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5 【氧气含量 ...
-
【氧气含量-正常，温度-适宜，空气湿度-正常，环境适宜度-高，开舱准备。】
【欢迎来到舰岛0537。】
太空电梯升降舱的舱门打开，呈现在隋铮眼前的是一艘巨大的扁平盘状太空飞船的局部——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头顶的一片银色辉光，就好像是人造的钢之天幕，从舰岛的一头覆盖到另一头。
【锵锵～！早中午晚上好！我是从现在开始的你的引导系统爱丽丝～请多指教——】
【经历了三天的旅程您一定辛苦了吧，请按照我的指引前往中继休息区哦～】
【开拓者号远航探索舰将于三天后启程，领航卫星「真菌」将于标准时间今日21时发射，届时您可以观看直播或是前往现场观看发射～】
隋铮抬起手腕，终端上显示着有关他的信息、现在的日期，还有他所在的地方。他的一些记忆十分模糊，但是只有一个意识无比清晰——
他即将登上开拓者号，朝着人类还未触及到的星海远航。
现在……应该去中继休息区的宿舍？
隋铮顺着人流和爱丽丝的指引，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位于中继休息区的宿舍。
宿舍是传统的胶囊睡眠舱，八到十人一间。隋铮到的时候，他的室友们已经打成了一片，正商量着晚饭去几号食堂。
“哟，你也是我们的室友吗？”
一个活泼的金发青年向他打招呼，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头人，“我的名字是阿德莱德，很高兴认识你！”
“隋铮。”
一群人互相交换了名字和通讯码之后，便结伴向着食堂走去。
线上点菜，自动出汤、自助饮料，哪怕是在太空舰岛中，这里的用餐体验也和在一般的餐厅中类似，彰显出了这里的高级别。
——所以是什么任务来着？
隋铮回想着，然后他回忆起来了一些事，像是有人往他的脑子里塞了一份完整的相关资料那么清晰。
开拓者号，建造项目曾被数度尘封，又被科研院牵头重启的宇宙探索计划主舰船。舰上人数一百人，无上下职务关系，全员位同少将，将于三日后出发前往人类疆域边境。
用餐过程中，阿德莱德提议：“今天下午作战部有排位赛，然后21点领航卫星发射，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很好奇作战部排位赛的最终结果和领航卫星——后者将陪伴他们整个旅途。
作战部的排位赛在体育馆举行。
体育馆的材质很特殊，并不是金属，而是借由太空电梯、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运送上来的石头，看上去像是花岗岩，在摩氏硬度中算是偏硬的常见石料，但即便是这样，在作战部那些怪物的脚下，依旧是一踩一个坑。
在场上对打的是一男一女，两人身上红色的改造回路如同有生命一样地随着他们的呼吸频率闪烁着。隋铮能辨认出那名男性使用的是如火纯青的军方格斗术，而女性除了使用军方格斗术以外，还搭配了一些华夏武术、摔角技和柔术的技巧。
终于，在地板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后，那名男性无法在规定时间内重新站起，被判了负。
留着毛碎发型的女性把那名男性拉起来，后者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简。”她回答，“简·丹宁。”
·
标准时20:30分，隋铮和阿德莱德，以及宿舍里的一群人，出发前往领航卫星发射地。
领航卫星其实是在另一个舰岛发射，因此在发射之前，两个舰岛先进行了一次对接，所以他们才能近距离观摩发射现场。
在预览图上，卫星是不规则形态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边缘锐利的镂空银蘑菇。等到发射后，它的菌盖会指向开拓者号，菌柄则指向前进的方向，进行尽可能远距离的探索、并提供信息支持。
发射时，舰岛的人造引力会暂时关闭，数枚小火箭将为卫星提供初速度，后续的卫星动力则是太阳能与核能混用，并利用空间跃迁开路、协助主舰定位。
人造引力已经慢慢减弱，作为太空军的一员，在失重状态下也能自如行动是一项基本要求，因此一路上赶去看卫星发射的所有人都快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有序地朝着发射地观景台飘去。
隋铮和阿德莱德到得极早，他们把腰带上的一条专用扣子解开，然后又扣在了固定栏杆上，防止自己手一滑没拉住栏杆飘出去干扰发射。
发射是科研院远程操作的，视频和音频在大屏幕上直播。镜头扫过研究员时，隋铮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倒计时。”
“10，9，8，……4，3，2，1——点火。”
橙红色的烈焰升腾而起，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只需要一级火箭就可以带给卫星足够的初速度。名为「真菌」的卫星冲入宇宙，它将一直活动着、以光速20%的速度巡航、伺机进行空间跃迁靠近探索航线沿途的各颗行星，直到它将它携带的所有空间跃迁定位仪「孢子」都散播出去、而自己成为一具空壳为止。
卫星升空，舰岛本身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剧烈震荡起来，一边等待震荡结束，他们一边看向远去的银白色卫星。
“它在燃烧着。”阿德莱德指着银白色的「真菌」，“你看，它也是我们的战友啊——”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科研院的宣传部在科研院内部的网站发布了一首诗，是写给「真菌」的。
……
我亲爱的战友/你是要远航吗
那请你带上我的期待/往更遥远的地方飞去
其实你面前是未知/是一片荒土
黑暗无穷无尽/要吞没你这小舟
但你心窍洞明坚定/又如磐石般寂静
我亲爱的战友/你是要高歌吗
那请你带上我的善意/将它传播到未踏足的行星上去
就如同千万年前的我们/那里也孕育着文明和生命
他们或许也一样/仰望天空脚踩大地
生存还是毁灭/这次交给你们命题
我亲爱的战友/你是要回家吗
那请你带上我的消息/告诉他们我已与星海为伴
我在那里寻到归处/为此旅途孤寂长夜漫漫
在遥远的地方我等着你/等你将步子迈开
直到那一日你看见那颗星星/我就在那里等待
你要记住我们的姓名/要记住我们的歌
要记住那颗星星/还有你的心之所爱
……
科研院，开发部。
虽然费了好一番波折，但是在动用执政官权限后，柳闻燃最终还是在开发部部长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拿到了与柳衡相关的研究资料。
一切研究都始于那个代号1211219255的石质雕像。
不，说是石质也不那么准确，经过一系列研究后，科研院也只是得出了“近似石质”的结论。
这个神奇的雕像并不是什么外星探索的战利品，而是在人类的发源地——地球被发现的。经过研究后，它并没有任何价值，因此它作为一个简单的文物、或是收藏品，被柳衡接手。
——这个时候柳闻燃想起，这个石质雕像，很可能就是柳衡桌子上摆着的那个。
事情并未结束。
随着对各个行星的探索，类似材质的物品被不断发现。它们并不全都是雕像，有时是一种中部有空洞的螺旋体，有时是一块长宽高无比精确的立方体，又或者是形状极其诡异、令人心生厌恶的不规则体。但是依然没有结论。
最后，一个长期接触它们的实验员疯了。
科研院这才转变研究方向。他们发现，这些物体可能有着某种致幻的能力，但是因为年岁过于久远，所以这种能力逐渐消退，只有经过日久天长的接触后，它的作用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为此他们收回了柳衡手中的雕像，并对他进行了心理检查和心理治疗——所幸，一切正常。
柳闻燃看到这里的时候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在资料最后，项目团队给出了这样的假设——这些东西很可能是从前的一个星际文明在各个星球上遗留下的，地球很可能也曾是被划归入该文明疆域中的一颗行星，《拉叶书》、《Al Azif》都是属于这一文明的残留。
柳闻燃暗暗记下这两本书的书名，回家后开始自行检索信息。
终于，在数个小时后，他检索到了他想的东西——与宇宙有关的、人类尚未接触但能够接触到的、有某种值得寻找的特殊意义的某一事物。
格赫罗斯。
在《格拉基启示录》中，它被记叙为一颗由气体、灰烬，和液态铁所构成的锈红色星球。它在宇宙中持续游荡，不停地吟诵着一首圣歌——“天体之音”，这会使星球上的旧日支配者和外神苏醒，导致生物大灭绝、甚至是整颗星球的毁灭。
科研院对这种描写做出了另一种解释。他们认为这是古代人类对超越想象的科技力量的一种神化，和神化自然规律是类似的，是一种认识不够彻底全面的表现。所谓的死兆星格赫罗斯更可能只是一种星际的打击武器，或者是大小堪比行星的一艘宇宙舰船。
至于所谓的天体之音，科研院认为这也许只是一种杀伤范围极大的次声波武器，古代人类无法理解次声波的原理，于是幻想出了旧日支配者和外神作为破坏的施行者——但实际上次声波武器与轨道炮结合，完全可以在消灭一颗行星上的所有生命后再击碎它。
但是次声波必须达到相应的频率，才能产生共振、从而杀死某一种生命。柳闻燃虽然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他与项目团队想到了一起。
——如果这个武器还在运作、并且能够自动根据目标生命的频率改变自己的声波频率呢？
科研院的人当然想研究它。
但是要研究它、必须先见到它。
——谁见过格赫罗斯？
开拓者号的士兵们。
——他们中有谁还活着？
隋铮。
仅仅他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