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星流》周拭痕

16、十五、 相思页 渐行渐远渐

　　渐行渐远渐迷茫
　　孤月秦淮万里霜
　　几度回廊梦旧影
　　相思页页寄维扬

　　因为要送四舅的孩子回家上学，余风回了苏北老家，刚好这段时间，他的一个朋友托他写一篇论文，余风就在家乡的县城住了下来，他白天有时帮四舅跑跑看看水产的价格，晚上到网吧写论文。余风是用电子邮箱的草稿箱作为文字的底稿，随时都可以修改，这样在网上查资料也比较方便写，在写论文中间休息的时候，余风上了□□，猫儿，猫儿在线上！余风激动的怎么也打不出字来，他怕猫儿看到他会下线，
　　“猫，猫儿。”
　　“猫儿，我是风。”
　　“阿猫，你在哪？我好想你！”
　　“猫儿，你不要走，我求你留下一会会儿，哪怕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猫，你说话呀，你知道我都想死你了吗？”
　　猫儿还是走了，一句话都没回，余风愣坐在微机前。“无名，无名，我是雨轩，你还记得我吗？你很久都没上网了，我一直在网上等你！”
　　“你等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我见到她了。”
　　“谁？你的妻子吗？不，确切说，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她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已经见到她了吗？”
　　“我是在网上见了她，十分钟以前，可是她什么都不和我说就下线了。我都快急死了。”
　　“别着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可是我想见她呀，你知道什么是‘一日三秋’的感觉吗？”
　　“我知道，想见一个人怎么都见不着，见到他又怕突然离去，幸福与害怕共存！”
　　“你也有这种感觉？你想你的男朋友了是吗？”
　　“不是，我们分手了，就在前天，他除了玩什么都不会，而且背着我在外面又有了女朋友！”
　　“那你在想谁？家人吗？”
　　“我说了你一定不信。”
　　“我干嘛不信，你说啊！”
　　“想你！”
　　“想我？你……”
　　“我是认真的，我说了你是我网上认识的最出色的男人，博学多才，用情专一。”
　　“我不是告诉你，我已经有妻子了吗？”
　　“我不在乎，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
　　“我在乎，放眼天下，只有她才配做我的妻子。”
　　“我知道你很狂，我喜欢你这种狂，我没有想过取代她的位置，我只想，只想在这个空间中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情人。”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其实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我感觉得到，现实中的好男人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网络中的虚幻浪费时间呢？”
　　“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你难道就让我喊无名一直喊下去吗？”
　　“没有一直，我这次下了线，不知下次还会不会上线。”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名字了，你以后不要消失好吗？我求你了！”
　　“你刚失恋，我理解你的心境，你可以重新寻找属于你的故事，但你不应该如此轻率，网络中很少有真实的人，所有的人在这里都会戴上一层面具，即使最口拙的人在这里都会变成抚慰别人的天使，网络可以是一个发泄情感的空间，也是一个双面人生的折射，老实说，我上□□纯属于发泄，另外就是等我的妻子。”
　　“你想发泄什么？”
　　“任何一方面的感情，毕竟网络是自由的。”
　　“你经常上网吗？”
　　“最近几天我一直泡在网上，和地北天南的人都在聊。”
　　“主要聊什么内容？”
　　“什么都有。”
　　“有性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可以吗？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你是不是？”
　　“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妓女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这样的女人，教学生文史的女人会突然对性的话题感兴趣有些不可思议？”
　　“这也是发泄的一种方式，好，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你说夫妻之间是性重要还是爱重要？”
　　“最好是性和爱的和谐。”
　　“如果只能选一呢？”
　　“我选择爱，因为夫妻前面的定语常常是‘恩爱’二字，爱与恩才是维系一个家庭的纽带，特别是夫妻，你看有的老年人都七八十岁了，他们还会相互挽扶着在夕阳下散步，性对他们来说已是昨日旧梦，但爱却可以地久天长。”
　　“可是现在有很多人说有了钱，有了性就可以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感情不过是一种说法。”
　　“我不否认有了钱，有了性可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但幸福二字将无以谈起。有了钱可以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呼风唤雨，在没感情维系的家庭，你见过有幸福的吗？男人有钱在外找小姐，包二奶、三奶，女人有钱包帅哥，去酒吧、迪厅、找男‘公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没有地基的高楼，随时都会轰然倒塌。爱情是地基，有了地基你还怕盖不起楼吗？”
　　“那有的人有了性的维系，也过得很快活呀。”
　　“快活？那是他们在快感中生活，你问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与宠吗？性维持得一时，维持得了一世吗？今天的快乐将是若干年后忏悔的前奏！”
　　“你好像经历了许多？”
　　“人生不得不面对所有，有些是你想做的，有些是你不想做的，我对性和爱的态度，我想还是比较保守的！”
　　“不，你说的很对，也让我想开了很多。”
　　“怎么？你遇到这方面的问题？”
　　“前些天别人给我介绍了对象，他家里很有钱，人也很帅，有一天晚上我去他们家吃饭，他父母都不在家，他骗我说去他家吃饭，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也没什么。”
　　“那天晚上以后我以为我很幸福，他在性方面很出色，而且又有钱，对我又很好，可我不喜欢他，只是做那件事的时候才有你说的快感，总之，我矛盾死了。”
　　“我明白，所以你想在网上找个精神上的爱情，在生活中体验性的激情。对不起，我没有这个嗜好！”
　　“别，你又在误会我，我一直很矛盾，听了你说的话，我决定和他分手。”
　　“你不是说前几天刚和男朋友分手吗？”
　　“我怕我说有男朋友你不和我聊。”
　　“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我现在知道你不是，对不起。”
　　“没什么，我要下线了，我有点东西得赶时间写完！”余风下了线，继续写朋友的论文，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他在想自己和雨轩说得那些话。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余风也弄不明白。天快亮了，他也该睡了。余风写完那篇论文的时候已是一个多星期后，在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每天都上网泡着，查资料，聊天，写论文，聊天，查资料，这段时间他和雨轩聊了很多，雨轩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她写的那篇《想飞的蝴蝶》文字很好，余风很是欣赏，他也给雨轩看了他以前写的那些诗，那些散文，其中有自己比较得意的《东山的白云》和《星月难眠》。余风也和很多男孩女孩在聊，主要聊文学、感情方面的内容，偶尔也涉及到性。余风总是把那天晚上和雨轩聊天的有关性的内容复制发出去，他们说余风可以去做一个心理医生，余风在微机前苦笑，他可以医好别人的病，却无法医治自己的病。每当猫儿下班的那段时间，余风就会像猎人一样紧盯着□□的屏幕，等待猫儿的出现，他在对话框中精心打好对猫儿要说的话，只要猫儿一出现，他就发过去，他想让猫儿留下来陪他说一会话，都两个多月了，余风都快疯了。余风在这个时候心跳加速、紧张，比当初追猫儿的时候还紧张，他给猫儿发过几百条信息，猫儿只回过一条：“别太辛苦了，保重自己。”余风像珍宝似的保存着这条信息，猫儿还在关心着他，猫儿不会爱别人的，余风在那段时间又收到了几条关于猫儿和别的男孩交往的信息，且说的有眉有眼，打电话猫儿不接，发信息，猫儿不回，余风找了所有能够知道猫儿消息的人，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任何关于猫儿的消息，无助，余风感觉到了无助，难道这些人都希望他和猫儿早早散了吗？余风在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余风找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朋友，可以说都是自己原来特别看不起和反感的人，她们自然不会帮他。余风之所以找她们，是真的没有办法，拨通电话的时候，余风都有一种屈辱感，可只要能找到猫儿或者得到猫儿确切一点的消息，他认了，他什么都认了。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余风写完了论文开始做思念猫儿的网页，他是通过朋友在朋友的网站上做得猫儿的网页，网页上有猫儿的照片，有余风写给猫儿的《长相忆》组诗中的几首，有《何日燕归来》，有《昨夜星辰》，有《星月难眠》，网页的背景音乐余风选择的是《明明知道相思苦》，《明月千里寄相思》，《相思风雨中》，《一生何求》，《雪中情》,这些音乐都是余风在网吧中从网上试听了近一千首歌曲中挑选出来的。余风每天都会在网上听歌，听《明明知道相思苦》，听《相思风雨中》，听《雪中情》，听《明月千里寄相思》，听《一生何求》，看着网页上可爱的猫儿，听着这些歌曲，余风每夜都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猫儿的笑容，猫儿的哭泣，猫儿的撒娇，猫儿的温柔，一幕一幕浮现在余风的眼前，仿佛他和猫儿发生的一切都在昨天。余风把这些网页的网址，告诉了在日本的蓝月亮，告诉了雨轩，告诉了他很多网友。蓝月亮从日本挂来电话，她哭了，她哭着祝余风和猫儿天长地久，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痴心的男孩，她以为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她说她在天津的那次是她错了。雨轩同样打来电话，她也哭了，她说余风在网页上的文字不是写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余风接到了很多电话，很多哭泣的祝福。他把网址发给了猫儿，他知道猫儿一定也上了网，看过了属于她的网页。余风告诉猫儿，在短信中告诉猫儿，他之所以这么做，他是想不管将来走到哪，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随手一点，他都可以见到他的猫儿，猫儿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余风就这样坐着，就这样一夜一夜的在微机前坐着，一夜一夜听着相思的歌。《长相忆》
　　一
　　星光夜
　　月如钩
　　前尘往事
　　林稍似笔
　　尽写心头
　　酒中醉
　　风中眠
　　此愁难解
　　此意月中留
　　二
　　没有猫儿的日子
　　没有成眠的夜
　　没有相思的止，
　　笔下纵有千词万曲
　　也无人为我清唱
　　心中万语千言
　　又有谁人听
　　三
　　在一个风过燕山的季节
　　轻轻的你
　　不经意地飘入了我的心海
　　从此
　　我的世界有了更多的牵怀
　　你说你喜欢雨
　　我在雨中守侯
　　你说你喜欢星
　　我在星下徘徊
　　你说你不相信承诺
　　我只有偷偷的关爱
　　你说你不相信人间有情
　　我便在风中等待
　　等待有一天
　　风雨燕归来
　　《猫儿诗》，《致猫儿》，《昨夜星辰》，《星月难眠》分别是猫儿在北宁公园拍得七张照片的背景文字，余风就这样看着，听着，其中，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他都不知道床的感觉。余风的□□资料说明改成了：“扬州一别，悠悠数月，度日如年，白云飘飞，梦中苦忆，泪落无声，寄相思风雨中，问何日再相逢。”余风希望猫儿有一天上网的时候会偶尔发现余风的资料改成了思念她的小诗，她会不会感动？会的，一定会的，猫儿以前那么爱他，猫儿是这个世界上最懂风的人！可是，猫儿在哪？猫儿在哪呀？没有人告诉余风，没有。中秋节到了，中秋的夜晚，明月悬在天际，凉凉的风在吹，吹动小池中的荷叶，这是猫儿在的时候和余风亲手种下的，此时，荷叶长得很高了，月光下荷叶凝结的水珠是如此的晶莹，是星星泪，星星的泪在荷叶上滚动，一阵风吹过，悠地一下全都落入了小池中。小池中的泥鳅在啃着余风丢进去的馒头，一大群叮着一小块，池边余风亲手种的花生在月光下散发出成熟的气息，这也是猫儿在的时候和余风一起种下的。母亲递给余风一个苹果，
　　“又在想乔月了？”余风无言。母亲叹了口气，“我也很想乔月，都快三个月了，这孩子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上次买得那几只鸡还在给她养着，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来。”
　　“杀了吧，给余飞吃。”余风让母亲把鸡杀了给弟弟吃，母亲执意要等乔月来。“她不会来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余风没有一丝表情。
　　“不会的，乔月不是那样的人，她对你那么好！”余风的母亲对乔月一直深信不疑。
　　“这不怪她，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事，一切都是我的错！”余风出了家门，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听任自己的脚带路。
　　“嘀嘀嘀”一个网友发来短信：“无名哥哥，你现在在哪？中秋快乐！”
　　“中秋只属于有快乐的人，不属于我！”
　　“你又在想猫儿姐姐的是不是？她有没有看到你为她做的网页？”
　　“我不知道，应该看到了吧，你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我真的想开了，无名哥哥说得对，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我努力了，可是我没有成功，家人的压力让我绝望，是无名哥哥在网上陪我走过了这段无望的时光，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要见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只要你心中有我这个哥哥，又何必在于见与不见呢？”
　　“不，我想见无名哥哥，我还想见猫儿姐姐，你们的故事很动人，我说给室友听，她们看到你为猫儿姐姐做的网页，都哭了，我们都没有猫儿姐姐幸福，因为她拥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
　　“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你还小，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我不就比你小两岁吗？我马上大学都毕业了！”
　　“两年前我也不懂，现在我懂了！”
　　“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一个断桥边，我的人生和这座小桥一样，断了！”
　　“不！无名哥哥，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那么厉害，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我想见到笑看风云的无名哥哥！你一定行的！你告诉我你一定行的。”
　　“明月中空为谁悬，清波凝碧问情天，银河霜洗流星笔，风过断桥抱月眠！这是我的一点随感。”
　　“无名哥哥，没有多少人可以像你这样放纵自己的青春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或听说过有人如此浪费自己的才华，你说过把我当作你的小妹，这段时间你在网上给了我莫大的精神安慰，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名哥哥，可我没有想到你今天也会有绝望的时候！人生……”余风是作了两次收到这条信息的，太长。
　　“小妹，人生的旅途中并不都是重合的轨道，你和我不一样。”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刚才写得那首诗的时候心都碎了，无名哥哥，我为你的故事惋惜，更为你心痛，外面凉，回去好吗？”
　　“我现在能寄希望的只有这轮明月，月光下一定有猫儿，猫儿一定在看着月亮，她最喜欢看星星、看月亮了。”
　　“她都有男朋友了，你还这样对她？”
　　“我的生命只有她的故事，我和她的故事结束了，我所有的故事也都结束了。”
　　“不要！无名哥哥！你要做什么？就算猫儿姐姐不爱你了，世上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啊！你的亲人、朋友，还有我，我爱你！我爱你，无名哥哥。”
　　“傻女孩，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想想我和猫儿的故事吧，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可以容下我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不过想在另一种文化中发挥自己的悟性。”
　　“你想出家？我告诉你，如果你出家了，猫儿姐姐会恨死你的，我也会恨死你的！”
　　“我本来就是一个招人恨的人。”
　　“我求你了，别这样好吗？接我的电话，接我的电话，我求你了！”余风关了机，第二天他卖掉了手机，坐上了去他想去那个地方的列车。猫儿有男朋友了，看来她真的不再需要风的爱，风的疼，风的宠了，那余风留在这个环境中还有什么意思？猫儿是他所有希望的所在，如今，余风累了，这些日子以来余风太累了，他想找个可以容下他的地方好好休息，他不想再努力，不想，什么都不想了。卖掉了手机，失去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余风的只有他自己了。余风到了一个佛教名山，他告诉了寺内僧人自己的想法，僧人告诉他，让他读懂《法华经》和《华严经》再来。余风在读，里面的金光大道，西方极乐的永生不死都不是余风想要的，他要的是一种空灵，一种可以忘记猫儿，忘掉一切记忆的解脱。《法华经》和《华严经》里找不到这种药，他将经书还给了那位僧人。余风去了娘子关，在削壁千尺的悬崖上一坐就是一天，天空下着雨，今年余风外出的天气都下着雨，余风走在人生的雨季。群山的寂寥，悬崖的险绝，余风的心还是静不下来。他真的是猫儿的奴隶吗？可猫儿都有男朋友了，她都不爱自己了，他为什么还要选择涉遍千山万水的折磨自己？余风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告诉了他猫儿有了男朋友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在梦中？余风突然踢开脚下的石块，疯了一般的冲下山。他去了龙城，在龙城的杨宗夏那里借了一笔钱，杨宗夏说余风这些钱先拿着，过段时间会再给他一笔，助他东山再起。余风感激，真的感激，他什么也没说，带着这笔钱去了扬州。余风啊余风，你真是被烧晕了脑袋，你怎么可以相信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而放弃对猫儿的信任？怎么可以敏感到了弱智的地步？猫儿不是那种人，猫儿绝不是那种人！她是余风独一无二的猫儿，是余风的故事，余风的传奇，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余风决定先把猫儿欠别人的钱还上，他在扬州打通了猫儿的手机，
　　“猫，是我。”
　　“有事吗？”
　　“我想见你。”
　　“不行，我在上班，在外地！”
　　“你在什么地方？”
　　“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哪？”
　　“我在扬州。”
　　“你在北京好好的，跑来扬州干吗？”
　　“我来找猫儿。”
　　“猫儿不在了。”
　　“不，猫儿在，猫儿在，我感觉到猫儿还在，猫儿并没有离开我。”
　　“我不再相信人间还有什么是真爱。”
　　“我会等，就算你嫁人了，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不，你是唯一值得我等的人，我这些天想开了，真的想开了，猫儿，猫儿，我等你，不管等到什么时候。你可以嫁给别人，但你阻止不了我爱你，我等你。”
　　“风，你太傻了，傻死了，风。”
　　“阿猫，不，月月，我不叫你猫儿了，月，从现在开始，在猫儿回到我身边之前，你可以把我当作朋友，当作哥哥！我还可以像以前在通信站时那样偷偷的关爱着你！”
　　“风，我不再相信真爱了，也不敢相信了。”
　　“我会让你相信的。”
　　“你要做什么？风，你，我太了解你了，别伤害自己好吗？”
　　“月月，我不会有事，我还要等猫儿呢，我还要等猫儿回到我的身边，带她去笑游神州呢。”
　　“风，挂电话好吗？我知道你现在没多少钱，你一个人在扬州，处处都要用钱。”
　　“好吧，我会让你相信什么是真爱的。”余风挂了电话。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猫儿要余风赶快回北京、天津治好自己的手，否则他永远都见不到猫儿了。余风去了天津，在朋友的介绍下，他去了哈尔滨，说是用中药泡，恢复的快。余风想证明什么，却什么也证明不了，反而遭来猫儿的一顿臭骂。哈尔滨的夜色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余风无心欣赏，他打电话告诉猫儿他的手已经没事了，猫儿放心了不少，他要猫儿告诉他她的银行帐号，他把钱打到猫儿的卡里，余风不想让猫儿一个女孩子欠别人的钱时间太长。这么久以来，余风因为猫儿欠钱的事心里难受得不行，每次他要还，猫儿都不让，余风问了无数次猫儿银行卡的号码，猫儿无数次拒绝，她说那是她借的钱，应该由她来还。余风知道这是猫儿在疼他，猫儿知道余风现在没钱，他的钱也是战友的钱，猫儿不想余风欠别人的钱，余风知道。余风当时在猫儿借钱的时候告诉过借钱给她的朋友，说十二月还他们的钱，余风早把这笔钱准备好了，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他一直见不到猫儿，所以一直也无法还这笔钱。电话中余风听出了猫儿为还钱连电话都舍不得接，舍不得打，余风心疼的无法自制，放下电话，他打车到农行自动取款机前用两张卡取出一万元，他准备将这笔钱寄给猫儿的妈妈，让猫儿妈妈转交给猫儿，这样猫儿就不会为难了。余风不知道他取钱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别人猎取的目标，一万元现金余风拿到手中还不到一分钟就易了主人。余风不想报警，他只是对有些方面很失望，很失望，他的心在疼，并不是为了那一万元现金疼，他在疼猫儿，猫儿不能接到这笔钱，那她……余风不再想，他再想也没有用，他给闽南的兄弟挂了电话，说了钱被劫的事，朋友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我没事。”“只要人没事，钱不算什么，大哥不必放在心上，等我们回来！”余风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不用说，有这样的兄弟余风根本用不着说什么。打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他们钱的去向，余风了解他们，他们更了解余风，手上的伤渐渐恢复，已经不疼了，余风又回了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