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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约 匆匆百年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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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百年须臾而过,于天界众仙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而对于润玉来说,有了云熙的陪伴,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清冷日子竟也变得有趣起来。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润玉虽早已习惯布星台的空旷悠远,可有时面对漫天星辰,也难免会觉出几分寂寥来。
只是,云熙在这百年里时常沉睡,短则几月,长则数年。
云熙第一次沉睡时,可把润玉给吓坏了,往日脑海里总是闹腾,乍一安静下来,倒没由来的有些心慌,若不是能通过红线感知一二,润玉都怀疑那几年的相伴是自己的臆想。
“润玉。”
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润玉的心一颤。
而彼时的润玉正在捉拿穷奇的紧要关头。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润玉的防守有了破绽,被穷奇一击后退了。
润玉擦了擦口中溢出的鲜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云熙。”
后来,云熙总是这般。
润玉问他是否知道原因,云熙自己也很迷惑。
日子久了,润玉便也习惯,守着魇兽等一人醒来,这种感觉对润玉来说颇为新奇,有一个人值得等待的感觉真好。
……
这日,润玉正在省经阁里看书,脑海里有一丝轻微的声音。
润玉握着竹简的手一紧:“云熙?”
“润玉,是我,我这次睡了多久啊?”
润玉将手中的竹简卷起,放回书架:“不长,也就三年左右。”
三年六个月又十五天。
润玉在心里补充道。
“唔,睡了这么久啊,我记得睡觉之前你就在这里看书,一觉醒来你还在这里,搞得我以为我就寻常眯了会儿眼呢,嘻嘻。”
“你啊。”
“哎呀,开个玩笑嘛,好歹你也是天界大好青年一个,怎么整天跟个老干部似的。”
润玉摇头失笑,经过百年的相处,润玉虽不解有些词的意思,但也能听个大概,这约莫是在说自己无趣吧。
“云熙,你是无聊了吗,不如借你几日身体?”
“还是算了吧,其实我还是比较宅的,这天界我都逛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出去瞎溜达给你在天后面前拉仇恨了。”
润玉抿抿唇,心知云熙是个好奇的性子,将他整日拘在天界,倒是委屈他了:
“云熙,不若我改日找个时机带你下到凡间,体味一下人间的风土人情,可好?”
“真的吗,可是这会不会违反天规啊?”
“你从哪里得知下凡间违反天规了?”
“啊?不是吗,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润玉有些好笑:“凡间是五界交接之处,气息驳杂,在凡间呆久了于修为不利,是以,神仙无故不会轻易下凡间。至于你说的触犯天规,想必是那仙人在凡间妄动仙术的缘故。”
“噢噢,涨知识了。”云熙的声音一顿,又兴高采烈起来:“那太好了,我要去人间,我还没见过真实的古代呢。”
这时,邝露进来了:“殿下,时辰到了,该去九霄云殿赴宴了。”
润玉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下仪表,便向九霄云殿走去。
“啧啧啧,瞧邝露小仙女看你的眼神,你就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我早已明确告诉过她我已有心仪之人,只是她执意要在璇玑宫当差,便随她去吧,总归她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前途自不会差。”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难道是锦觅?你不是知道爱上她的后果吗,你怎么……”
“你以为我爱的是谁?”
“难道不是锦觅吗?”云熙有些茫然,毕竟有一种东西叫女主光环,这玩意儿不是靠他的几次行为就能蝴蝶掉的。
润玉有些心累,这个木头!
“润玉见过父帝、母神。”
天帝点点头:“人既已到齐,便开宴吧。”
天后一个眼神也没给润玉,反而转向旭凤:“旭凤,你父帝近日得了上古绝音,凤首箜篌,你不是最擅音律吗,快给你父帝演奏一曲。”
旭凤站起来,略一拱手:“是,母神。”
纵使润玉不擅音律,也觉出旭凤的心不在焉。
只是……与他何干。
“润玉,放我出来,我要吃东西。”
“这……”
润玉看了看上首的两位,发现他们正相互恭维,显然没时间顾及旁的:“那好,我便放你出来,只是不要露了马脚。”
“嗯嗯,我知道了。”
润玉一晃神,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
云熙许久没有出来,乍一获得自由面上便不由得带了些喜气,只是坐姿还是端正的,仪态分毫不差。
天帝刚才无意间瞥到了自家大儿子堪称有些傻气的笑容有些吃惊,再仔细看去,发现还是那个端正有礼温润如玉的夜神。
天帝闭了闭眼,心想刚才可能是眼花了,正巧天后又递过来一杯酒,天帝便顺手接过,一饮而尽,将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
云熙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见上首两个大佬在你辞我让,推杯换盏,而旭凤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必情节已经进展到水神要求退婚那一段了。
果然,不消片刻,殿外高声通报:“水神仙上到——”
云熙吃饱喝足,并不想参与这个修罗场,便唤了润玉,让出了身体。
“润玉,你待会儿可千万别掺和。”
润玉有些不解,只是看向殿内情况,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润玉这些年虽与锦觅保持着距离,奈何锦觅和旭凤都不是什么消停的人,两人就跟约好了似的轮流的隔三岔五地跑到璇玑宫来诉苦水,也因此,润玉对二人的事都略知一二。
前不久,旭凤一脸落寞地来到璇玑宫,说他和锦觅再无可能了,因为锦觅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妹妹。
润玉却不甚赞同,只是看这傻弟弟难得的失落,润玉便没有告诉旭凤他的想法。
此次却由水神带着锦觅,难道……
润玉发现水神看向锦觅的眼神满是温柔,又想起前段日子才发现的锦觅是先花神之女的事,而先花神和水神曾有过一段情。
难道,锦觅竟是水神之女!
果然,水神一开口便验证了润玉的想法:
“小神今日前来是想请陛下收回赠予小女的火灵。”
“什么!”天帝一惊。
“什么!”天后怒气横生,太微竟私底下赠予这贱种火灵,他将自己置于何地!
旭凤却没发现父帝母神的暗潮汹涌,只明了锦觅并不是自己的妹妹,那自己与锦觅……
天帝还是不信,走下御座,来到锦觅面前,探查她体内的灵力属性。
须臾,天帝收回手中的灵力:果然体质阴寒非我所出。
天帝看着锦觅,有些愤怒,有些怀念,又有些羞恼,最后万般滋味都归于平静,天帝收回了锦觅身体里的火灵之力:“不想竟是水神之女。”
天帝有些不甘心,眼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润玉,心念一转:“也是润玉你未过门的妻子。”
本以为自己是背景板的润玉,突然被天帝提起,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正准备拒绝,却被水神抢先了:
“万万不可,小神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桩事,请陛下解除夜神和小女的婚约。”
“这可是上神之誓,若要违背……”天帝话未尽,可谁都知道上神之誓不可违,若有违反,立誓之人轻则仙寿减半,重则灰飞烟灭。
“陛下不必再说,我意已决,违誓的业障就让我一人承担吧。”水神的态度很是坚决。
“这……”
水神话已至此,天帝也感到有些棘手。
“爹爹,你们是在说我的婚事吗。”锦觅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洛霖,你看这样如何,就让锦觅自己选,她若是喜欢润玉,你总不能拦着她吧。”
水神见天帝并不甘心解除婚姻,只好顺着天帝的意思问锦觅:“觅儿,若是让你嫁给夜神殿下,你可愿意?”
锦觅看看站在一旁不出声的润玉,又看向水神,有些懵懂:”小鱼仙倌为人最仗义,与他相处倒是自在,只是……”
水神一听有戏,听老胡说觅儿与火神旭凤走的近,与夜神却并无多少往来,想来,觅儿定是不愿的:“觅儿,你愿意吗?”
一旁的旭凤有些着急,锦觅怎么就成了兄长的未婚妻: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
可惜话未说完就让天后打断了。
云熙看着这场闹剧,有些心疼润玉,明明谈论的是润玉的婚事,却没有一个人来问过他的意见。
“润玉,你……还有我。”
自这场闹剧开始后,润玉便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此时听到云熙的声音,表情才有些皲裂:“我知道,只是有些心寒。”
此时,锦觅仍是有些不明白,只是撑着面子说:“成,成亲嘛,好说好说,谢谢天帝跟爹爹的恩典。”
润玉知道就算此时自己站出来说反对这门婚事,天帝也不会同意的,终究还是无法,自己又何曾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此刻,润玉只是担心云熙会不会误会他:
“云熙,你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这厢云熙还在感叹剧情的强大,听到润玉的声音,当然知道这不是润玉的本意:“嗯,我知道。”
尘埃落定,天帝才似想起这个儿子:“润玉,你觉得呢?”
润玉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一躬:“润玉多谢父帝恩典。”
润玉闭了闭眼,掩去了眼中的冷芒,再抬起头时又是那个人人称道的夜神大殿。
“父帝,天色不早了,儿臣要去布星挂夜了,先行告退。”
天帝点点头:“你去吧。”
润玉顺势对水神行了一礼:“仙上,润玉就先行一步了。”
水神微微颔首,心想这位夜神殿下倒是知礼,心中对这份婚事的不满便少了几分。
布星台,万年如一日的孤寂。
润玉望着这漫天的星辰,口中喃喃道:“权力?”
润玉冷哼一声,双臂张开,灵力牵引着布星台上的星石,润玉的双眸中有光芒闪过,旋即又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