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北边向阳

23、回忆篇 顾言一直都

　　顾言一直都对傅子衍有着别样的执着，若要说这份坚持从何而来，他说不上口，他习惯了追逐着他，像极了向日葵永远望着太阳，他是他的习惯。是更古不变的。
　　顾言把每天画画的时间都用在了学舞上，老师是为优雅的女子，坐着的时候总是很端正，看向顾言的目光也总是很温柔，就算顾言再慢半拍也会非常有耐心的提醒，但是确实格外地严厉的，但凡出错，自然是要再重来的。一身贴身的舞衣将其晕染的格外不染烟尘，眼角的笑纹映衬着她的温柔，岁月赋予这个女子别样的光晕，顾言对她是尊重不已的，每每出错，都是低着头走向她倾听她的指导，顾言少有的谦卑或许是其他富家子弟中少见的，这点或许还是令她满意的。她曾与顾白说过顾言适合的是要再空灵些的东西，他太过澄澈。
　　顾言学习的格外认真，沈清秋去看过几回，看见那小子跳着女气的舞步，很想指着那小子问，：你TM还有没有点出息。还是或者说：你TM有没有脑子，你学的这是个啥，人家，那是交际舞。没出息。但是又突然被顾言翩摆之间的那一抹神色有惊诧，顾言是适合这些的。
　　顾言的老师本就是学习芭蕾的，后来回国之后，有钟情于古典舞，倒是将二者兼容，汇聚成了独一无二的风格。顾言挥肘，摆动之间余光瞥见了穿着一身运动衣的沈清秋，顾言停了下来，跟一旁的老师点头示意暂停片刻，顾言立马向沈清秋走去。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沈清秋发愁，这是王子气息，这个没出息的？可是顾言出口却道：“你怎么来了，给我带啥吃的了没？”沈清秋心里狠狠地摇了摇头，这还是个没出息的，就是这样的。
　　沈清秋将人带去了亭台，他家自己开的餐馆，沈大爷偶尔前来视察的时候，尝过之后觉得异常可口，便吩咐人常做了送过去，今天特意带人过去尝尝这家的滋味。“与卿共品”。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觉得那样东西合乎胃口了，便将其尝到腻不可，再去寻觅下一个看得上眼的。他出门一向洒脱，司机什么的也很少有，带着顾言拦了辆的士就前往了‘亭台’。顾言穿着打扮轻快，活脱脱的以青春靓丽的大小伙，今天表现也是相当的不烦，跟人家司机聊着国贸战役，沈清秋：。。。。想问这两货到底懂什么叫贸易吗。最终还是嫌他俩过于聒噪，打开了车窗，放大了窗外的鸣笛声。
　　下车的时候司机甚至还下车跟他握了个手，顾言一眼不还意思的回握着人家。看的沈清秋咬牙，这俩货什么跟什么。
　　前台小姐看到他来了，正要打电话给经理，被沈清秋拦下了，直接让人带着他们进了预定的包厢。包厢名字叫牡丹亭，沈清秋抽了抽嘴角，他可不是来私会的，更不可能跟顾言这小子来私会。
　　他俩越过隔壁的赤乌亭门口时，一男子掀开半面珠帘，身材高大，穿着白色的衬衫，水色牛仔裤，左手腕系着根红绳条，轮廓分明，阔刀柔功。看到他俩后，剑眉微微蹙起，带着些许不悦。看得沈清秋有些不耐烦，没等人走过去，就拽着顾言走了过去。
　　顾言察觉到了沈清秋的情绪，安分的看着盘子里的吃食，眼珠也不乱瞟，上一道菜，夹几筷子。沈清秋一脸阴郁，看着顾言就不太高兴了，“顾言，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脸都快扎到碗里去了。你家顾白有没有好好叫你吃饭。”顾言立马端正了起来，姿势有多笔直多挺拔，可还是被他那儿骨子怂遮挡了，气得沈清秋想抓住他狠狠揍一顿，可是却也不知道该怪谁，怪这小子，还是外面的那尊神佛。想来想去还是想着以后不能来这里吃饭了，省的看见那尊神佛。顾言心里有一大串小九九，但是没敢说出来，前些日子祖父曾跟他提过一嘴，说沈家多来个小子，处事方式很是新颖，初出茅庐的小子很是了不得。
　　沈清秋看着那小子发呆的模样，恨不得将整张脸磕在碗里，心里一脸的无奈，取过方巾，折叠好走到顾言身边，把那小子的脑袋从碗里拔出来后，搁了块方巾示意他自己擦擦。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看到的衬衫男，还有一个拿着一瓶红酒不仅不慢的走进来的男人，不看沈清秋快要黑掉的脸，自顾自的找了空位坐了下来，那男人将红酒瓶塞旋开，熟练的往酒杯中倒着红色液体，顾言一脸迷茫，拿过沈清秋递来的餐巾后，便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沈清秋望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那人倒好红酒，将一杯递给衬衫男，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双手握拳支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笑着望向顾言：“顾言你好，我是郑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