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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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孔雀在机场见到隋铮与柳闻燃一起出现的时候，只是略一挑眉，并不显得惊讶：“呀，又见面了。都要过年了，129号不给你放假吗？”
这话是在问隋铮。
隋铮转头看向柳闻燃，后者点头示意他可以回答后，他才给出答复：“警卫是该有假期，男朋友全年无休。”
柳闻燃面色平淡无波，似乎没有被隋铮的话所影响到，但已经看惯了柳闻燃的冷脸的孔雀依旧能敏锐地辨别出他此时唇角微勾、下颚略扬，端得是一副得意满足的姿态，甚至连精神气色都比从前那副沉郁冷淡的样子好多了。
谈恋爱还有这种作用？
孔雀没有花费过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今天来见柳闻燃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个：“那我们就走吧？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走进铁灰色的通道，透过两侧的玻璃能够清楚地看见雾蒙蒙的天空。远处红色的光点有规律地闪烁，慢慢延展勾勒出飞机跑道的形态。
“今天好像有点霾，汽油车还没禁行吗？”
“常务会议说还有一些物资没配送到寰宇一号，禁行令推迟到明天生效。”
“诶——是这样啊，常务会议说是哪些物资了吗？”
“磁排斥门的替换零件和无人机……之类的。”
“啊啊，那些啊。虽然宣传的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嗯，不敢放心呢。”
“不奇怪，因为是他的提议。”
“嗯，因为是他嘛，所以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阴谋一样。”孔雀笑道，“对外的盾，有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对内的矛。”
隋铮坐在靠窗的位置，无所事事地看着舷窗外。身旁的柳闻燃和隔着一个过道的孔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尽是些离他很遥远的话题。
柳闻燃和孔雀似乎字字句句都在斟酌之后才说出口，有些地方语焉不详一语带过，偶尔对视一眼，像是已经心照不宣。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一些东西没法掩饰替代，隋铮越听背后越毛，总觉得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最后实在没忍住站起身：“我去别的机舱好了。”
柳闻燃解开安全带，起身为他让开通道：“唔，行，到了会叫你的，自己回来。”
“好。”
直到隔绝两个机舱的门关上，孔雀才问：“让他一个人待着没事吗？”
“本来我们说的也不能让他听到吧。”柳闻燃说，“这么大一个人了，只是一个人在机舱坐着而已，也不会出事的。”
“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哦。”
“你至于这么咒人？”
孔雀摇头：“不是说他会闯祸，而是说你，我想在和3号谈完之后，你会后悔让他一个人待着的决定的。”
柳闻燃以探究的眼光看着孔雀，孔雀连忙摆手：“啊呀，我是不会提早告诉你的。惊喜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留在最后揭幕比较好吧。”
“……真抱歉，我完全不这么认为。”
至于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另外一间机舱的隋铮仅仅只是对着寂静的机舱呆愣了两秒之后，就坐在了靠近机舱连接处的座椅上。
手腕上的终端不断地跳出消息提醒。
MgAl：「啊啊我刚刚拿到消息今年去执政会议的不是天川宫诶」
机甲不列装不改名：「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MgAl：「这样子她不就有时间陪她家人过年了嘛！大好事呀！」
MgAl：「而且我也能放假啦！」
Aliohhhhh：「真好，我还得跟着柳院士去寰宇一号作报告。我年假没啦！」
机甲不列装不改名：「@MgAl 不要这么高兴，小心保卫局又下一道调令，它完全能做得出这种事」
MgAl：「诶——不要啦，年假都不给，我要找工会投诉！」
Aliohhhhh：「不过话说回来，隋铮也不休假吧？」
机甲不列装不改名：「他怕是完全不想休假哦」
MgAl：「毕竟谈恋爱都谈到雇主头上去了」
Aliohhhhh：「等等等等，我没记错的话，他的雇主是129号执政官？」
MgAl：「是呢」
Aliohhhhh：「？？？？？？？？？」
#-盛江歌：「xswl，只有你不知道」
机甲不列装不改名：「师父，你又上班时间开小差？」
#-盛江歌：「……你怎么知道的？」
机甲不列装不改名：「啊，你上错号了」
江海如歌：「okay换好了」
江海如歌：「@Aliohhhhh 请开始你的表演」
Aliohhhhh：「大猪蹄子！负心汉！出来挨打！！！@SZ」
SZ：「？」
Aliohhhhh：「你居然抛弃我们！见色忘义！渣男！亏我在科研院不眠不休担心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你就给我这样的回报？！」
SZ：「……你在科研院不眠不休抢我绿色能量吧？」
Aliohhhhh：「……」
Aliohhhhh：「告辞，下线了」
MgAl：「不提这个了，sz，你今年过年还和我们一起过吗？」
SZ：「我答应柳闻燃去他家跨年」
江海如歌：「你考虑清楚了？（老父亲的凝视.jpg）」
SZ：「前所未有的清楚」
江海如歌：「星。那我就不管你了（老父亲的放手.jpg）」
SZ：「群名片建议改成：老父亲」
【群主（Aliohhhhh）已将（江海如歌）的群名片改为（建议改成：老父亲）】
建议改成：老父亲：「？」
建议改成：老父亲：「@Aliohhhhh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隋铮忍俊不禁，笑出了声。眼见着话题逐渐从他身上转移走，他便关掉了群聊窗口，开始翻起了其他消息通知。
首先是税务局的感谢信，有两封，他只是略扫了一眼就关掉了；然后是龙骧保卫局的一些通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高联合军事学院倒是给他发了一封明年校庆的邀请函，说是他作为学院的多项纪录保持者、少将军衔持有者，学院希望能请到他作为嘉宾参加这次的校庆仪式。
不过，他一点记忆都没了，回去参加校庆难道不会很尴尬吗。
隋铮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立刻回复校方、打包票说自己一定会去。
最后有一封网课方面的教师回信，除了一些查缺补漏以外，校方还告诉他这一系列的课程只要再进入一次虚拟战场和负责考核的人员进行一次实战，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了。
再之后，就没什么其他重要的消息了。说到底，他和外界的沟通交流本就不多，数百人的列表里躺着的除了那么几个熟人，还有一些私交比较好的回头客雇主，比如某某学院的考古系教授之类的。当然，更多的是一些他已经忘记了的人，比如说一些同学、一些老师，而他们也和他慢慢地断了联系。
因此没什么消息这一点，并不值得隋铮感到奇怪。反而如果突然消息变多了起来，他反而会怀疑是不是什么节日到了，列表里都开始群发祝福了。
这一次的旅途很长，从地图上来看，几乎是从北半球飞到了南半球。因此当隋铮接到通讯、回到柳闻燃所在的机舱时，他发现面前的两人都已经脱下了保暖外套，露出了里面轻便凉快的衣服。
“你把衣服换了吧，外面还挺热的。”柳闻燃道，“更衣室里给你留了衣服，自己去拿。”
“啊，哦。”
隋铮依照柳闻燃的指引进了更衣室，觉得有些新奇——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外界气温的变化而决定穿什么衣服了。无论是对于他本身的自我调节功能，还是对于保卫局制服的恒温功能，这种多余的动作都是不需要的。盛江歌和莉琳对此也心知肚明，所以尽管他们偶尔扮演着父母的角色，但也从不对他的穿衣偏好过多置喙。
柳闻燃或许是忘了，或许是习惯使然，让他依旧做出了这种“多余”的事、说出了“多余”的话。
但是——隋铮拎着更衣室里柳闻燃给他留着的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觉得被这么对待的感觉十分新奇，又意外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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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大约乘了五分钟的磁悬浮；从磁悬浮下来后又改乘悬浮车，行驶了约十五分钟后，他们便远远望见一扇巨大的漆成白色的精致铁门和一道围起这片庭院的同色雕花护栏。
“3号是地球文明纪元时期不列颠贵族的血裔，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贵族之分了，但总之底蕴还是在的……”孔雀解释道，“嗯……一些生活习惯和品味也被传承了下来。”
隋铮不能理解，柳闻燃倒是可以。柳家和3号的本家考文垂家类似，不过起源是华夏文明，因此在这个亲缘关系几近于无的社会里，还保留着一些亲族之间传统的礼教。
进入庭院后，三人换了步行。有一名穿了黑西装的管家站在宅邸正门前，见到他们的时候向他们行礼：“老爷等候多时了。”
“劳烦了。”
他们登上这栋建筑的三层——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这一层最东侧的会议室，3号执政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隋铮习惯性地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我就不进去了？”
还未等柳闻燃回答，会议室内就传来慈祥和蔼的声音：“无妨，进来吧。我们今天要说的事，与你也有关。”
隋铮指着自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让你进去那就进去吧。”柳闻燃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想，或许今天3号执政官能告诉他一些他这几年来一直很想弄明白的某件事——哪怕只是一部分。
会议室里没有窗，但有一张长桌和几盆绿植，在远离3号的长桌那端放置有一块巨大的光屏，现在正处于待机状态。哪怕是坐着也仍然扶着手杖的3号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抬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孔雀坐在3号的左边，这令3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孔雀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柳闻燃当然不愿意和孔雀坐在一起，于是和隋铮坐在了3号的右下首处。
“这次叫你来，是来履行我的承诺的。”3号说。
柳闻燃点点头：“您告诉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而我尽力支援新派的弹劾行动，不过合作是否达成，我还是要看您能给出的诚意。”
3号不急不缓地回答：“我能给出的，是寰宇联合掌握的全部资料。我相信不会令129号失望的。”
柳闻燃沉默了一会儿：“但愿如此。”
3号敲敲桌子：“孔雀，你先解释一下背景吧。”
“是。”
孔雀打开了光屏，并且同时开启了分屏，使四块小光屏分别出现在他自己、3号、柳闻燃，甚至是隋铮面前。
孔雀：“这是寰宇联合的一项绝密计划，现在在此处进行小范围内完全读取，请参与者通过终端进行身份识别。”
在场的四人抬起了手，将终端对准光屏上的校验码进行读取认证。
【认证完毕：128号执政官权限，可以读取。】
【认证完毕：3号执政官权限，可以读取。】
【认证完毕：129号执政官权限，可以读取。】
【认证完毕：计划参与者权限，可以读取。】
隋铮愣愣地收回手，似乎不能理解「计划参与者」是什么意思，除了改造人项目以外，他还参加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柳闻燃，柳闻燃的神情严肃，隐隐露出一丝渴求和……畏缩？
能让柳闻燃也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么他接下来要看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