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采访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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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很快就结束了，大约只用了半小时。在采访末尾，主持人本来还想问些私人问题，结果统统被柳闻燃婉拒。
“如果是想问感情生活大可不必了，我无可奉告。”柳闻燃只漏了那么一点点口风，“不过我已经有爱人了，谢谢主持人的关心。”
主持人和柳闻燃是老搭档了，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格外惊讶，甚至连表情管理都没能做好，保持着讶异的神情愣怔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
“您说，爱人？”主持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而且他已经能想象得出直播间里的弹幕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介意向我们透露一下吗？”
柳闻燃少见地在公众面前微笑着：“介意。”
他又补充道：“等到征求了他的意见、他同意之后，我会找个时机公开的。”
……
“还真是胆大啊，年轻真好。”
一缕轻雾悠悠升腾，带出咖啡豆苦涩微酸的气味。孔雀手指摩挲着瓷白的杯口，垂着眼附和道：“您说的对，年轻真好。”
穿着墨绿色锦袍的老者精神矍铄，他笑了两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你也没比129年长多少，别摆出我这样子来。”
“是是是。”孔雀点头，“您说的对，考文垂叔叔。”
寰宇联合3号执政官，托勒夫·考文垂慈祥地对着孔雀笑道：“你没有怨怼吗？”
孔雀咳了咳：“说没有的话，您不会相信的吧？”
3号默认了，一双沉静睿智、饱经风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孔雀，好似能看进他的心底。
“说没有是不可能的，您的选择表现得就像我比不上129号一样，出于自尊，我当然会不甘。”孔雀话锋一转，“不过比起作为一个党派的领袖人物，我自认为我更适合艺术家……或者辅佐者这个身份。”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3号撑着拐杖站起身，身后的机器佣人立刻跟上，“那么，找个好日子吧，我得和129见上一面。”
“我会和秘书处接洽的，请您放心。”
·
睡前，柳闻燃发来了通讯。
柳闻燃发来通讯的时刻，隋铮正在洗脸。
“抱歉，打扰到你了？”柳闻燃似乎还在工作，有些疲倦地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
隋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没事没事。倒是你，和我通讯没有影响到你吧。”
柳闻燃笑笑：“我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两人的对话陷入了沉默。
柳闻燃饶有兴致地看着隋铮逐渐变得别扭的神情。
隋铮嘴唇动了动，自暴自弃地捂住脸：“对不起……我还没……”
“可以理解，没关系。”柳闻燃含笑看着隋铮，“就是想看看你。”
隋铮抿着嘴：“……可我明天早上就回来啦，很快的。”
“一个晚上比八小时还长，是三分之一天。”柳闻燃纠正道，“你不回来和我一起住，也不发消息给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唔呃……”隋铮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其实我觉得也不是那么长……”
柳闻燃打断他：“有想我吗？”
隋铮眨眨眼睛：“……嗯。”
柳闻燃笑意更浓：“看了直播了吗？”
“看了。”隋铮回忆了一下直播采访的内容，尤其是末尾柳闻燃关于他私人问题的发言。他问，
“……那你说的公开？”
“我认真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回家一趟，也就是说至少要年后才能公开了。”柳闻燃说，“明天我休息一天，后天我要和3号执政官见面，大后天年度执政会议正式开幕，我会在会议期间带你回去一次，做好准备。”
隋铮正襟危坐：“什……什么准备？”
“见我的家人，见我的朋友——顺便他们说的鬼话你可以左耳进右耳出。”柳闻燃佯装思索，“另外，做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准备。”
在思索怎么样才能给柳闻燃的家人和朋友留下好印象的隋铮愣住。
柳闻燃挑眉：“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会给我们安排两间房吧？”
“不……这倒是没有这么认为。”隋铮眼神闪躲，“但是我有失眠问题，这个你知道的，我怕影响你。”
柳闻燃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可以不睡觉。”
隋铮的思路一根筋，就是转不过弯来：“可跨年十二点就结束了，不睡觉躺床上干嘛？聊天？”
柳闻燃抿着唇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对，盖被子纯聊天。”然后挂断了通讯。
隋铮：……？
对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的隋铮最终还是去找了莉琳。在听完隋铮一五一十、详细明白的转述后，莉琳沉默地崩溃了。
她没有立刻给隋铮答复，而是去找了盛江歌。
“……事情就是这样。”莉琳按着自己的额角，感觉自己都要偏头痛了，“以前我们暂停了他在爱欲相关情感上的康复训练，所以一系列的配套课程他也没有跟上，导致的后果就是这样。……所以我该怎么和他解释？”
“哎呀这种事情，你把网址给他呗，让他自己去发掘一下。”盛江歌听完莉琳的描述之后狂笑了一分钟，然后才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够无师自通了。”
莉琳满腹忧愁：“真的吗？直接给就可以了吗？他会不会被里面一些边缘的视频带坏啊，我要不要筛选一些给他啊……”
盛江歌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你这么担心干嘛。或者你干脆别给网址了，他们两个躺一张床上，小情侣干柴烈火天雷地火的，柳闻燃会教他的。”
“……我怕隋铮在那老狐狸手上吃亏喔……万一那老狐狸食髓知味不加节制搞坏隋铮身体怎么办！”莉琳情绪有些激动，在看到盛江歌带着点戏谑的眼神时又收敛了一些，讪讪地说着，“咳，无论他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要对他们俩有信心啊，莉琳。”盛江歌笑道，“不过网址还是发过去吧，看看总是没坏处的——记得多嘱咐几句。”
莉琳赞同了盛江歌的看法，于是她把某个神秘网址发送给隋铮后，又附加了一句：“这个网站有分级制度，你自己掂量一下。”
隋铮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尝试着点开，但并没能加载出来，网页一直在转圈圈。他挠了挠头发，心想明天休息的时候一样可以看，就关闭了终端，随后打开音乐，陷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清早，甚至在早饭时间前，柳闻燃就已经派来一架直升机打算将隋铮接走。
机舱内的装饰简约舒适，隋铮系好安全带后，他手边弹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抽取式餐巾纸厚度的漆器食盒。
盒盖和盒身间夹着一张可重复书写的数码屏“纸条”，上面有柳闻燃标志性的清瘦峻劲的字体。
「早餐，记得吃。」
隋铮心头微动，几乎是冲动地打开终端发送了这样的消息。
「早上好，早饭有吃了吗？」
「嗯，吃完了，现在到哪里了？」
隋铮看了一眼雷达图：“还有十分钟就到。”
「唔，还挺快的，早饭细嚼慢咽，吃不完可以带下来吃。」
隋铮低头望向空空如也的食盒，开始反思自己的用餐速度是不是快得过了头。
越过一道海峡，隋铮望见海边高崖之上的柳公馆。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机翼逐渐停止旋转。柳闻燃从直升机上跳下，手里拿着那个食盒，有些茫然地辨别着方向。
“唔，电梯应该是在那里？……诶，只能直达大厅么？没有别的按钮了吗？这个？九楼是他住的地方吧？”
隋铮按下了「9F」的按钮。
柳闻燃并不在九楼。隋铮发消息问了问，得到了柳闻燃“随便看，别客气”的回复。
隋铮在会客厅、私人影院等地方走了走，没敢进柳闻燃的卧室，于是退而求其次进了书房。
书房里很少有纸质的东西，放的基本都是电子档案，它们的材质类似食盒里的那张“纸条”，外观像是一块薄板，是可折叠的材质。电子档案整整齐齐地排了好几个书架，有规律地发出银蓝色的光。
晚上在这里办公一定很瘆人，隋铮想。
桌面上有一抹白，是纸张。
隋铮愣了愣，条件反射地就把那叠纸拿起来护在怀里——用纸张书写的文件保密级别都很高，就算是其中最低的那一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放在桌上的。
他忘了吗？不可能啊，柳闻燃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算了这个不重要，抽屉在哪里？得赶紧把这个收起来反正不能放在桌上……
“你找什么呢？”柳闻燃有些疑惑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隋铮赶紧靠近他，压低声音：“这个文件！纸质的！你干嘛随便放桌上！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柳闻燃扫了一眼那份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笑得出来：“被看到就看到，反正也不是那么保密。……你自己看看这个文件是什么。”
隋铮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慢慢抽出文件的第一张纸：“这是……我的简历？你还留着干什么？”
柳闻燃眨了眨眼睛：“长夜漫漫，聊慰相思。”
隋铮的表情一下子古怪得难以言喻，欲言又止的样子。
“开玩笑的。”柳闻燃不打算逗他了，他自己也没这么变态大晚上不睡觉对着张照片做春梦，“毕竟上面有你照片，无论是扔掉、用碎纸机处理，还是烧掉，都不太吉利，干脆留着了。”
“你还信这个？”隋铮把文件还给柳闻燃，“我觉得不像啊。”
“我当然不信。”柳闻燃接过文件，这次把它放到了书桌上的收纳架里，“但总归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唔，你觉得我把这文件裱起来放在窗户旁边怎么样？”
隋铮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羞耻感：“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