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首都星，3 ...
-
首都星，37号海岛，龙骧保卫局。
隋铮把柳闻燃送回柳公馆后请了个假，打算回保卫局填一下后勤部的反馈问卷，顺便也去找一下心理医生做个咨询。本来隋铮以为几个小时就够了，哪里知道后勤部的实验室突然炸了，负责和他对接的后勤人员又很辛苦地一边清理残局一边鬼哭狼嚎地求他：
“别——！别走——！等一下就好！我马上就来！我这周末有约会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加班求求你惹！！！”
谈了恋爱的隋铮善解人意地没有离开保卫局，而是回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然后再去一片狼藉的后勤部做反馈。这么一来一回，天色已晚，隋铮给柳闻燃做了个“今晚不回柳公馆”的报备后，就拖着精神饱满、但却饥肠辘辘的身子去了保卫局的食堂。
四人组常坐的桌子空了三张椅子出来，欧泽玛一边和她面前的巨大碗土豆泥作斗争，一边朝隋铮招手。
隋铮端着餐盘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已经回来了？”
“我之前把档案临时调去「#」了。所以现在天川宫法官那里已经不能待了，我只能回来了。”欧泽玛作回忆状，“虽然有点不舍得天川宫，不过有一说一，现在的反机械外骨骼做的是越来越好了，我觉得我有生之年能有机会见到用于高强度作战的人形机甲。”
“毕竟每年都拨了那么多款给科研院嘛，原型机肯定能造出来，列装就不一定了。”
欧泽玛以探求的目光看着他。
“一来寰宇联合的军部人员大多都是星舰流，二来是没有什么对外战争。我想，等到什么时候出现机动性和破坏力都极强的敌人的时候，你说的机甲就会列装了吧。”
欧泽玛有些失望地用叉子戳着碗底：“那我还是不要看到机甲列装的那一天比较好。”
【晚上好——！现在是标准二十四时制十九点整，Merci为您播报今日新闻！】
身侧的窗玻璃突然跳出弹窗，一个浑圆光滑、像个淡粉色皮球一样的虚拟角色出现在窗口里，它一边语调轻快地讲着开场白，一边随着声音的抑扬顿挫而弹动着。
“啊，七点了，新闻开始了。”欧泽玛环顾四周，发现就连在柜台值班的负责人都打开了终端开始看新闻，“今天是有什么特别节目吗？”
【首先为大家带来年度执政会议快讯——今日午间十二点整寰宇一号正式启封，经过一年的维护和升级，今年的寰宇联合大楼依然给我们带来了惊喜，现在有请来自科研院的设计总工程师为我们讲解一下寰宇一号在新的一年里都有了哪些变化吧！】
总工程师心很累，总工程师并不想上节目。总工程师顶着黑眼圈一脸颓丧，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讲：
“啊今年我们在寰宇一号的各方面都做了升级，比如说我们的网速进一步提高了，去年大家广泛反应的直播卡顿问题应该能被解决。楼内的安保门采用了最新式的磁排斥技术，全面替代了玻璃制的开合门，基本排除了暴力侵入的隐患。”
食堂内有人点评：“对对对，磁排斥款真的好用，而且时髦值好高。”
“在服务上，我们拓展了住宿区AI的语音库，新增加了十一门可识别的非通用语；优化了服务机器人的路径算法，新建了机器人专用通道，引入了室内无人机进行运输，能大幅提高服务响应效率。”
“隐私保障上我们也做了修改。这一次我们和航空航天部门进行了一次合作，以远征军级的保密规格重构了寰宇一号的服务器，未来可能会进一步发展，我们也很期待这一次的试验结果——当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服务器出现问题时的应急预案，不会影响到执政会议的举行。”
总工程师在记者不懈地追问下兴致缺缺地回答了几句，后来大概是编导终于看不下去了，于是找准时机结束了场外连线，开始播报起其他新闻。
【近日奥维斯教团的反叛分子已经被押解进入首都星，叛党首领福斯特·奥维斯已经归案。本台将就此事对129号执政官柳闻燃进行采访，欲知详情请关注今晚标准时二十时于本台播出的现场直播。】
隋铮竖起耳朵：要素察觉。
欧泽玛问：“说起来，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吧？”
“奥维斯？”
欧泽玛把空荡荡的餐盘放进机器人的收纳箱中，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确实。”隋铮没有否认，“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真正执行抓捕的还是现役的士兵。”
欧泽玛托着下巴沉思着，好久才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明明寰宇联合给他们的福利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执意反叛呢。或者不如说，其实当时攻下奥维斯帝国的时候，他们的反抗情绪也不高，为什么现在反而躁动起来了呢，”
“问我也没用啦，我不适合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鉴于信息的缺乏，隋铮不能武断地做出判断，因此并没有正面回答，“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欧泽玛接道：“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背后一定还有着其他原因，”
“或许简单到令人意外。”
“但事实就是如此。”
·
“但事实就是如此。”柳闻燃换了一张PPT，说道，“我们在奥维斯大圣堂的地下发现了地下交易所的实体，通过里面的数据我们对资金流向进行了调查——他的资金流向并没有叛党模式的特征。”
坐在会议桌旁的孔雀凝神思索：“怎么得出的结论？”
柳闻燃肯定道：“大数据。”
孔雀抬抬手，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柳闻燃本来抬在半空中、要指着PPT辅助讲解的手僵住了。他收回手，盯着孔雀，冷笑道：“您这还挺不见外。”
孔雀干笑一声，心想柳闻燃居然对他用了尊称，这可大事不妙，于是赶紧改口：“算了，不劳烦您，我自己看资料。”
柳闻燃的确统计了很多数据总结出了一些普适规律，因此很明显，地下交易所中奥维斯教团的资金流向并不符合这些规律。
“与其说是购买武器等各项开支，不如说是定时定点汇钱给某一账户。”孔雀一边研究，一边总结道，“背后的确还有人。”
作为同一立场的后辈，虽然柳闻燃和孔雀并不太对盘，但还是向身为前辈的孔雀征求意见：“那待会儿的直播采访，这一点是不是没必要公布？”
“你毕竟是后辈，没必要当出头鸟吸引火力。”孔雀想了想，说，“你不要把自己卷进来，这次的弹劾，其实主力还是在我们，这样的话。哪怕失败了也不会殃及到你，我们还能保存有生力量。……柳闻燃，你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履历。”
孔雀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柳闻燃细细揣摩，若有所悟。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啦！”孔雀伸了个懒腰，撑着办公椅的扶手站起来，带出一阵丁零当啷、饰品乱撞的响声，“要是被看到我在你家，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会被记者怀疑结党？”
“会被你男朋友看到的吧？”孔雀笑着说，“他不在这里吗？”
柳闻燃一边关着光屏，一边答道：“回保卫局去了。他回去填一下报告，然后……”他的动作一顿，皱着眉继续说：“……去看心理医生。”
孔雀挑眉：“那不是还挺好的吗？”
柳闻燃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总比一些有心理疾病的患者讳疾忌医要来得好。”孔雀说，“总之，你还是要乐观一点嘛。”
孔雀没有说的是：毕竟遇到了那种事情，想要走出来，真的是非常痛苦的过程。
·
PM19:20
在龙骧保卫局的西北部坐落着一片纯白的建筑群，这是隶属于保卫局的医疗部大楼。隋铮熟门熟路地进了三号楼、五层、504号房，他预约的心理医生正坐在里面等他。
心理医生是从军部退下来的，听隋铮讲述了一下他的近况后，最终还是开了点药给他。
隋铮拿着药瓶，问：“我情况有这么差吗？又要开始吃药了？”
“没，和你之前的是两种药。”心理医生说，“有反复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
隋铮愁眉不展。
心理医生有些好奇：“你现在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状态了？真就是谈了恋爱整个人就变了呗？”
“也不全是。”隋铮坐立不安，捻着手指欲言又止了好久，才试探着问道：“医生，你觉得，我还有没有可能回军部？”
“现在肯定不行。”医生实话实说，“至于回远征军的概率就更小了，空天部队很重视士兵的心理素质的。”
隋铮变得有些沮丧，他本来还想问他还有没有机会去一些特殊部门。但是略加思考后，他发现那些岗位危险性都很高——危险倒是其次，这些工作基本都处于与正常世界隔绝的状态，他可不想要一整年才能和柳闻燃见上一次面。
“要不要看看自己以前的记录？或许会给你找回点信心？”医生还是心软了，从手边的抽屉中抽出一沓纸质的档案，“这是三年来你的……病例？该说是病例或者档案都可以，总体情况还是很乐观的，不用担心。如果一直这么恢复下去的话，回到军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
医生非常贴心地把那一沓档案放到了落地窗旁的小圆桌上，为隋铮拉开椅子，甚至还倒了杯橙汁：“坐吧，慢慢看。”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医生放了首舒缓的音乐，便坐回了办公桌后。
隋铮盯着那沓明显时常被翻阅的档案，终于还是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