵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给他们的。
西陉关内沈韬的大营里，程应州作为父亲始终不能镇定从容的等待他们回来。西陉关外便是达玛族的地域，要进入他们的腹地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两个昼夜即将过去三人还没回来，去了这么久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是至亲父子。
在程长靖他们徒手与达玛族士兵打斗的时候，程应州便再无睡意，心中思虑的不仅仅是战事不利，还有作为父亲的那种舐犊之情。
天将破晓程应州干脆就起身不再躺着假寐，收拾洗漱完毕披着斗篷准备往关外赶去。
程天宇自那次回洛京送完密函便赶回军营，就住在程应州隔壁的帐篷里，许是天朦朦亮人也都睡醒一觉，这时听见动静便也跟着起来。
他一回到军营不见程长靖他们才知道，在他回京的那几天长靖与董大哥去找叶赫佘老巢打探了。
此时见程应州拉着马匹似乎是要出军营，急忙道：“将军天还未亮，您要去哪？”
程应州一手勒住马脖子上的缰绳道：“我想去关外看看长靖他们回来了没有。”
程天宇看他只身一人，也没带个侍卫，不太放心道：“您一个人吗？等会我再叫几个人跟您一道。”
说罢立马回营叫了几个值夜的将士同他一道跟着程应州出了城门，一小队人骑着马顺着关外马道一路向前，在他们走了一段路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的路边上点了一堆篝火，有几个人围着火堆。
程天宇道：“将军前面有人。”
一伙人围着篝火还有人挥着刀，从远处也看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干嘛。
程应州道：“咱们过去看看是什么人在那。”
等他们靠近了两边的人都大吃一惊，程长靖惊诧地望着他爹和程天宇一队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干嘛？难不成是来看关外的日出？
“爹？你······你们怎么在这？”
程天宇道：“将军见你们这么久都没回来是来找你们，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们。”
“······”
程应州惊愕之余更是欣喜，几日心悬不定总算可以放下了，早年的征战让他看过太多生死一瞬的事，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他不希望任何人有事，只要都在眼前，没有大碍人回来就好。
程应州见几他们几个都活蹦乱跳的在眼前，地上却绑了一堆人：“回来就好，长靖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在犹豫该怎么处置这几人，可没想到他爹来了这就好办了，只是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程长靖道：“这事说来话长，先将他们带回去再说。”
虽然有疑问但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什么都不问先回去再说，于是他们将几个达玛族士兵拖到马背上带到了关内军营。
他们算是安全了，回程路上秦山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对野鸡兔子的问题执迷不悔，追着程长靖非要他说出答案来。
本来是糊弄达玛族士兵拖延一点时间的，程长靖忍不住嗤笑道：“只有一只兔子啊。”
“？？”
秦山：“一只兔子？怎么只有一只兔子，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程长靖笑道：“这个得自己慢慢解啊。”
回到军营正赶上营中开早饭，三人洗漱一番这才吃了顿热乎饭。
吃早饭时三人狼吞虎咽的扒拉三大碗，这得是几顿没吃了饿成这副德行，从前从没见过长靖这样，程应州也不忍责怪。
吃饱了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几人吃完最后一碗还不忘打几个饱嗝。
他们回营沈韬自然知道，大大小小有军衔的将士这时都挤在主帅沈韬的帐篷里，等着他们讲述这次打探的见闻。
等他们吃完程应州道：“长靖，你们此去收获如何，是否找到叶赫佘的营地？为何要带着几个达玛族士兵回来？”
程长靖从怀里将他们借来的书掏出来道：“我们这次可没有白跑，叶赫佘的老巢真让我们给找着了，爹你看这是什么？”
董大辉与秦山一人也拿出一本，程应州和沈韬他们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本经书，书名《驱魔经》。他们此时的表情和程长靖他们第一次见到书是一样的，无不诧异和疑惑不解。
程应州疑道：“这书和叶赫佘有什么关系？”
程长靖道：“我军将士在和叶赫佘的士兵对战时听到乐声让人心智大乱头疼剧烈，而这本经书上的经文就是破解乐声之法，叶赫佘的士兵就是靠着这个才避免了乐声滋扰。”
此话一出整个帐篷的人都皆是震惊，怪不得每当乐声响起只有他们像是得了急性疯病一样难以控制的头疼，只能任人打杀，而达玛族士兵却毫无影响。
“原来如此”沈韬握紧拳头愤恨地道：“你们是怎么弄到的，他们为什么会有经书这种东西？带回来的那几个达玛族士兵是怎么回事？”
程长靖没说他们是被发现了来追杀他们的，只道：“他们本来是追我们来着，后来被我们给绑了，不过我们打探到叶赫佘很快就会再次出兵。他还有帮手，我们发现叶赫佘和西域的伽德部僧人有勾结，乐声和经书就是他们弄出来的，而且他们只有五万兵马。”
没记错的话在皇城时，宗林说过身着红衣修行的僧人是西域佛教分部伽德部。
“······”
三人将他们此次查探的经过叙述完整整用了两个时辰，程应州没想到西域伽德部居然也参与到西北战事，事情远比想像的复杂，这是在利用达玛族对大周进行打击，先帝在世时对西域采取不攻迂回之政，中原与西域民间商贸互通，井水不犯河水若。如此下去要是真的正面对上······西域民众佛教信仰颇深，反一切滥杀，没有适当的理由讨伐只怕很难攻破，返招非议。
经过审问达玛族士兵得知，叶赫佘七日后便会全军出动攻打他们，还会用乐声来控人心智，但是用来吹奏的噬心又在古尔巴吉手上，只有经书上的经文是破解乐声的关键，他们只好命人尽快将经书抄录下来，发到每一个将士手里，七日之内他们必须背熟了。
叶赫佘知道有人混进他的老巢，这一下又丢了八个士兵，说不定等不到七日很快就会打过来。
事不宜迟，程应州与沈韬等部下忙着制定作战计划，程长靖便帮着一起抄录经书，辛亏经书不是太厚，要不然军中十来万人要抄到何年何月，可这抄经书的感觉像是被先生罚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回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