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三年》闹闹李

14、拿回来 俗话说：知

　　颜水寿丧了一天，无论李曦子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去找蔡云晖。中午也不去吃饭，就一直趴在桌子上，李曦子在小卖部给她泡了一桶面，也没吃几口就扔了。
　　“水寿！”李曦子决定再次劝说颜水寿：“你去找一下蔡老师嘛。”
　　颜水寿摇摇头，没有说话。
　　“现在蔡老师的气肯定消了，只要你态度诚恳，他一定会把手机还给你的。”李曦子继续劝说着。
　　颜水寿换了一个方向，将后脑勺对着李曦子。她的心里也很纠结，她当然想拿回手机，但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从小到大只要是面对老师，她就会很紧张，变得不知所措。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就是去找老师道个歉吗，只要能拿回手机，又可以继续看周杰伦，继续听他的歌了。另一个说还是算了，老师太可怕了，万一他又为难我怎么办。
　　正当颜水寿还在心里纠结的时候，李曦子一把扯过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把她拉起来。
　　“走，去办公室找蔡老师。”李曦子拉着颜水寿就往外走。
　　“哎呀，我还没准备好。”颜水寿想挣开李曦子，但发现根本无法挣脱。也许是她最后也说服了自己，便任由李曦子拉着，也不再挣扎。
　　快到办公室的时候颜水寿突然往地上一蹲，两只手扯着李曦子不让她继续走。“等会儿等会儿，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李曦子看着颜水寿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发出一阵轻笑：“你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拿出你平时一半的士气这事儿就解决了。”说完便拖着颜水寿进了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李曦子朝颜水寿使了个眼色，颜水寿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伸手敲了三下门。“请进！”得到回应后，颜水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她们俩一前一后地走到蔡云晖的办公桌前，李曦子伸手戳了一下颜水寿的后背。“蔡老师，对不起！”颜水寿朝蔡云晖鞠了一躬，起身后继续说道，“上午是我不对，我以后上课一定认真听讲，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蔡云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头看着她们。他的气早就消了，也没把这回事儿放在心上，毕竟这几十年还是没少在课堂上发火，每次火发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略感欣慰的是学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过来道歉，脸上渐渐展现出和蔼的笑容。
　　“这次的试卷考得怎么样？上课讲的那些都听懂了吗？”蔡云晖也不说教她，而是询问她的学习状况。
　　颜水寿本来做足了被骂的准备，结果看着老师和蔼地看着自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话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听懂了，谢谢老师。”
　　“李曦子呢？都听懂了吗？这次的卷子你做的还不错，状态一直很稳定，继续保持住。”蔡云晖又将视线转移到李曦子身上。
　　突然被蔡老师叫到，李曦子立马把背挺直了，规矩地站着。“都听懂了。蔡老师，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蔡云晖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曦子见蔡老师的笑容更大了，觉得时机成熟，便用手指头戳了戳颜水寿的腰，示意她开口提手机。
　　颜水寿立马就意会了。“蔡老师，那个……可以不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啊。”颜水寿吞吞吐吐道，“我保证绝对不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了，我一定认真听您讲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从她们踏入办公室的那刻起，蔡云晖就已经知道了她们的来意。他没有回答，而是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一下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慢地喝了起来。
　　李曦子和颜水寿互相看了一眼，气氛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蔡老师，水寿同学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就原谅她吧。我向您保证，她以后绝对会好好听讲，下次考试一定会考到130分以上。”李曦子慌乱地帮腔道。
　　颜水寿一听到“130”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睁大了十倍，她在心里暗忖：“李曦子，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整我的，130！我……”虽然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她还是要保持微笑。
　　蔡云晖听到李曦子说的话也觉得好笑，现在的小孩子太单纯太不成熟了，说话总是不经大脑。“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拿手机去保证？”蔡云晖质问着李曦子，李曦子被怼得低下了头。
　　“想要回手机？要回去继续玩儿？别说是为了和父母打电话用，学校有公用的座机。李曦子，你现在来帮她要手机，是对她好吗？你觉得你是帮了她吗？她既然敢上课玩第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蔡云晖说着又抿了一口茶，“这手机我目前是不会给你的。既然你都说了上课会认真听讲，那就拿出你的诚意，让我看到你的成果。刚才李曦子也说了，130，那你什么时候考到130，就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回去。”
　　颜水寿数学有史以来的最高分是109，并且学校出的题要比统考难一个级别，130已经算是高分。颜水寿听到这一席话，她觉得蔡云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他就是不想还她手机。她一气之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好的蔡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谢谢老师！”李曦子慌忙吐出几个字，鞠了一躬马上追了出去。
　　蔡云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他打心眼里觉得颜水寿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孩子平时没花什么心思在学习上，但成绩也能保持在年级前200名，其他科还挺均衡，就是数学有些一言难尽。“不逼一逼她，永远停滞不前。希望这孩子能明白老夫的一片苦心吧。”蔡云晖在心里想着。
　　“水寿！水寿！”李曦子一边追一边喊，可颜水寿根本不管身后的呼喊。李曦子奋力追上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大声训斥道：“颜水寿！”李曦子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便轻柔地说着：“对不起，我不该一时嘴快说130的，我没想到会……”
　　“跟你没关系曦子。”颜水寿打断她，“蔡云晖知道我考不到130，很明显啊，他明摆着就是不会把手机还给我。有什么了不起啊，大不了，大不了手机我不要了！”颜水寿越说越急，呼吸略微急促，脸已经胀得通红。
　　“这可是你爸刚给你换的新手机诶？你确定不要了？”李曦子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所以故意给颜水寿放一个台阶。
　　“哎呀~”颜水寿一边跺脚一边呻吟着，“曦子~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李曦子看她一副撒娇的样子，也十分配合地将她的头揽在肩上，温柔地抚摸着：“好啦好啦，咱就努努力，用你的实力把手机拿回来！”
　　前面的字颜水寿没听进去，“拿回来”这三个字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她把脑袋“噌”地一下从李曦子的肩膀上取下来，慷慨激昂地宣布：“走！回教室学习，努力把手机拿回来！”“拿回来”这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李曦子则一脸姨母笑地望着颜水寿，看来把她手机没收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终于知道到发奋读书刻苦学习了。
　　就这样，颜水寿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熬过了一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内心跌宕起伏。
　　第二天，颜水寿起了个早床，跟李曦子同一时间去的教室。李曦子按照惯例拿着书在走廊上背单词，颜水寿拿出《高中数学公式册》，站在李曦子的旁边翻看着。看了还不到五分钟，颜水寿就捂着肚子，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看着曦子：“肚子好痛，去上个厕所。”说完把册子塞给李曦子，佝偻着腰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颜水寿走到楼梯口，转身看了看李曦子，发现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动态，直起身拔腿就朝楼梯下面跑。
　　颜水寿把身子贴在拐角处的墙上，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侦察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办公室的门口。昨天李曦子说出“拿回来”那三个字给了颜水寿很大的“启发”，她决定去办公室把手机偷偷拿回来！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试试硬的了。
　　颜水寿在墙上趴了将近十分钟，脖子已经有些酸涩，她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又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她得深刻洞察敌军的作息时间，掌握好敌人上线的动态，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猫抓耗子，下手要快。
　　等着等着，她隐隐听到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便屏住了呼吸。是陈雄伟，教导主任！李曦子看到陈雄伟的身影，紧张地赶紧缩回脑袋，心想：“完了完了，怎么忘记陈雄伟跟蔡云晖一个办公室了，被他发现就死定了！”直到陈雄伟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颜水寿拔腿就跑，冲回了教室。